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九十五回 ...
-
揽清自揽月与祁湛离开玉清仙宗后便每日到山门前晃悠一圈,今日终于等到他二人归来。
揽清愉悦地上前向揽月问好,转眼看到祁湛,收敛了笑容,略有僵硬的问好。
揽月好奇问道:“你怎会在此?”
揽清:“等师兄你啊。”
揽月晓得他性子,便又问道:“我邀来的几位朋友可都还在?”
揽清讪笑道:“都在,都在,不过场面可能有些失控,我们没敢靠近看。”
揽月笑道:“难不成他们还能拆了我的山头?”
揽清想想,答道:“差不多吧......”
揽月没当回事,同祁湛回到山上。
然后他发现自己山头的确被拆了,不止拆了还被铲平了。
这个认知令他有些茫然,应该说,幸好他还没搬到宗主殿里吗?不然离元界第一大宗门的宗主殿被削掉会成为笑话吧。
揽月见到柳真逸,见他手中星盘运转,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几个呢?”
柳真逸这才发现揽月与祁湛回来了,他愣了下,将‘行天’上运转的阵法停下,道:“等下,我先帮你复原你这山头。”
而后他起手翻转星盘,逆转阵法,山头便一点点复原。
见此异象,叶凌城最先赶了过来。
他可太苦了,一直被许应雪追着打,又不好意思拒绝邀战,如今感应到祁湛在不远处,连忙赶了过来,喊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祁湛皱眉不解,不过还是点头应道:“是,你怎还在此?”
叶凌城:“???”
委屈。
叶凌城脸色耷拉道:“你也没交代我可以走啊......”
许应雪见练手对象跑了,追了过来,她双眼在揽月祁湛身上转过一遭,道:“恭喜二位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啊。”
揽月茫然地想,早生贵子?谁生?
柳真逸大手朝许应雪后脑勺一拍:“会不会说话。”
许应雪笑了笑破天荒没反驳,她看向叶凌城,道:“你跑什么?继续打呀?”
叶凌城咻地躲到祁湛背后,又探出一个头:“不打,姐姐,你都打了我一个月了,我不想打。”
许应雪皱眉嫌弃道:“你好没用,那么快就不行了。”
叶凌城脸色微红,没说话。
柳真逸又是一掌呼向许应雪后脑勺:“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
许应雪冷笑一声:“呵。”
揽月好奇问道:“烟辞他们呢?”
柳真逸:“我传过讯,大概快到了”
不久后,风烟辞等人便聚到了揽月面前。
风烟辞一见揽月便看出他进阶分神,且是分神后期大圆满,喜道:“这才算是真的好了,我也放心了。”
揽月:“多谢你们等我。”
风烟辞瞬间搬出十余坛酒,道:“喝一杯?无舟真人也一起吧。”
问方笑道:“你到底是带了多少酒?”
风烟辞:“哎,管够,不够我现酿就是。”
洛隐附和道:“好过干坐着闲聊。”
揽月回头看向祁湛,问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可愿?”
“可。”祁湛心想,其实都熟呢......可惜不能说。
揽月便在自己山上摆了张圆桌。众人坐在一起,依稀恍惚有当年同游之感,只是坐在揽月身边的人换了一个。
柳真逸先敬了祁湛一杯,道:“不以身份论,此处算我最年长,这杯我先敬你,干。”
祁湛便喝了。
柳真逸道:“挺意外,没想到会你成了揽月的道侣,他既已认了你,从今往后你便也是我朋友。”
风烟辞举杯的手一顿,尴尬道:“柳师兄......”
揽月打断道:“无妨,过去种种他都已知晓,但说无妨。”
众人一起看向揽月,显然是想知道更多事情,然而揽月一弹杯沿,道:“下一个。”
柳真逸下座是风烟辞。
她只好举杯说道:“从前只听闻无舟真人的传说,本尊难得一见,仔细想来甚觉不可思议,你我竟会因此相识相会。于公,我敬鹤云真人为我道楷模,于私,我敬他为兄,愿你二人携手相伴,仙途永存。”
祁湛与揽月一同回道:“多谢。”
而后便又轮到洛隐,他说得倒是简洁。
“别的不提,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轮到问方,宣泽却按下问方的手抢先说道:“我要先说!”
问方笑了笑,由他去,宣泽便举杯说道:“早年我曾见过你,还妄说过要与你成为朋友,后来种种原因之下,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实话说,我仰慕揽月,从前是,现在也是,但这种心情并非是想成为他的道侣,而是对美好事物的一种向往。出于珍视之情,我曾觉得这世上无人能与他相配,现在我觉得,如果是你,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希望你不会嫌弃我太啰嗦,我这人没几个朋友,重视的唯有桌前几人,最好不要有万一,否则我豁出性命也会向你讨个说法。”
祁湛回敬宣泽一杯,道:“这点你可放心,天道在上,若我负了揽月一丝半毫,那便罚我永堕畜生道,永世不得好死......”
揽月及时按住祁湛道:“他也就唬你而已。”
宣泽挠了挠脸,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湛转头对揽月说道:“也总该让他们放心。”
许应雪插话道:“这不公平,你们欺负无舟真人只来了位师弟。”
柳真逸:“啧,行,那这位叶凌城小朋友也说几句?”
叶凌城闻言战战兢兢地端起酒杯,道:“在座的各位前辈们,你们好。我其实也不大会说话,你们懂的......”
众人微微一笑,就连祁湛也感到一丝赧然。
叶凌城:“我虽是剑灵所化,却也有一颗心,这颗心是师兄予我的。我之善恶是他的善恶,我之是非是他的是非,我所向往的大道,亦是他的大道。我知我所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想必师兄也不会是个三心二意之人。实不相瞒,我直到见到鹤云真人您,才知道师兄竟还会讲长句子,可见他不是不会讲,是从前不愿讲。这段时间我也稍微打听了些许您的过往,如有冒犯,请您责罚,我绝无怨言,但我还是有句话不得不说......昨日种种,皆成今我,今日种种,皆成新我,祝你与我师兄,从此心开无障,志高不垂。”
问方鼓掌道:“你这可不算不会说话,简直是说得太好了。”
叶凌城双手合十道:“放过我,谢谢。”
揽月回敬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亦向天道起誓,若我负了祁湛一丝一毫,那便罚我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叶凌城愣住,他以为师兄对自己已经够狠了,谁知鹤云真人对自己更狠。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问方端起酒杯,道:“应该是轮到我了吧?”以防万一会被打断,他又问道:“照影真人可要先说?”
许应雪耸肩摇摇头:“我无甚可说的。”
问方便说道:“我从前也不曾想过你会与揽月师兄结为道侣,但现在看来我只觉得你们十分相配,虽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一如在座各位,不论我们口中如何述说、心中如何看待、有何种寄愿,恐怕都无法动摇你们的真实想法,情之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们对彼此的誓言,也唯有光阴可鉴,我所言尽于此了。”
风烟辞施法将众人酒杯又都满上,而后她端起酒杯,站起身道:“岁月无情,万物长情。”
洛隐跟道:“不是朝露,亦非烟景。”
柳真逸也跟着唱道:“凡我所遇,切实感真。”
宣泽:“凡我所想,皆出我心。”
问方笑道:“凡我所为,无愧天地。”
叶凌城:“凡我所行,俱是我道。”
许应雪:“凡我所愿,必使其成。”
祁湛:“凡我所求,矢志不移。”
揽月最后说道:“天地为证,莫敢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