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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追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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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两人相敬如宾疏远淡漠。
一个月后,段功想念留在大理的一双儿女,虽然王爷一再挽留,仍听从杨渊海的劝告回到大理。
昆明梁王府
梁王在丞相及一班大臣的跟随下,骑马出府,去城外罗藏山打猎。
送走浩浩荡荡的狩猎队伍,阿盖急冲冲跑回房间,继宗继秀紧随其后,看见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块兰色印花包袱布,摊在床上。
「郡主,你这是要干吗?离家出走吗?」继秀终于忍不住开口。
「段功走了多久了?」阿盖侧目反问。
「差不多半个月了——郡主,你是要去找姑爷?」还算继秀脑子转地快。
「对,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我和他究竟是不是夫妻?」倔强的阿盖想到自己的新婚夫君回大理多日不归,甚至音讯全无,心中一股怨气骤升,「成亲一个月来,他对我不理不睬,冷冷冰冰。现在一回大理就彻底没有了消息。不行——我去找他,如果反悔当初的亲事,大可以休妻。不对!要休也是我休夫。」
阿盖一边嘟嘟囔囔抱怨,一边从衣橱中乱七八糟拣出几件衣服,连同梳妆台上一些首饰和银两,统统堆在包布上,最后扎成一个包袱,单肩挎上。无视二人诧异的目光,就要离开。
继宗跟上她脚步:「郡主我们随你一起去。」
冲动的阿盖略微冷静,交待二人:「继宗跟我去大理,继秀你留下。」
「为什么郡主?我也要去——」
「虽然父王去打猎要十天后才回来,可是我去大理的事情也不能让王妃立刻知道,否则我出不了昆明就被她派人抓回来了。继秀你比较机灵,想办法帮我隐瞒两三天。」
「不行啊,郡主,你不要把难题留给我啊?」继秀小小的抗议。
「好继秀,帮帮忙呀。下个月的火把节,我一定带你一起去玩。好了就这么说了,继宗我们走——」
看着阿盖继宗离去的背影,继秀脑中一片漆黑:天哪,谁来帮帮我?
三天后黄昏时分
一辆马车行进在大理城青石街道上,车窗布帘掀起的一角露出阿盖一双活泼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注视着天际一抹奇异独特的云彩。
「小哥,你们大理的霞云为什么比别的地方美丽呀?」阿盖轻唤车夫。
「姑娘,你现在看到的叫『望夫云』,还有『玉带云』、『风絮云』都是别处看不到的美景呢。」年轻的车夫骄傲地介绍。
「『望夫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阿盖呢语自问。
「好象很符合郡主现在的心境喔——」继宗在一边窃笑说。
阿盖心中一搐,默默不再言语,夹带着兴奋和忐忑,猜测段功见到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总管府 内院花厅
段功一袭白衫儒雅平和地坐在石几边,与另一个年轻男子对弈。棋童在忙着煮水沏茶。
杨渊海神色凝然疾步走近,俯在段功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他沈静冷着的表情幷没有分毫改变,缓缓抬手从容落下一子,淡淡说道:「请她在『寒芳居』歇息,我一会过去。」
杨渊海领命退下。
段功却陷入沈思,在他冰冷的眼底隐现一丝诡异:她的到来是否应证了他的猜测?如果她从昆明追到了大理,果真似渊海所说:是奉梁王之命对他行踪的监视。那么既然来了,就让她不虚此行吧。
他紧抿的唇角提起一抹似笑的弧度,眼眸却愈显冰冽。
对弈的男子见段功另有心思,虽然还坐在这下棋可心绪已不知飘到何处。
「段大哥,这一子,你落错了。」
他的提醒令段功彻底觉醒,尴尬一笑:「落棋无悔。」
男子眸色一黯:「既然段大哥另有贵客,我们改天再下吧。」一手端过棋盅,一手伸向棋盘想要收拾棋子。
段功挡开他皙白纤细的小手:「哎,明月不可!让我们下完这盘棋再说。」
唤作明月的男子,触电般将手缩回,怯怯地避开他的目光,执起一子随意落下。
「明月,这一子,你也落错了。」段功不明白他为何慌乱。
「彼此彼此,不然我也是胜之不武,这样比较公平。」明月恢复了静雅气质,微笑轻语。
两人的棋艺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黄昏的云彩已悄然褪尽,天边一弯新月悬挂树梢。
棋局终于以明月的落败而结束,他谢绝了段功的挽留,起身告辞。看见段功背后花厅外的回廊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子。
一瞬间他感到莫名的震颤,再不敢久留,匆忙离去。
阿盖疑惑地看着这个男人步态「婀娜」的背影,心中产生不详的预感。
「郡主,回房吧。」继宗提醒阿盖。
她心事沉重的回到被杨渊海安排暂时居留的「寒芳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