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Quartet

3、3.生辰 日子流水一

　　日子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过去，沈眉变成了沈之问的小尾巴，沈家的竹林里经常回荡着小哑巴，小哑巴的呼喊，偶尔会有稚嫩的回应：“眉儿，眉儿不是小哑巴。”大多数时候，沈眉只是气呼呼地盯着沈之问，用亮晶晶的眼睛发射不满光波。沈之问却依然每天厚脸皮地喊着小哑巴长，小哑巴短。

　　其实沈之问从前并不是无人作陪，他还有个贴身书童兼小保镖，名叫乔松。乔松比沈之问年长一岁，平素不喜说话，总是恭恭敬敬的，久而久之，沈之问便不再调戏他。沈眉来了以后，沈之问有了新调戏对象，自然欢喜，便放过了乔松一条生路。

　　所以竹林里每日总会出现沈之问调戏小沈眉，乔松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奇妙景象。

　　每日午后，沈眉和乔松一同陪沈之问读书，沈之问是极爱读书且极有天赋的，家里请来的教书先生都称其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教书先生走后，沈眉和乔松就要一同去接受武艺训练，沈之问虽贵为沈家二公子，可小小的他是不被允许知道这些方面的事情的。虽然沈家也请人教授沈之问功夫，但沈之问不喜，也只学些防身健体的技能。沈庄极疼沈之问，又因着大公子沈之夕会继承家业，故而并不强迫沈之问，只由着他的喜好，让他读书，让他远离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所以，沈之问年幼时过得十分逍遥惬意，扣他个纨绔小公子的名号一点也不为过。

　　这天，是沈之问的七岁生辰，也是沈眉的六岁生辰。

　　原因沈之问六岁生辰时，看到孤单可怜的小哑巴在一旁怯生生地望着一屋的繁华，突然生出些没由来地恼意。牵着沈眉的手就走到宴席中央，小手一挥，豪气道：“既是我带回沈家的人，那便和我一天生辰。今日有我沈之问一份祝贺，便有沈眉一份。”众人皆是一愣，旋即全场笑开。“问儿，这是你养的童养媳么？”不知是哪位姨娘开口打趣道，话一出口，哄堂大笑。

　　沈之问脸一红，故作镇定地说：“是啊，我带她回来，就是要保护她的。”

　　沈眉和沈之问一起读了一年书，这些调侃的话她自然也听得懂。大眼睛里熠熠生辉，却逃也似地想挣开沈之问牵他的手。

　　沈之问低头促狭地睨着她，突然凑近说：“怎得，不情愿？”

　　沈眉更窘，“谁…谁要嫁给你。”沈之问不理会，只继续玩笑道：“从今以后，你与我也算是同生，不知能不能共死。”

　　沈眉一惊，破天荒地抽了沈之问一下：“乱说。”沈之问又吃惊又吃痛，捂着嘴巴嚎叫：“行啊，小哑巴，隐藏得够深得啊。谋杀亲夫嗷嗷嗷……”

　　他这一嗓子，沈眉羞得要钻到地下去了，力气突增，迅速挣开沈之问，嗖得一下就没影了。

　　只留下满堂的嬉笑声。

　　后来，沈眉好几天也没同沈之问说话，每天都气鼓鼓地跟在沈之问身后，却不敢看他。沈之问眉儿长，眉儿短地哄了好几天，毫无少爷包袱，好在只有乔松目睹了全过程。

　　这一天清晨，沈之问便急匆匆地推开了沈眉的房门，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笑意与急切。

　　“小哑巴。快出来！”沈之问边走边喊。

　　沈眉此时还没从睡梦中回过味来，迷蒙着双眼正在洗漱。沈之问一进来便顺手拿起一旁的脸帕，扳过沈眉，不怎么温柔地在她脸上画圈圈。沈眉不满，想推开他，奈何人还迷糊，动作也软绵绵得没有力气。

　　沈之问胡乱画了几个圈圈就心满意足地拖着沈眉在镜子前做好。

　　“眉儿，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