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猴志怪》戈也

6、入府真相 潋秋先是对

　　潋秋先是对我行了礼，然后又转身看了看那对老妇，说道，“大娘，当初已经跟您说过的，交易一定，你我再无瓜葛。你如今乱闯穆府我该要送你见官的。”我一听，刚要开口劝潋秋不要那送官，潋秋拿眼神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家夫人仁慈，此事就此作罢。但是绝对没有下次。”潋秋语气很强硬和冷酷，没有一丝之前对我一样的温柔。同样，潋秋不提月儿，更不给她们提起月儿的机会。她这是在躲避什么吗？

　　“月儿，姑娘……”

　　潋秋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有转过身对我说，“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现在请跟奴婢过去吧。”她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突然，我很害怕潋秋，瞟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老人，我跨步走了出去。有些事，的确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潋秋之前对我的客气，让我忘了自己处的境地和那两个老人一样～～按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我不由加快了脚步，总觉得，多离潋秋一步就少一分危险，多一份安全。

　　“时间尚早，夫人不必太急促。”潋秋提醒我。

　　我脊背一凉，整个身子都紧张起来，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好……好的。”

　　“夫人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奴婢……”

　　“不……不用……了！”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从未如此讨厌她说话。

　　“这……”

　　“我说不用了！谢谢，带我走吧。”强装淡定。

　　早死早超生。

　　“夫人，您这是在害怕什么吗？呵呵，”潋秋浅笑，“奴婢只是例行公事，又不会吃了您。”

　　我咽了口唾沫，问道，“那两个老人不过是想见见她们的女儿，你为何不通融一下？”

　　“夫人不觉得很好笑吗？我堂堂穆府少夫人岂能是随意能见的？”

　　“你说谎，这穆府里，除了我，哪里还有少夫人？”

　　潋秋又笑了，我感觉周围环境更冷了。

　　对呀，只有我一个少夫人了，那……那……，“前面那六个，都……都死了？！！！！”

　　我不敢再往下想，那我绝对是要死的。可我绝对不能这样死。

　　我疯狂往后跑去，我要离开穆府。潋秋拉住了我，我使劲甩开了她，继续快跑。

　　欢阁旧事3

　　我拼命往后跑，却没有找对方向，像无头苍蝇一样，东西不分。潋秋占着对院落熟悉的优势，很快就追上了我。

　　“夫人，你躲着奴婢干嘛？”她依旧微笑着，不断的靠近我。

　　我回过神，前方是墙，已经没有路了。

　　“我前面几个的几个夫人都被你们害死了！你别过来！”坑人的穆府。

　　“夫人有些小聪明是挺好的，但是莫要聪明的过了头。她们是死了。被我们害死这话可不能乱说。”潋秋立马换了语气，严肃起来。

　　“你们究竟想要干嘛？”

　　“老夫人说过的，是夫人贪得无厌了，想知道的更多了。”潋秋刚说完话，就出来两个劲装的蓝衣女子。“带夫人去清园。”

　　“诺。”

　　我就这么提溜走了。

　　再熟悉不过的房间，穆府二少的画像被高挂中堂之上，穆老夫人在给亡人上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那身影显出浓浓的疲惫。

　　“既然少夫人来了，你们就都先下去吧。”她没有转过身，两个蓝衣女子则退了下去。

　　我舒展了一下被禁锢半天的胳膊，感觉舒服好多。那两个劲装女子当真不客气。

　　“你是七个当中就不安稳的一个。”

　　“所以，死得会更惨？”

　　“她们并非我所杀。自然，我也不会杀你。”

　　“夫人是在和我开玩笑呢？不是您动的手，也是您的爪牙，有什么区别吗？”这老狐狸，到现在还玩我。

　　“这么说来，我要真的动手，才是了了后顾之忧。”

　　“你……”

　　“想知道她们都是怎么死的吗？想再见见你夫君吗？”她不再跟我打马虎眼，直奔主题。

　　她转过身，我点点头。

　　“我更想知道你找我嫁入穆府的原因。”

　　三年前，穆君还没有死。

　　那年，少年春风得意，穆府满门兴旺。

　　穆家老大自幼爱武，从军三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广立军功，少年轻轻就被封了将军。那小公子穆昭虽说体弱多病，不似两位哥哥身强体壮，但聪明的不得了，小小年纪就写出了让当今皇帝都赞赏的辞赋。穆家自开国起，世代皆是忠良之臣，代代天子很是尊重他们，在民间的威望更是不用说了。到了穆君这代，穆家三子皆有作为，皇帝对穆家的宠爱更是不得了。

　　可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天妒英才，正是辉煌之时，穆家大子命丧战场，紧接着三子也因绝症不治而亡。早年丧夫，含辛茹苦养大三个儿子，如今连失二子，穆老夫人悲痛不已。不管皇帝再怎么赏赐穆府，那伤痛是填补不了的。只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到儿子穆君身上了。

　　穆君也很争气，收了少年的张狂之气，也不再每日谈说远走江湖之话，就在家里陪着穆老夫人，一起担着穆府的重担。不出意外，继承家业，在朝任官，娶妻生子，这就是穆君的一生了。

　　长言道：“先成家，后立业。”这是每个男子毕生追求，也是必经的一步。

　　穆老夫在第二年春上书给皇帝，请求他给儿子穆君赐婚。本来家中丧亲不守孝三年就是大忌，而且还办喜事，喻头更是不好。皇帝很是为难，这老夫人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闹腾？！一道圣旨就回绝了她，也不许将此事说出去。也不知道哪儿的风言，传到了太后娘娘的耳朵里，她心疼自个的姐妹，就将皇帝叫到了自己的住处，狠狠地骂了一顿，并特地下了道旨，给穆君赐了婚。皇帝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妈为了安抚穆家，居然让自己的亲闺女清河公主下嫁。

　　若是前些年，穆家三子名气大噪京都，要皇帝心甘情愿把女儿嫁给穆府是绝对可以的。可穆家儿子无辜死去，多多少少在皇帝心底埋了根刺儿，倘若那穆府二少爷也……自己的闺女岂不是要守寡。但是，太后说得却也有理，穆家丧二子，那二子还是少年，没有娶亲，没有子嗣，守孝从何谈起？白发送走了黑发人，穆家老太已然够悲痛了，一年白丧足矣。再三思量，还是跟着太后下了旨。这桩买卖，一点儿也不划算。

　　穆君遵旨娶了清河公主。婚后两人过得倒也不错，没有如胶似漆，相敬如宾也是够的。

　　望了一眼冰床上的少年，我心中感慨万千，“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四年前皇帝赐婚，清河下嫁，君臣两欢，轰动全国的大事。但是，竟是你先提出赐婚的。”

　　“可我并没有说要清河公主做我家的媳妇啊。”穆老夫人看着穆君，目光柔软了很多。

　　“欲情故纵，夫人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我说过的，做人不要太聪明。”她伸手想要触摸穆君，却又停了手，“还想知道之后的事吗？”

　　“清河是公主……”

　　“所以她没死，疯了。”

　　“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我说过，潋秋也对你说过吧，不是我做的。”

　　“她们是被‘它’吸了魂魄才死的。清河命贵，皇气缠绕才保了她一命。”

　　我没有再接话，就那么听她说着。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怎么缠住我君儿的？可我的君儿就这么没有了！”

　　“清河过府，对我很孝顺，对穆府上下也谦逊有礼，我也很喜欢她。君儿非滥情之人，我始终相信他二人会慢产生感情的。”她着激动起来，“可是，我和君儿都对不住清河。君儿和钦钦产生了感情，还说什么两情相悦。”

　　“钦钦？涵钦？”

　　“对，你在君儿书房看到了她的画？”

　　我点点头。

　　“君儿拉着那女人跪在我面前，请求我同意他们的婚事。我开始不同意，那女人绝对不能嫁入穆家，她就是祸水。后来君儿竟然为了钦钦要跟我闹，如果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君儿就离开穆府。你说，那女人是不是祸水，君儿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违背我的意思，却为了那个女人，忤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