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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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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收了火灵蝶，落在柳真逸身旁，二人看着宛若睡着了的晏秀一时无言。
柳真逸面色奇异地问道：“他这是睡着了？”
“按理来说，他修为已臻大乘，又是凤凰，本不会轻易被夺舍，方才……他也的确没打算和我们动手。”揽月神色凝重地看着晏秀，觉得这事透着怪异，甚至他有预感，此事处理不当的话会危及他性命。
柳真逸：“那我把他放了？”
话音还没落下，晏秀突然睁开了双眼。
揽月意识到什么，惊慌地转身喊道：“快撤阵法！”
然而晚了，晏秀抬起右手虚握着仿佛抓住什么，猛地往后一扯。
柳真逸顿觉全身每一寸皮肉每一块骨头都被狠狠碾过，神识如遭巨锤重撞，他鼻下淌下两道血痕，喉间也涌起一股铁锈腥甜，他恍惚着抬手抹了抹，沾了满袖的血。
他明白这是自己阵法被晏秀冲破后力量反噬所致，但似乎又不止，寻常反噬最多修为倒退灵力骤空，他如今却觉得自己神魂不稳，仿佛要碎裂一般。
揽月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慌道：“阿逸！”
柳真逸勉强靠着揽月，手里仍紧紧握着行天，低声念出了一句话：“……天行有常……行天逆常，用天……恒常……”
星盘随咒语化出了无数星轨缠绕到他二人身上，星辰虽微却闪烁其中，锋芒毕现。
柳真逸：“至多……一刻钟……回……柳家……”短短几个字用尽了力气，而后他便失去意识。
揽月不敢耽搁，祭出各种可隐匿影踪隔绝灵力探视的法宝，又唤出云鲲蓬莱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柳真逸赶往柳氏祖宅，期间他还不忘传讯与各位长老。
待他堪堪回到了柳氏的祖宅大门前，只见柳真逸的祖父早已等候在门前，而接到他传讯的长老们也迅速赶了过来，只要他再往前踏一步就能进入安全之地。
至少是一时的安全之地。
可惜，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那仿若实质的目光落在他后背，险些让他不能动弹半分。
一直到揽月将柳真逸交给面前的人，身后才传来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我可以留他一命，但你得跟我走。”
侥幸心尽皆退去。
揽月冷静地应付安抚着众人，一直到最后一个疑问也被完美忽悠过去，旁人都离开后他才转身面对着晏秀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猜他会站在这边。
“你对他做了什么？”揽月问道。
无人回答。
揽月又问：“你到底是谁？”
宽大的羽翼兜头罩下，宛若清风拂面，又如飞花轻软，只一晃神的功夫，揽月便被带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山峦叠嶂，树郁林翠，隔绝了外界，除了他与晏秀，此地再无别的生物，就连飞虫也无，一如他在玉清仙宗所居住的地方。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地方，你觉得如何？”凤毓秀落在揽月面前，微笑着仿若阳春三月风，灿烂和煦。
揽月张了张嘴，终是再次问道：“你想把我关在此处？”
凤毓秀眉头微蹙：“是想将你留在我身旁。”
揽月定了定神，道：“我不喜欢这里，如果你只是想我留在你身旁……不必带我来此。”
凤毓秀答道：“你会习惯的。”
揽月觉得晏秀的状态很不对劲，透着股……清醒的癫狂……
揽月估算了一番他有多大概率能打伤晏秀逃离此处的可能，修为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鸿沟，绝不能耗费过多的时间在此，他需要一击即中的机会。
再次令人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直接被凤毓秀按倒在地捏断了右手臂骨。
大家各自活过了许多年，凤毓秀透过另一个自己很清楚揽月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角色，利用柳真逸或许能唬住他一次，再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一命换一命也不是揽月的风格，如果自己真的杀了柳真逸，揽月只会拼着自己也会死的心来杀掉自己。
所以就算是为了防止揽月自残，他也得先废了对方不是？
凤毓秀召出一把短剑，一剑洞穿了揽月右手手掌心，剑身没入地下，看起来很牢固。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揽月连痛呼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他干脆地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如果再看不出来便是他瞎了，这般近的距离，那双金色的瞳孔何等夺目不凡，好看自然是极好看，可他分明记得晏秀原本的眼眸是银白之色，如雪清透。
“你可以继续唤我阿秀。”凤毓秀语气和蔼。
揽月瞳孔微微一缩，左手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又被折断了一条手臂。
“不许逃。”凤毓秀一手捏住揽月脖子，道：“我想你活着，可如果你死了能和我永远在一起，你是死是活，我也并不介意。”
揽月顺着问道：“我死了你能得到什么？”
凤毓秀似乎愣了一瞬，半响才勾起嘴角道：“你死后，我能得到的是你的全部。”
揽月怔住，这不是一个他能理解的答案，纵使晏秀对他再喜爱也不至于为了他失去理智，更不至于要杀了他才能满足这扭曲的独占欲。
何况眼前这个晏秀，根本不能算是晏秀，喜爱又从何说起？
“在想我为何这么对你？”凤毓秀指尖燃起一道金色的火苗，点在揽月淌血的右手心上，火苗倏忽融入血中，窜进揽月的经脉，顺着凤毓秀所点的方向停留前进。
经脉被寸寸灼烧带来了剧烈的疼痛，若不是亲眼看着，揽月简直要错觉被烧过的地方早已炸成肉末碎片。
“有个十分有趣的说法，倘若一个人长久被困在一处地方只能看到另一个人，他便会依赖于那人，若这期间再不断对他施以暴行，待他绝望，再慢慢对他好，他这一生便不会再离开施暴之人，如何，你想试试吗？”
揽月颤着声，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们会来找我的。”
凤毓秀轻笑一声，温和道：“放心，我敢带你来此，就能保证他们不会找到你。”
揽月沉默片刻，问道：“你还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