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式犯罪》辰尘扉奠

5、5、真实的面具

　　“人们只在乎目光所及的美丑，而忽视了那张人皮面具下的真实容颜。”
　　——开端
　　美好的早晨从一杯浓郁的双倍糖双倍奶麝香猫咖啡和两个三明治开始。
　　阳光一簇簇地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溜了进来，安托万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眯着眼睛，昨晚长达6个小时的创作几乎耗光了他的所有精力。
　　莫韶手里拿着这个小镇的晨报，端起餐桌上未加糖的咖啡抿了一口。真想不通，自己居然会主动为一个人煮咖啡做早餐，居然只是因为下楼时看到他的脸色白得有些透明而已。
　　放下杯子，清脆的瓷器触碰声响起。沙发上的大型猫科生物睫毛微颤，眉头不自然地皱起。莫韶瞬间屏住了一下呼吸，反应过来后无声地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莫名其妙，被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左右了心绪。
　　安托万伸了个懒腰，衣摆随着他的动作顺势撩起，露出一节白净的腰肢。他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坐起身来，眼角因为方才的哈欠而沁出一点湿意，配上昨晚创作时不小心溅到眼尾的朱红色颜料，美得惊心动魄。
　　莫韶看着他，心想可能是刚才的噪音吵到他了，小心地收起报纸：“抱歉，吵到你了，你可以回房间继续睡。”
　　安托万闻声望过去，眨了两下眼睛，待眼神重新聚焦后，慢慢说道：“你又没有做什么，不需要道歉啊。只是有个人马上就要来了，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说着说着，就开始自言自语嘟囔了，“该死的房东太太居然把房价提高了整整20%，害得我还要多接几个案子补上资金缺口，真是太不可爱了。是托马斯不乖吗？不过，我听说它最近看上了一匹小母马。这样一来，那片小草地应该不能满足它了吧，还要换一个大点的草场…… ”
　　莫韶听着，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好笑地摇了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安托万话音突然截止，看向了餐桌前端坐的人。莫韶不动声色，任凭对方打量着自己，直到那人走到他对面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莫家主，你住在我这儿，都不需要付房租的吗？”
　　“哦？我以为我做的这些已经可以抵消了。”
　　“那……我要涨房租，有什么流程吗？”
　　莫韶看着面前认真询问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这是缺钱了吗？
　　“叮咚，叮咚。”尖锐的门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安托万撇撇嘴，有点懊恼。
　　恶狠狠地磨了磨牙，鼓着腮帮子没好气地拖拉着拖鞋踱步去开门，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而他还不能拒绝送上门来的钱。回头看一眼莫韶，看着那人一脸的笑意，果然，还是要在有钱人的身上打点主意。他坚定了这个信念。

　　“哦，我亲爱的安托万，你最近过得好吗？”一开门，眼看着就是霍夫的一个热情的拥抱。
　　安托万一闪身，说道：“霍夫，如果因为你抱了我，导致你身上的汗和细菌跑到了我身上。我洗个澡换个衣服，这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了。”
　　霍夫闻言，急忙刹住了车，擦了擦鼻尖上的汗：“安托万，你又知道了，害。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那咱们走吧。”
　　安托万没有立即出门，而是回头看了看莫韶，好似在打量着什么。
　　莫韶将报纸叠好放在一旁，起身从衣架上拿下一件风衣：“一起走吧，这次案件貌似和我也有一些联系。”
　　餐桌上叠的工整的报纸上赫然印着一张面目全非的尸体，旁边黑体大字：“三大家族之一独女惨遭杀害，面上人皮不知所踪。”

　　E城，这座城镇最高的建筑物——格尔尼斯酒店的顶层，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为女性，24岁，死因不明。
　　圣里德小镇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却很快被叫停。

　　顶层尊贵总统套房外，安托万一行人被警戒线拦下。
　　“怎么回事，发生在我们地盘的案子，我方不得介入？这可是凶杀案！手法及其恶劣的凶杀案。”霍夫急得直跳脚，来回踱步了几趟，气急败坏地从兜里掏出警长证，径直怼到那拦着他们的小警员脸上，“万一出了第二起案件，你们负得起责任吗？叫你们上级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人物。”
　　霍夫粗犷的嗓门在走廊里回荡，吵得一夜未睡的安托万有些头疼。他靠着一侧墙壁，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头。目光偏向一侧，看向一旁带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男人，不由得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My name is Shao, not the beast Shao.”MIB中的经典台词。
　　“No matter how big the secret is, it will show its clues.”纯正的美式发音从口罩中传出，闷闷的，但好像带着一丝电流，惹得安托万的耳朵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莫韶看着白玉似的耳垂渐渐染上绯红，眼中也带上几丝笑意。
　　另一头有个人正从总统套房里出来，边向霍夫说话边摘掉染血的手套：“霍夫警长，别来无恙啊。”
　　霍夫看着眼前的人，早已失去了方才叫喊的气势，站直身子，敬了个标准的礼：“布朗督察！”
　　“听说把这个案件交给我，霍夫警长有些许疑问。”赫博斯·布朗把证件从口袋中拿出来，在手上把玩着。
　　“报告督察，没有。”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要是他和上头的人一提，自己的晋升可就……霍夫感觉自己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没有就离开，你也不想一个警长摊上妨碍公务的罪吧，这可是知法犯法啊。”赫博斯冷笑一声，待法医和警员处理好案发现场出门后，特意关照了一下，“没有通行证不得任何无关人员出入。”
　　一行人带着线索准备离开，赫博斯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这就是那个屡破奇案的艺术家？哼，艺术家破案，那要警察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吗？
　　安托万也回望了他一眼，有些惊讶，拉拉旁边人的衣角，小声问道：“他刚才那个眼神是在鄙视我吗？”
　　莫韶以为安托万不开心，正想解释一番，没想到他根本没等他的回答，就兴冲冲地继续说了下去：“这种感觉真奇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鄙视我。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问问他，鄙视一个天才是什么心理滋味。”

　　三人白跑一趟，两手空空回到了安托万家。
　　“艹！”刚进门，霍夫就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安托万打了个哈欠，一脸不满地看着他：“霍夫，进入别人家里第一句就骂人是特别特别不礼貌的表现，你知道吗？”
　　霍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火气还是没能消下去，真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安托万也是累急，像只猫咪一样窝在他的专属沙发上，闭着眼睛说道：“莫韶，中午只给霍夫做一碗冬瓜汤，让他降降火。我下午想吃沙河蛋糕和冰激凌红茶……”声音越来越小，他睡着了。
　　“安托……”霍夫正要大声抱怨，就被人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口鼻。
　　“嘘，他睡着了。他昨晚一夜没睡，让他休息休息吧。”莫韶等霍夫蔫得像个小鸡仔后，才放开了手。
　　霍夫重获新生，开始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但在感觉到那个男人危险的眼神后，吓得呼吸一屏，然后十分上道地自发用手捂住口鼻。
　　莫韶走到沙发前，蹲下，将陷在其中的人小心翼翼地挪近怀里。
　　安托万感觉一股温热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发地向热源靠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舒舒服服地再次陷入沉睡。
　　猫儿似的动作取悦了莫韶，他手臂收拢，将怀里的人贴紧，上了楼，进了房间，将人放在被子上。
　　安托万自动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紧。莫韶看了看变得空荡荡的怀抱，生气地轻轻捏了捏床上人的鼻头，听他微微哼了几声后才放掉，心里暗暗说了一句：小白眼猫！

　　楼下的霍夫眼睁睁目睹这两人的“奸情”。心中的怒火更加旺了，职场失意就算了，情场还要被秀恩爱！气急了，霍夫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是一顿乱捶。
　　安顿好人的莫韶下楼看着霍夫的举动，脚步顿了顿，掏出电话：“管家，送一餐饭来。对，按照我平时的口味。还有沙河蛋糕和冰激凌红茶所有制作材料，嗯，包括加工用具。最后加一碗……”语言中断，他抬眼看了看快被撕扯破的抱枕，“不是，加一锅冬瓜汤。”
　　霍夫：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