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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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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腐正在开开心心吃蜂蜜,外面已经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花腐皱眉放下手中的杯子。
“太子深夜找我何事?”花腐拦住欲要进门的夏泽明,皱眉冷道。
“自然是来看你的。”夏泽明答的漫不经心,趁花腐不注意找了个缝隙钻进屋里,坦然的坐在茶桌旁翘着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太子。”花腐无奈,看着那个一身华贵的“无赖”。
这夏泽明有一个优点,就是不记仇,貌似花腐昨晚和今早才刚和他吵过,花腐还心有芥蒂,夏泽明却已经好整以暇的在这儿喝茶了。
“你这桌子看着和昨天的不一样啊。”夏泽明突然说。
“……昨天那张茶桌坏了。”昨天的茶桌被你一拳拍散架了。
“你这儿的蜂蜜水挺好喝的,那小子倒是有心。”夏泽明像是想起来桌子是怎么坏的,轻轻一咳,换了个话题。
花腐没答话,想起了早上那个傻乎乎的小伙子,低下头弯了弯嘴角。
夏泽明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啜了一口茶,茶杯捏的死紧,指尖都泛了青白。
相对无言。
花腐心情好了许多,问:“太子找我何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夏泽明反问,神色不变。
“……”没事找我个屁!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扰民,要是在京城甚至会污了我的名声!
“太子说的什么话?”花腐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你伤上药了吗?”夏泽明又问。
“没有。”
“我给你的药用了吗?”
“没呢。”
“等着我给你上药?”
“……”花腐闻言抬眼,看着那双含着戏谑的眼睛,嘴角抽了抽,“滚出去。”
这个死登徒子!
“这样才是你。”夏泽明笑得明朗,直视花腐的眼睛,“花腐,你别天天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你不累么?”
花腐没说话。
“你什么样子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和真实的你做朋友,只是做个朋友而已。”
“太子说什么,花腐听不懂,太子,你和我父亲不和,请别把我当棋子。”花腐起身,送客。
“我没有!我没把你当棋子,我,我喜欢……”夏泽明解释。
“太子夜深了!”花腐打断他,声音尖锐。
夏泽明盯着她,看着她开了门请他离开。
“你有喜欢的人,对不对?”夏泽明低头看着那个娇小的人儿,低低的问,“花腐,你总是打断我说话,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对吗?”
花腐没看他,垂着眼帘偏过头,声音冰冷:“太子请回。”
夏泽明沉默半响,突然笑了笑,转身离开。
花腐看着四分五裂的新茶桌,看着满地的茶杯碎片和水渍,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
当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士兵连滚带爬的向花腐跑来的时候,花腐正站在队前大声呵斥将士,花腐心头跳了跳。
那个小士兵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当众抓住花腐的衣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神色慌张:“花姑娘救命!”
花腐身边的阿立赶紧将那小士兵扶起,问:“虎子,怎么了?”
叫虎子的小士兵喘了一口气,大致将情况讲了一遍,然后不顾阻拦的又跪了下去,一下下磕头:“花姑娘,你是太子钦点的教习先生,这军营里头我认识的没人比你官儿更大的了,求你了,一定要救救秦风!”
花腐眉头一挑,快步向太子营帐走去。
夏泽明让秦风陪他练武?
虎子的话还在她耳边响着:“秦风不愿去,太子便找了人架着他离开……太子可是大秦的小战神,秦风活不成了……这小子不知何时惹了太子……姑娘,只能靠你了……太子对你的态度异于他人,我们都看见了……秦风活不成了……”
花腐皱紧了眉。
进了太子的营院,传来的打斗声和呻吟声让花腐心头一跳,花腐停在擂台旁,而上面的人已经一个后旋踢将秦风踢飞出擂台,落在花腐脚边。
花腐蹲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秦风已经不成人形,整张脸上淤青叠着血迹,衣服和头发全乱了,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大量的血从他身下渗出,染湿了红色的战袍,褐色的土地被血水染成黑色,他的身上几乎没一块完整的布,也没一块好肉。
花腐依稀记得昨天,这个单纯得有些呆的大男孩还在面对着她脸红,交给她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蜂蜜。
秦风昏迷了过去。
跟过来的虎子和阿立还有众多将士都是一阵低呼。
花腐没说话也没表情,弯腰将秦风搀扶起,不看台上的人,一步一步往回走。
眼前一黑,那个高大的,本该在台上的男人已经拦在她面前,张开了手臂挡住她的去路,花腐抬头。
夏泽明逆着光,使花腐看不到他的表情,正好花腐也不想看到他的脸。
“这是太子营帐,你说拿人走就拿人走?”夏泽明咬牙,看着那个不顾一切冲进来将秦风扶起的女人。
他看到她口口声声说着男女有别,然后环住秦风的胳膊和腰,头也不回得往外走。
夏泽明觉得她与那小子相接触的每一寸地方都扎眼。
花腐抬头,目光沉静的看着拦路的夏泽明,没言语,脚步不停。
夏泽明上前一步,手便要碰到花腐搀扶着的秦风。
花腐猛地将秦风推给旁边的阿立,顺势抓住夏泽明的手腕,借力闪身到夏泽明的面前。
“啪!”
众人震惊,阿立一个踉跄差点没扶稳被拋过来的秦风。
众人跪下低头。
夏泽明知道花腐生气了,可没想到她会打他。
为了一个秦风,她失态如此。
连一向的伪装都放下,不再顾及礼节和礼数,直接抽了上来。
夏泽明突然感到疼,不是脸上的疼,而是心上的,一阵一阵的抽痛。
花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好玩吗?”
斗殴伤人好玩吗?
仗势欺人好玩吗?
花腐错过他从阿立手里扶起秦风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她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满天碎屑和尘土扬起,她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看不见花腐的身影,夏泽明才扫视一遍在场所有“观众”,冷哼一声:“看什么看?!本宫被自己女人打了本宫乐意!都给我滚出去!!”
声音嚣张,可惜顶着一张半边红手掌印的脸,威慑效果大打折扣。
说罢,夏泽明自己却屁颠屁颠的朝着花腐离开的方向跑去。
花腐听到后面传来的熟悉脚步声,没理,继续前行,夏泽明就先行跑到她身边,使了巧劲儿将秦风提到自己手上,在刻意拉开秦风与花腐的距离后,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生气啦?”
花腐往边上缩了缩,僵硬着半边身子向前走,没说话。
其实花腐还是很忐忑的,自己一冲动犯了大小姐脾气,真是莽撞。
花腐闭了闭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你看,我打他,你打我,两清了不是?”夏泽明咬牙,将秦风提到离花腐更远的地方,语气软下来:“花花……”
花腐一哆嗦,皱了眉头:“你恶不恶心?”
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夏泽明听到花腐终于开口,声音也有所缓和,顿时心花怒放,干脆将秦风扔给旁边隐藏着的暗卫,自己凑了过去。
花腐僵了僵,别开头说:“把秦风给我,我自己送他回营帐治伤。”
“花花,男女有别。”夏泽明一脸严肃,“相信我,我打伤的我一定治好,保证一星期后他活着出现在你面前,你别再理他了好不好?”
花腐胃里一阵抽搐,绿着脸看着这个不停的叫她“花花”的男人,看着他冷峻的脸上的巴掌印,看着他的一脸讨好,心中莫名一动。
“太子折煞我了,刚刚是我行事冲动鲁莽,还……伤了太子,太子莫怪。”花腐低头,将刚刚编好的一套说辞说了一遍,算是赔礼。
“说人话。”夏泽明不领情。
“对不起。”花腐只好言简意赅。
“……”夏泽明嘴角抽了抽。
想了想,夏泽明问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太子在说什么?”花腐不解,也很无奈,发现自己总是抓不住这男人像青蛙似的跳跃思想。
“我叫夏泽明,叫我夏泽明。”
他在她面前,总是放下尊卑,自称“我”,而不是“本宫”。而这个女人倒好,一口一个太子像是在时时刻刻划清界线一般。
果然,花腐果断拒绝:“这!不符合礼数,太子折煞我了。”
“要你叫你就叫,管那么多你不累吗?”夏泽明发现自己特别不耐烦花腐的礼数。
花腐摇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