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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婚娘 ...

  •   钱文羽大清早自动来请安,老夫人询问他的身体可好。
      “让娘亲操心了,不过病了一场,精神反比以前好多了。”
      老夫人叹着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娘错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亲生儿子,反正阿如正病着,你看要不要换个丫头侍候你?”
      钱文羽干咳了一下,“不用了,这些小事就免劳您老人家操心吧。娘,我这些天都闲着,你看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的你给我说一声。”
      老夫人表情惊讶着,“羽儿,你不是病还没好吧?怎么忽然间说起要帮忙来了。”
      “孩儿很惭愧,平时玩得太过了,病过之后人忽然清醒起来,才想起要为您分忧。”
      老夫人在心中惊叹着,那个阿如到底是怎么样做的啊?
      清清神后,老夫人递给他几本账簿,“你先学着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过来问娘。你知道,你哥当官,你三弟迟早也是要去当的,偌大的家业就指望你了。还有,你三弟他在秦府养伤也有些时日了,你看什么时候把他接回来,他和秦小姐的婚事也该办一办了,赏花宴我会如期举行,你到时相中了哪家小姐,咱们就一起办吧。”
      “娘,我不急!”
      “你不急,娘急,你要知道,要娶了正房才能够娶妾。你在外面藏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娘是绝不会让她们进门的。但是品性好,家世贫寒的,我也愿意接受。”
      “娘,您这是说到哪里去了?”
      “娘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好了,娘要午休,你忙自己的事吧!”
      “是。”
      钱文羽拿着几本账簿,脑中浮起谷梦如憔悴的面容,他移步向下人住的北厢房走去。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啊!
      小巷中穿梭而过的人什么肤色都有,看似龙蛇混杂的地方。
      钱文羽来到谷梦如的家,听银珠说因为想家了,所以借着养病的假期回家歇一会儿。于是他打听了地址便过来了。推开谷梦如的房门,看见一个男子背着他与床上的谷梦如说着笑。那种亲切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是谁啊?”
      阿松看见谷梦如的目光移到了门口,转身看见衣着高贵的男子,询问着这个陌生人。
      “我是她的主人?你又是谁?”
      “我是她的邻居兼未来夫婿。”
      “阿松,你胡说些什么啊。”谷梦如看到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
      “二公子,你怎么来了啊?”
      “这小毛头真是你的未来夫婿?”钱文羽不答反问。
      “不是,他叫阿松,是我的邻居,我是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
      “原来是有人自作多情。”钱文羽讥笑道。
      “你——”阿松气得直咬牙。
      “阿松,如姐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回房去念书吧,要好好用功,知道吗?”
      阿松点点头,从钱文羽身旁走过时瞪了他一眼。
      钱文羽不客气地在坐在阿松刚才的位置上,“这小子可真嚣张啊!”
      “嚣张的人是你吧,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来。”
      “路过,所以进来看看,想不到你的小窝还布置得挺清雅的。”
      “路过?天色还没晚你就去光顾巷口的那家万花楼啊。”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是到钱庄巡视去了,路过所以过来看你,弄清楚了没有。”钱文羽生气地大声喊着,语毕,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
      “我知道了,说话要不要那么大声啊,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谷梦如挖着耳朵,“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干嘛这么好心过来看我啊?”
      “你不是说我本来就是很好心的吗?再怎么说你的病也是因为我。”
      “知道就好,说明你的良知还没有泯灭。”谷梦如说着下了榻。
      “我病了还不是因为你吗?说得自己有多无辜一样的。”看着她下榻,钱文羽起来扶着她,“病成这样子还要去哪里啊?”
      谷梦如挣脱开他的手,“我去厨房下面给你吃,你不是饿了吗?”
      钱文羽跟着她进厨房,“不用了,你能走的话我们到外面去吃嘛。”
      谷梦如熟练地起火烧锅,“我可不想学你大少爷一样奢侈。”说着,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地忙活起来,见钱文羽还站在厨房里对她左闪右避地,她慌忙赶人,“快出去,在这里帮不上忙还碍手碍脚的。”
      他退到厨房的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她有一股说不出的迷人,不娇不媚,平实却又很吸引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到她就有一种舒服自然的感觉。
      看着钱文羽连汤一饮而尽,谷梦如觉得有点成就感。
      “还有没有啊?”
      “哪里还有啊,你已经吃了四碗了。”
      “你这人还真小气啊!不过说真的,这面真的很好吃啊!”
      “这还用说,我以前都是靠它养家的。不过自从我娘死后,我就没有心思再卖面了。” 谷梦如戳着面碗里的面伤心道。
      “可怜虫,没事快点回府上去做事,免得一个人在这里触景伤情。”钱文羽看她没心思吃面的样子,把她那碗面也抢了过来。
      “这面是我吃过的,你可真恶心啊?”
      钱文羽一边大块朵颐一边说,“我看你也吃不下,别浪费了。”
      谷梦如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又想起了钱文侠,她问道:“以前三公子也很爱到我的面档来吃面,可是他不见了那么久,为什么你们都不担心他呢?”
      “担心也没用啊,他前段时候在城外和突厥的匪盗交手,不小心摔下了山谷,在那昏迷了几天,后来被秦府的人救了,要不是大夫说他的病情不适宜移动,我们早就把他带回府了。”
      谷梦如的心吊到了喉咙边上,她紧张地抓住钱文羽的手,“他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啊?”
      钱文羽奇怪地看着她紧张的表情,抓着他的手又冰又冷。
      “你快说啊!”
      “他现在没事了,过两天我就接他回府。”
      看到谷梦如松了一口气,钱文羽探问着:“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三弟?”
      谷梦如心虚地抓着胸口的玉坠子,“没有啊,钱捕头曾救过我一命,免我被恶徒欺凌,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才这么紧张的。面快凉掉了,你赶快吃吧。”
      钱文羽看到了那玉坠子,心中顿生疑团。

      几天后的晌午,钱府里变得热闹起来。听说有贵客到,管家安排府里的丫环和仆人列队迎接,队伍一直从大门口到钱家的东厢客厅,谷梦如也被安排其中,她和银珠一起安排在大厅门两侧。
      “呵呵,阿如,三少爷回来了,你可高兴了吧。”
      “不,我反而担心,听说他是受了重伤,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担心也担心不了多久,你看到他了不就知道了吗?”
      “嗯!”谷梦如笑了笑,其实她的内心不知道有多紧张,她希望她的钱大哥完好无缺,不知道钱大哥看到她会不会意外得不知所措。几月不见,不知他人是不是瘦了。”
      谷梦如正在内心暗自揣测,忽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人群声。为首的自当是钱家兄弟,正步上大厅的台阶呢。
      风度依然,不胖不瘦,精神看来还不错啊。谷梦如灿烂地笑着,看到他实在是太高兴了,可惜又不能立即上前相认,如果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会牵引起一股怎样的风波啊?只是,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哎呀!”一把娇媚的声音响起。
      只见钱文侠的身后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鞠身抚着脚踝,衣内的一双雪白丰满立即表露无遗,吸引着在场所有男性的眼球。
      “秦姑娘,你没事吧?”钱文侠回身轻扶着她。
      “真失礼,我好像不小心扭到了脚踝。”
      “那我扶你到里面去吧。”
      一行人从谷梦如身前走过,留下钱文羽站在了谷梦如的身前。
      “喂,刚刚干嘛笑得那么难看?”
      居然在她面前和别的女子这么亲近,而且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实在太过分了。她狠狠地瞪向钱文羽,“那你有没有看到我现在的脸色也很难看啊?”
      钱文羽装作细细端详,“是很难看。”
      谷梦如尽量让自己动作小一点,免得引来旁人侧视,她揪着钱文羽的衣服向自己拉近,问道:“那女人是谁?”
      钱文羽笑了笑,“我三弟可真有福气啊,受伤的时日有这么一位美艳的女子照料。”
      谷梦如的心揪得紧紧的,“我是问她是谁?”
      “秦府的千金大小姐,秦绮月,也是三弟的未婚妻。”
      谷梦如顿时觉得天在旋地在转,连站也站不稳,连忙抓住钱文羽不让自己倒下。
      “你没事吧?”钱文羽看到她脸色苍白。
      未婚妻?那她是什么?

      对方是翰林学士的女儿,果然是门当户对。谷梦如愤愤地想着,一整晚,谷梦如的心都不能平静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钱文侠会对她变心,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客人走得晚,她也不想妨碍别人的休息,于是,她决定明天一大早才去找他。

      一夜未眠,谷梦如带着一对黑眼圈来到钱文羽的房间时,吓了他一大跳。
      “喂,样子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还在自己眼睛周围涂墨,像鬼一样的想吓死人啊。”
      “二公子,”谷梦如扁着嘴,满脸忧伤。“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也没有啦,除了有点凶和有点唠叨以外,还算是个可爱的姑娘。”
      “如果在我和那秦姑娘之间选,你会选谁呢?”
      “哈,那当然不会选你啦。”钱文羽一边擦脸一边说着,擦完脸,看见站着的谷梦如从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钱文羽惊慌失措,他拉着谷梦如坐下,温柔地帮她擦着泪,“傻丫头,我不选你你有那么伤心吗?”
      谷梦如点点头。
      “那你听好了,”钱文羽一脸的认真,“就算有一百个比秦绮月更美的女子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会选那个整天泼我冷水的女人。”
      谷梦如破涕而笑,“谢谢,你让我重新又有了信心。我有事,要先走了。”
      “站住!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三公子,我有话要跟他说。”
      “你不用去了,他去了秦府,去了秦绮月那里。”
      看到谷梦如失望又难过的表情,钱文羽心中升起一团无名火,他背过身来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恼怒。
      “你别傻了,你以为你比得过秦绮月吧,无论地位身份外表,你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你只是一个卑微的丫环,你凭什么让三弟看上你?”
      “哗啦”一声,钱文羽转过被淋湿的身子,谷梦如鄙视着他,“说话反复的伪君子,你刚刚并不是这样说的啊。三公子才不会像你一样,趋炎附势,下流好色。”
      钱文羽被刺痛着,他把拳头抓得紧紧的,“为你刚才所说的话道歉!”
      谷梦如不理他,径自走出门外,结果她落到和她久违了的水池里。钱文羽把门“嘭”地关上,接着谷梦如听到房里桌子被推倒的声音和洗脸盆被踢飞的声音。
      谷梦如在池中啜泣着,并不是因为被扔到荷花池,而是因为钱文侠去了秦绮月那里。
      正伤心着,门又开了,“我三弟没有外出,你要见他就去见个够吧。”
      说完门又是“嘭”的一声。

      来到钱文侠寝室外,刚好看到照顾钱家花园的王伯拿着一个花盆来敲门。
      “三公子,这是你临走前托付我照顾的小黄花,你还让我如果你回来就马上交还给你的。”
      谷梦如看到此心一喜,原来他真的没说谎,小黄花纵使他不在也叫人惜心照料着,由此看出他对她的真心。但钱文侠却一脸茫然,一个不留神,接手时没拿稳,花盆掉到了地上摔成粉碎,小黄花随着泥土散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啊三公子,都怪老身没拿好,三公子请你不要怪罪啊。”王伯紧张地跪在了地上。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呢。”钱文侠慌忙把王伯扶起,“只是一盆花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叫人来打扫干净就好了。”
      叫人来打扫干净就好了,谷梦如气得身体直抖,这就是男人的诺言吗?刚好,王伯看到了她。
      “阿如,你怎么全身湿淋淋的,又被二公子扔到荷花池里去了?唉,少惹二公子生气不就好了吗?你过来清理一下,我要到花园忙去了。”
      看着王伯离去,谷梦如气冲冲的地来到钱文侠面前,这是他们几个月来的第一次见面,本该是兴高采烈的,怎料会让她先看到这种不愉快的事。
      钱文侠对她的怒气甚是不解,“姑娘的气色看来不大好,要不要帮忙?”
      “哈哈,”谷梦如干笑着,“怎敢劳你三公子大驾啊!”
      “三公子,”是老夫人的近身侍婢寒儿。
      “什么事?”
      “秦小姐过来了,老夫人让你带秦小姐到花园去赏花。”
      “好,你去禀报一下,我马上就到。”
      谷梦如心痛地咬着唇,她问了他一个她想要否定答案的问题。
      “你真的和秦家小姐订亲了吗?”
      钱文侠犹豫了一下,似乎对于眼前人的质问不明所以,但仍是轻声道出让人心碎的答案:“是的。”
      谷梦如控制着自己的泪,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那花盆里的小黄花你要怎么处置?”
      钱文侠想了一下,“你看着办吧,我想不起来这盆花作什么用了。”
      等钱文侠走远,谷梦如泪如泉涌,“好啊,够无情,够痛快!我谷梦如今日算是看清楚了。”
      她慢慢地拾起那株小黄花擦着上面的泥土,任泪滴在花瓣上,“没关系,我把你带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你现在终于知道这里根本就不属于你的了吧?还终日痴心妄想做白日梦。”
      谷梦如对着天空仰望,把眼泪吞回到肚子里面去后,叹了一声道:“我们回去吧!”
      跟在她身后的钱文侠看到了这一切,默默地在一边看着她却没让她发现。

      “二公子”
      第二天的早上,又到了谷梦如叫钱文羽起床的时间。只是她来到房内,房里的东西无一幸免地全都移了位。昨天她心情不好,所以一整天都没有来过他的房间,看到房内的殘局,让她本来凌乱的心更甚了。
      谷梦如光火地掀开钱文羽的被子,“二公子,起床了。脾气这么坏,谁还敢来服侍你啊。”
      被子一掀开,谷梦如被一只手猛地拉倒在床上,她的身体趴在钱文羽的身上,两人的情景显得非常暧昧。谷梦如先是吓怔了,随后才想起来要挣扎反抗。孰料被一双手抱得紧紧地,她动弹不得。
      “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把我放开!”谷梦如小声地命令着,生怕惊动别人过来看到这一幕,她的脸以后要往哪儿搁啊?
      钱文羽抱着她闭着眼睛说:“你把我的被子拿开了,我只好拿你当被子盖啊!真舒服啊!”
      谷梦如柔软的胸脯紧紧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一脸享受地笑,她简直从头顶羞到了脚指头上。
      谷梦如恨得直咬牙,“下流无耻的混蛋,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喊了。”
      “呵,悉随尊便,我可一点都不介意呢,反正我是下流好色。”
      “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好色到我身上来啊,我可不是万花楼的姑娘,我既没美貌又没身段。”
      “不会啊,”钱文羽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她的身体,“你的身段还算不错的。”
      气死了,气死了,这两兄弟是不是合起伙来要欺负她的,谷梦如咬着下唇,眯了一下眼睛,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钱文羽的鼻子上。
      钱文羽没想到她来这一招,痛叫了一声,一只手捂住了鼻子。谷梦如趁此机会挣开了他,可惜自由的时辰没有维持多久,钱文羽另一只手又拉住她,这次可好,她被压在了身下。
      “你不觉得你从来的对抗都不会得到好的下场吗?”
      谷梦如更加用力挣扎着:“如果我害怕我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钱文羽哼笑了一下,“真是个倔强的丫头,你最好不要再动,不然你就不是只当我的被子了。”
      看着这个男人眼中闪着迷乱的眼神,谷梦如立刻乖乖地一动不动,她想起娘生前教过他的男女之事。脸刹时又变得通红起来。
      “不错,你安静的时候真的有味道多了。”
      谷梦如狠狠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要道歉!”
      “对不起!”谷梦如爽快地说了。
      “你不问为什么?”
      “对你这种不可理喻的人讲道理,简直是浪费唇舌。”
      钱文羽笑了笑,“真的蛮了解我的嘛,可我不要这个。”
      “不要这个要哪个,你爽快一点好不好。”
      “我要,我要你,我要你——”钱文羽的脸渐渐靠向她的。
      谷梦如越听越毛骨悚然,她可是身家清白的女子啊,怎么可以任由他那个。
      “啊哟——,好痛!”谷梦如皱着眉,一脸痛苦的表情。
      钱文羽见此,放松了力道,以为是哪里弄疼她了,谷梦如藉此用力地一把推开了他,弹跳着翻身下了床。
      “丫头,你骗我。”
      谷梦如松了松刚刚一直僵硬的骨头架子,“我看你是吃错药了,一大早在这里发神经!
      “哼!”钱文羽赌气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
      “哈哈,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啊。我跟你说,你要睡就睡个够,反正我要离开钱府了,没心情再照顾你这个大少爷,你要怎样都随你的便,我不会再理你了。”
      钱文羽为之一动,他拉开被子,“你要走?”
      “没错!”谷梦如冷冷地道。
      “那我三弟呢?你也不理他了吗?”
      谷梦如神色大变,“你知道我们的事,是他告诉你的吗?”
      钱文羽幽幽哼了一下,“没有,是我猜的,我看到你身上戴的玉坠还有他房间里挂着你的画?”
      谷梦如默然不语。
      “你昨天找过他,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谷梦如冷笑,“什么也没说,他像不认得我似的,还打破了那盆他曾经说要好好珍惜照顾的小黄花,他还亲口承认了他与别人的亲事。我在钱府就是为了要等他的,想不到我等到的是他的负心,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
      钱文羽内心挣扎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她。
      谷梦如看见他奇异的神情,走到床边紧张地问,“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是。”钱文羽咬咬牙,“秦府的人救了他的命,秦小姐对她是恩情备至,他为了报恩只好以命相抵,况且他们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我娘对这门婚事是高兴得不得了。你就算是成全我娘,成全我三弟吧。”
      谷梦如再次心碎地跌坐在床边,神情呆滞,最后她仰天闭了闭眼说:“我知道了,就你那句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我已经无话可说。”
      钱文羽握住她的手,想以他的温暖来溶化她此刻冰冻的心。
      “在临走前,你可不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
      钱文羽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毫无保留地答应了他。
      钱文羽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向着荷花池,然后,谷梦如手一推,钱文羽便掉到了荷花池里。
      “哈哈哈,太过瘾了,怪不得你这么喜欢把我扔到池里面去。”谷梦如看着池中的钱文羽狼狈不堪的模样大笑着,紧绷着的心不禁稍微宽松了一些。
      钱文羽大呼受骗上当,看着她的欢颜笑语心里莫名的悸动着。可是她心中到底藏了多少的伤痛呢?而其中的一些却是他掺和进去的。不过,他会让她快乐起来的,他现在不是已经在做了吗?至少他对她应该要有一些补偿的。

      就这样,谷梦如离开了钱府,继续经营她的面档。钱文羽成了她面档的常客,两人由主仆变成了朋友,虽然偶尔会斗斗嘴,倒也相处得十分融洽。
      而谷梦如把小黄花栽回到墙角里,每次回家时都会看一眼那小黄花,心里再黯然神伤一次。钱文侠的婚期越来越近,她的心就越来越痛,她的生活恢复平静,但内心却依然受着难以愈疗的伤痛。
      “阿如!”
      谷梦如和着面,听到叫声头也不抬一下便回到,“二少爷,别整天偷懒到我的面摊来搅和,你在钱庄里没事做,我可忙着呢!”
      “姑娘,这边收钱。”
      “来了。”谷梦如应着,想把手洗干净去收钱。钱文羽拦住她说:“你继续和面,顺便给我来一碗,我去帮你收钱。”
      谷梦如诧异着点点头,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钱文羽刚收好钱,又来了几个客人要吃面,钱文羽把谷梦如帮他下好的面先端给了客人。接着又帮忙收拾吃剩的碗筷。谷梦如更奇怪了,这个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今天是怎么了。
      一直忙到了收摊,两人把桌椅都收拾好了,谷梦如才问他,“二少爷,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今天这么帮我的忙,你也不怕有失身份啊!”
      “怎么会呢,要不是你平时整天在我耳边唠叨,我也没想过像今天这样发奋图强,做个有用的人。你知道吗?我娘夸我钱庄管理得好,要再拔两家给我管,我想我以后会有得忙。”
      谷梦如不好意思地笑,“什么呀?你自己要不用功,我再怎么唠叨也没用啊。”
      “阿如,我娘说想见见你。不如你明天我们府上去看看她好吗?”
      “老夫人想见我?”
      谷梦如想起那老态龙钟却精神矍烁的老太太,本以为可以叫她一声娘的,可惜天不从人愿。
      “老夫人怎么会突然想见我呢?”
      “她是想谢谢你帮她调教儿子有功啊!”
      “这倒说不上,不过既然老太太想见我,我怎么可以不去看望一下她,我明天就去。”
      “那我明天来接你。”
      “又不是不会路,干嘛要接来接去那么麻烦啊!”
      “我想接就接,反正你明天在家里候着就是了,少废话好不好?”钱文羽把一碗牛肉汤一饮而尽,撂下一锭银子说:“我走了。”
      谷梦如不以为然地哼笑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如果能把那大少爷的臭脾气也能调教一下,我才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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