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下拯救未来道侣》玉石俱焚

89、第八十九回

　　“还记不记得阿木尔说过的话？”

　　揽月顿住。

　　祁湛重新伸手将揽月抱入怀中：“他说他把你送给了我。我猜他总不至于是说了一句虚言。”

　　上一世阿木尔赠他翡翠之心，他只需一道念头便能立刻踏入香沙洲，看到屹立在黄沙中的王宫，那些珍宝也只需他一念便能取出使用，他以为仅此而已，这些揽月同样能做到。

　　但自他看到揽月召来黄泉，看到那颗悬于半空的金色头骨，他便知道他错了。

　　翡翠之心不过是一把钥匙，锁着阿木尔最恐怖的力量。

　　凡有所愿，黄泉必应。

　　阿木尔将翡翠之心赠与揽月，便是将能召来黄泉的力量赠与揽月。

　　但阿木尔的强大并不仅于此，他与身俱来的言灵术可号令他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甚至是一念达，无人不从。

　　所以阿木尔将揽月赠与他，等同于将号令揽月的力量赠与他，尤其是最后，揽月曾亲口喊过他“主人”二字。

　　或许这只是阿木尔的一时兴起，又或许是阿木尔留下的另一把钥匙。

　　倘若真有一日黄泉泛滥，谁能上前阻止，谁能给揽月活下去的机会？

　　揽月也想明白了这一切，他摇头哽咽着想推开祁湛，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已笼在了他身上，就像当初被阿木尔控制着一样，丝毫无法反抗。

　　祁湛：“揽月，我要你活着，不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能以放弃自己生命为代价达成目的。”

　　这句话如一道枷锁落下，彻底锁住揽月求死的心。

　　连个不字都无法说出口。

　　*

　　他们离开了翡翠之心。

　　祁湛命令揽月召出云鲲‘蓬莱’，他将揽月放在蓬莱背上，又拿出盛着灵源的盒子取走一颗，将剩下那颗与盒子留给揽月。

　　最后，他一根根掰开揽月紧抓着他衣衫的手指。

　　他看着揽月死盯着他的模样，终是不忍解开了揽月的禁制，允许他说话。

　　揽月嘴唇开合了半响，太多想问的话、想说的事堆积在一起，结果便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他们好像从来都是如此，彼此间横隔着太多的不可说，跨不过的天涯鸿沟。

　　祁湛深知此时便是曲扬这个身份消失的最好时机，他必须彻底和揽月做个了断。

　　他往后退了一步，道：“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揽月眼眶瞬间变红。

　　祁湛努力压下语气中的一丝颤抖，“我对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纯粹。”

　　“最开始我带着私心接近你，是因为你能让我活下去，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着。”他控制着自己的獠牙长出，伸手指了指，续道：“我想了很久……我喜欢你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不想当一头永远见不得光的怪物。”

　　揽月闻言合上眼，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一滴滴砸在蓬莱背上，蓬莱跟着发出一声哀鸣。

　　“我不能继续喜欢你，更无法再陪伴你左右，忘了我吧。”祁湛抬手拍了拍蓬莱，最后微一用力，将蓬莱远远推了出去。

　　蓬莱又哀鸣了一声，在半空打了个转，往玉清仙宗的的方向飞去。

　　晨曦微露。

　　祁湛身上属于曲扬的伪装渐渐化成飞灰散在阳光底下。

　　两颗尖利的獠牙从祁湛嘴中脱落到地上，化成烟灰消失不见。

　　看来系统只是把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吸血鬼。

　　一个普通的吸血鬼当然不能活在阳光下。

　　曲扬也同样不能再出现在这世上。

　　祁湛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腹中不断翻滚的血腥气涌上喉间，他忍不住跪伏在地上，吐出一口又一口暗黑的浓血。

　　直到最后一口吐尽，祁湛失力倒在地上，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一股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疼到全身都无法动弹。

　　系统的声音虚弱地响起：“你不是要跟着他保护他回去吗？”

　　祁湛：“闭嘴。”

　　系统不自在地响起一阵模糊的声音，又说道：“打起精神！起码……离你用本体接近他不远了！”

　　祁湛没再理它。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消沉道：“祁湛……你在哭……”

　　祁湛合上眼，一滴眼泪迅速从他眼角滑落凝成冰滴。

　　突然有雪花落在祁湛身上，最开始只是一点，后来雪势渐大，身下的黄沙被落雪覆盖，而他躺着的地方堆起一座小雪山，将他埋在里面。

　　就缓一下。

　　等不痛了，他便换个身份去找揽月。

　　绝不会再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