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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女钦钦 “我给涵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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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涵钦找好了夫家。君儿说,‘娘亲,钦儿有我的骨肉了。您就答应我吧。’我大怒。清河也出来求情,我看着她,想起当年的自己,很心疼她。三个人跪在我面前,求着我。呵呵,我还能怎么办?”
“然后呢?”
“然后,呵……她就是扫把星,君儿被她迷的鬼迷心窍,日日和她呆在一起,清河那里一次也不曾去。我想啊,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君儿当了爹,是不是就会好一点儿了。”
“孩子生了,是死胎。那女人不久也死了。我该开心了,一切都恢复如初了。”
“哐当~”穆老夫人一拳砸向冰床,愤怒至极,“自那女人死后,府中事事不顺,君儿也酗酒颓废。他将自己关在欢阁中不见人,我再见他时就成了这样,十四岁的模样,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不到,穆府中居然这么多事!”
“我请了一位高人,他说君儿从某种程度上说,并没有死,失了部分魂魄,只要找回来,还是有救的。身体倒着长却是解释不了。我就将君儿移到了这里。”
“你曾说,是‘它’吸食了穆君的魂魄。它是什么东西?”
穆老夫人摇摇头,该是累了,她扶着冰床慢慢坐到地上。
“我……”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今日的天气不错,本该心情欢愉。我提不起神。从穆老夫人领着我再去冰窖开始,心就一直压抑着。说不怕是假,现在知道了穆府的旧事,心里更不知是何滋味。如此煎熬般等死,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好不容易回到南厢,晴儿在门口迎上我,“夫人可算回来了。”
心底泛起一点儿暖意,一把抱住了晴儿。
“夫……夫人,您这……”晴儿身体颤抖,我扶着她,她轻轻挣脱开,又看了一眼我的手,“夫人,您饶过晴儿吧!!!呜~~”说完,跪下哭了起来。
“你……何意?”
“夫人,晴儿从未害过您,你就放过我吧!!!”
“你把话说清楚。”
“潋秋说您……您是孤煞之命,人近之…”
“说!”我愤怒大喊。
“人近之死!”
“滚!”这是我第一次骂他人。
原来的村子已经不能继续居住,母亲带着我跟弟弟来到了一个亲的地方。周围的人不知道我的过去。弟弟身体慢慢变好,生活貌似好了起来。
我依旧上山砍柴,采药,路上再也没有拦我,打我,不让我回家的小孩子了。
母亲把心思全放在了弟弟身上。心底有点疼。可是,至少,还在他们身边。
平静的过了五六年,我也长大了。有人上门提亲,问了我的八字却又一一告辞离去。
小半月的时间,屋子的西屋檐下已经堆满了柴火,我只得将今日砍来的放到伙房中。想来大概够一车,明日便可叫刘叔过来收货了。
我舀来水冲洗完手,还未进屋,隐约听到几声男声。因我的缘故,家中的亲戚好友早已与我们断亲。如今,会是谁来?我走到门前,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先生这是何意?”是娘的声音。
“夫人无须多虑,我是来提亲的。”
“先生不会不知我女儿的婚事被退了多次吧!现在还开此等玩笑。”
“早听闻春和勤良温驯,是一位好姑娘。是那些人没有眼光了。”
原来,又是来说亲的。失败那么多次,这次我也无意再听,就推门而入,对着那男的说道,“先生另寻良缘吧,我的命,贱的很,实在配不上先生。”说完就将他推了出去。
“春儿,你这是干嘛。”娘亲皱眉不欢道,“这么刁蛮,和街头泼妇一样。难道你还嫌你嫁得出去嘛!”
“娘,你也这么想吗?”我转身看着她,我以为,唉,罢了,\'一切都是我以为。
娘亲几日没有和我说话。开始我也气得慌,冷了两日。可渐渐又过了几日,她还是不吭声。就算我低足了头,她把我当空气,看不见。
近来山中雾大,我没有进山,只在山脚下寻了一些柴火。
柴火因雾水也湿漉漉的,一点儿就重了不少,定是要亏价了。
走出山脚不远,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有点眼熟。
他渐渐靠近我,我很吃惊,“怎么又是你!你又来干嘛?”
“跟姑娘商量一件事儿。”他说的不紧不慢的。
“什么事儿?”
“姑娘的婚事。”
“你给我滚!又说这事儿,就是因为你,我娘亲好几天没理我了!你给我滚!”我扔下柴火,有从中抽出一根,向那他的打去。
他来不及躲避,挨了我一棍。
“你傻啊,干嘛不躲。”
“若是姑娘气能消些,在下也好安心。要不姑娘再多打几下。”他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
“既然姑娘气消了,可以好好听听在下说说您的婚事了吧?”
“……”
……
他说,要我嫁入穆府,做二少奶奶,娘亲和弟弟就能过得好一点儿了,娘亲也不用在烦心我的婚事。我只嫁入……离开他们,是最好的办法。
一个月后,我进了穆府。
盖红盖头前,娘说,这于我,不无是一件好事。不说幸福,至少也有了一个可以一起终老的人。
我想啊,既然选择了,就把它走下去。
晴儿开始躲着我。
我也开始不怎么使唤她。双方心中都有了根刺。
奇怪的是,那只白猴也好久也没出现,感觉,它,没存在过一样。
欢阁北厢住进了一位道士。日日摆台做法,把府里的人都引了过去。可新奇劲一过,来看的人就少了。我日日呆在南厢里,最多白日在园子里走走晒晒太阳,穆君书房也不再去,就混吃等死。
“咱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那道士天天做法。”
“你才来一年,知道什么啊。那道士三年前就来过府里了。当年呆的时间比现在还长。听说是老夫人请他回来的。驱驱鬼。”
“这青天白日的,哪有鬼啊?我胆儿小,你别吓我。”
“呵,你小子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哪有!驱啥鬼啊,这园子不好好的吗?”
“……”
“我听说,是驱……二少爷的魂。”
“你给我好好干活儿,没有的事儿!你再敢乱说,小心潋秋姑娘找人拔了你舌头。”
……
来给南厢打扫园子的下人们议论着什么。
我坐在长廊上、靠着柱子假寐。一心求个清净,却还是听了个大概。
穆府上下没几个正常的。
穆老夫人一向不按规矩出牌。正常人怎可能猜出她的套路。
轻风吹过,将几缕青丝带到我的嘴角,挠得我直痒痒。我用力一吸,噙在鼻嘴之间,又呼出气,它飞回两鬓,又用手捻回耳后固定好。
我睁开眼,阳光微微刺眼。这种生活好不惬意。可,再不做些什么,只怕我这小命真的不保了。
听说那道士住在北厢。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场景:前几日还满园的翠绿的竹子,如今,满眼枯黄,所有的竹子从根部到顶部全变成了草黄色,一碰,上面的叶子就会全部掉光。整个院子毫无生机。
做法的台子还在,道士不知何处?
一柱香火烟雾直上。没有贡品,没有尊位,这是要祭谁?
“春和姑娘,一年未见,别来无恙。”一声男声从我背后传来,有点儿耳熟。我并没有急着转身,在脑子里找寻着这男声是……
“姑娘何不转身见见故人?”
“真的是你,德机子。”我转过身,“故人,谈不上吧。”
“好歹也算朋友一场啊。看姑娘这样子,在穆府的日子还算不错啊。”
“是过得不错,还不得多谢先生,不,大师当年所赐,不然我哪来得今天啊。”
“哈哈,姑娘说得违心了。现在,恐怕姑娘心里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再来个挫骨扬灰吧。”他哈哈大笑。反让我觉得我冤枉了他。
事实是,当时他只说嫁入穆府后一切听从穆老夫人的命令,用我的硬命克制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我没必要了解,也就没说。就这么简单,无性命之忧,保家人衣食无忧。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弹了弹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道袍。头冠斜在一旁却不能扶正。
“穆老夫人请大师是来做法事的。大师这副模样,实在像是打扫院子,做苦力去了。”
“呵呵,让姑娘笑话了。”
“你去了夹院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