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螺子黛 沈眉现在脑 ...
-
沈眉现在脑子里和浆糊一样，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沈之问望着铜镜中沈眉模糊的影子，突然有些失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从怀里掏出一个锥形物什，精致小巧，外部还镶了一颗碧绿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之问小心捏着它，沾了沾一旁木盆里的清水，便动手在沈眉眉毛上笨拙地描画起来。沈眉昏昏欲睡，任他摆弄。原来这小小的锥形物什却不简单，名为螺子黛，是顶稀罕的玩意，昂贵不说，一般难以买到，是城里小姐闺秀们追求的时尚。沈之问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这稀罕的东西，又哪来这么多钱。
沈之问描眉描得很慢，很仔细，却又很机械，好像每一步该轻改重，该从哪里起笔又从哪里落笔，他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不知过了多久，沈之问一拍沈眉脑门：“小哑巴，睁眼啦！”沈眉却没反应。沈之问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又伸出他的咸猪爪在沈眉脸上左拍右敲，小脸凑近沈眉，开启无敌狮吼功：“小哑巴！你......你居然睡着了！！！快给本公子睁眼！！！”
沈眉猛地睁眼，就看见沈之问俊俏的小脸近在咫尺，下意识推开他。沈之问不觉有他，哼哼了两句，又开口：“快看，快看，好不好看。”沈眉这才注意到铜镜中的自己，眉毛好像被什么东西涂画过一样，又黑又粗，还歪歪扭扭的，简直就像挂在眼睛上的两只蜈蚣。沈眉毕竟是个女儿家，虽不爱装扮，但也不是没有审美能力。她看着身边正一脸炫耀求表扬的沈之问，量是再温柔的性子也没忍住，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沈之问，这是哪门子的好看！你……”说着，就拿起面巾想擦掉。沈之问一愣，却破天荒地有些委屈，“不好看么？你眉毛太淡了，画得深一点好看呀。小红说……”他话没说完，看沈眉已经动手擦了起来，一时着急，去握沈眉的手腕，急切道：“诶！你等等。我…我给你重画，重画，好不好。”可沈眉学武天资甚高，又在小女生的气头上，只轻轻一闪就躲了开去。沈之问一怔，盯着自己空空的手发了好一阵愣。这一愣，沈眉已经把眉毛擦了个大概。
沈之问心下突然觉得无趣，一口闷火憋在心头却也发不出来，拂了拂衣袖就气哼哼地要走。沈眉却突然伸手抓他，柔声道：“擦干净了，重画，可好？”沈之问趁机回握住沈眉的手，坏笑道：“怎么啦？小媳妇，要公子给你描眉？公子我的手可是很金贵的！”沈眉脸红，急忙抽回手，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沈之问却得寸进尺，一手拿着螺子黛，一手捧着沈眉的脸，边画边说话，温温的气息吐在沈眉的脸上，软软糯糯的，还有些痒。“我偷偷看娘亲描眉看了三个月，今个是第一次画。小红那些丫鬟们都不许我用她们练习，我就给自己画了两日，又战战兢兢怕娘亲发现，今个也才是第三次实际动手。”沈之问语气突然柔柔的，带着点小委屈。沈眉一愣，不知如何回答。沈之问又故意可怜兮兮道：“眉儿眼睛生得最是漂亮，眉毛也好看，就是太淡了。你既然嫌弃我，那今后便不给你描了。”沈眉脱口而出：“别…。”才吐出一个字，又脸红起来，声音突然细若蚊蝇：“很好看。眉儿不嫌弃。”沈之问这才开怀大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小哑巴的眉毛只能我来描！小哑巴你别担心，我多练几次就好看了。”
后来，沈眉和沈之问生日这天，沈眉一整天都顶着两条大蜈蚣行走沈家，沈之问却笑得心满意足。
再后来，沈眉却不怎么经常描眉，甚至描眉的次数屈指可数，那精致的螺子黛却一直在离她心口最近的地方，直到她的心脏不再跳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螺子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