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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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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
系统一声惊天吼叫，仿佛是要把之前一年没吼过的份一起吼完。
祁湛闭了闭眼，又睁开，神色已经恢复了清明，他先是低头查看揽月的状况，待看见脖子上那一连串的伤痕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藏起来的獠牙，又抬眼环顾了一遍四周，发现他们竟是在翡翠之心的王宫内。
见无危险，祁湛这才问道：“揽月他如何了？”
系统：“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祁湛松了口气，将揽月平放下，让他枕着自己的腿，而后他再次对上了揽月脖子间的伤口。
不止是脖子，肩上，锁骨上，几乎没有一处好肉。祁湛想运灵力替揽月疗伤，但体内灵力虚空，他只能抬手将粘在揽月伤口上的发丝轻轻拨开，将血污抹去，整理得干净些。
祁湛向系统问道：“揽月召来黄泉，可有什么代价？”
系统沉默了一瞬，答道：“没有，他召来的黄泉没有带走任何人的性命，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祁湛略微皱眉，问：“晏秀也没有？”
系统：“晏秀涅槃了，得等上万年才能破壳而出，又或许是更久......已不可能再伤害到揽月。”
祁湛：“你能告诉我……他们……晏秀他对揽月都做了什么？”
系统：“你已经知道了，他杀了揽月很多次。”
祁湛声音微颤：“多少次？”
系统似乎也不忍说出那个数字：“一千……三百八十五次。”
祁湛沉默地看着揽月，久久不能回过神。
系统：“过去的那些……终究是过去，现在你要解决的问题是让揽月有继续活着的念头。虽然你俩存在特殊，黄泉无法夺去你们性命，但你们现在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
祁湛勉强打起精神问道：“为何？”
系统：“揽月许下的愿望是用自己的一切换一次真正永恒的死亡，但他死不了，相对应的，是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会忘记关于他的一切，他将你带走，与你相关的人也会同样将你忘记。”
祁湛：“是忘了曲扬，还是忘了祁湛？”
系统：“如今只是曲扬，如果连祁湛也被遗忘，你们就不会还在这里了。”
祁湛：“如果我……”
他话未说完便被系统打断。
“就算你和他永远待在这里，慢慢的你也会忘记他，忘记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甚至你也无法再看到他，触碰到他，但是揽月不会忘，他只会看着你一点点把他忘了，然后走出这里，不会再回来。这就是他永恒的死亡。”
祁湛愣住。
系统：“我再重申一遍，你们只有活着，才会有未来。”
祁湛抚了抚揽月的脸庞，最后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回道：“我知道了。”
*
“揽月。”
“揽月，快醒过来。”
“再不醒来，要来不及……会来不及……”
揽月努力地睁开眼，但眼前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接着那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醒过来，快醒过来……”
揽月猛地转过头，四周仍是空空如也，他茫然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说罢他的视线前方蹦出一丝火星，那火星跳跃着，从针尖大小长成米粒大，又慢慢变成黄豆大，最后火势竟有人高，火光摇曳着化出人形。
那人答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揽月一惊，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竟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倒下，像是要摔入无极深渊。
那人扑上来伸手想要拉住他，揽月也得以看清火光后那人的面容。
那副姿容，的确是他没错。
但他从未像“他”那样露出如此急切悲痛的神情，是一种只消看一眼便会被其灼伤的绝望。
“醒过来，你必须醒过来……”
不断下落的过程中，“揽月”一直对他重复地说着这句话，但很快火光开始散去，自手脚开始“揽月”飞快地消失，只剩下一点火星落在他眉心上。
“希望这一次，你在未来不会变成我……”
带着这句话，揽月感觉自己终于落入一处坚实之地。
他睁开眼，醒了过来。
同时醒来的，还有他被晏秀杀了许多次的记忆。
剧烈的疼痛记忆霎时一起涌来，分明那些伤处都已消失，仍旧是疼痛难忍，瞬间冲破他的理智，禁不住哭喊出声。
祁湛见揽月终于醒来，尚未来得及生出喜悦之情便看见揽月脸上浮出极为痛苦的神情，挣扎哭喊着像是要努力逃离什么，大滴大滴的眼泪不断涌出，砸了祁湛一个措手不及。
“揽月，是我！”祁湛紧抱着揽月对他说道：“别怕，你看看，不疼了，没事了……”
“我……我……”揽月急速喘息着，他紧紧抓着祁湛身上的衣衫，像溺水的人抓住浮于水面的稻草，即便毫无用处也不愿放手。
“别怕，是我……揽月……”祁湛侧头亲吻他，边轻声唤着，一直过了许久，揽月双眼才逐渐聚焦回过神，身上的疼痛也随着祁湛的声音一点点消退。
揽月终于平静下来，只是仍紧紧抱着祁湛不放。
他们沉默了许久，直到系统催促道：“你愣着干嘛，快劝呀！动起来！”
祁湛才终于开口道：“揽月，你听我说……”
“不听。”沉闷的声音传来，而后祁湛便感觉衣领脖子处不断划过灼热的眼泪。
“道心毁了，重塑便是……”祁湛刚说了一句又顿住。
揽月在亲他。
舌头舔过他脖子上的齿痕，小心翼翼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祁湛收紧了抱着揽月的双手，他能感觉到自己多出的獠牙正蠢蠢欲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勾起他记忆中饮血时的欢愉。
这都什么事……
祁湛一把推开揽月，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尖利的牙齿立刻便刺破他的掌心，暗红的血沿着手臂滑下，晕红了衣袖。
系统呐呐地对祁湛解释道：“这个……这个我……我之前暂时更改了你这个身份的属性，种族是吸血鬼……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改不回来了……你忍着点叭！”
说完附上关于吸血鬼的资料设定若干。
*普通吸血鬼不能活在阳光下，私设：特殊种可以*
*吸血鬼饮血为生*
*……*
*私设：吸血鬼的食欲与情欲相伴*
祁湛瞬间看完，又反复看着最后一条，差点气厥过去，但又毫无办法。
揽月不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后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你想喝我的血？”
虽然他记得并不清，但的确是发生过，此刻还留在他脖子上的伤口便是证据。
祁湛抬眼看着揽月答道：“不想。”
他万分确定自己不饿，他只是……只是……
祁湛再次气得说不出话。
揽月伸手将祁湛的手掰开，看到了那两只无处安放的獠牙。
“这是……？”揽月抬手想去触碰，立刻被祁湛偏头躲开。
“别碰。”祁湛掩唇说道。
揽月只得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后，好不容易祁湛感到獠牙收了回去好了些，竟又听到揽月说：“如果是你……吃了我也可以的。”
祁湛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别胡思乱想。”他皱眉斥道：“我不吃人……更不会吃你。”
“你总独自离开，便是因为这个？”揽月突然问道。
祁湛微微一愣，并没有反驳。
他思索了片刻，放下手说道：“不全是。揽月，我们谈谈……”
话音刚落，揽月脸色便白了，他颤着声道：“不要，我不谈……为什么你们总要劝服我……我不想谈……”他捂住双耳念道：“我不听……你不要说……不要说……”
“因为我时间不多了。”祁湛掰开揽月的双手，续道：“揽月，我曾死过，死于一场滔天大火，但是我又活过来，并且回到了过去。”
系统：“你停下！不要再说了！”
祁湛：“我并非曲扬，真正的曲扬已经死了，但我又是曲扬，因为我再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真实身份。”
系统想采取紧急措施阻止祁湛，但不知为何，天道竟允许祁湛继续说下去。
祁湛：“我违背天道喜欢上你，所以我变成了一头怪物，只能饮血而生，我固然能以这副姿容陪伴你左右，但这绝不是我真正期待的结局。”
“不要再说了！我不听！我不想听！！！”揽月朝祁湛大声吼道。
“我无法陪你赴死。”祁湛冷静道。
“当我求你……不要再说……”揽月无力地低下头。
“我不会死。”祁湛抬手抚过揽月的头顶，轻声说道：“倘若你死了，我只会永远的忘了你，好好地活着。”
“不要。”
不要这么狠心地对待我。
不要在我最需要你留下的时候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