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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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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揽月便与祁湛前往南廷。
柳真逸等人暂住在柳家内，揽月与祁湛抵达后便都将人唤了过来，聚在一室讨论。
揽月先是将他遇到无葬的来龙去脉告知众人，又将个中细节复述了一遍。
柳真逸倚在窗前，听罢他回头道：“无葬这么说，那葛青的确是他用来对付白少卿的？这可说不过去。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将葛青养成万蛊之主，如今却又弃了他，未免过于儿戏，会不会另有用意？”
揽月：“若是他……我倒不觉得太稀奇。无葬向来随性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他来说，葛青只是他千百枚棋子中的一枚，重要谈不上。我更好奇他驱使的陨魔，师尊言其为至邪，不可小觑，但我查阅了一些玉简的记载，又与我们所见有许多不同。”
风烟辞也’好奇道：“这陨魔至邪到底从何说起？”
揽月微微摇头：“典籍中未曾记载，我亦不知。”
祁湛：“……”他倒是知道一些消息，可那毕竟是上一世的事，且当时陨魔之乱未曾真正闹大，他只路过途中杀过些陨魔，真正为难的事也都在后头，其中有何牵扯他还真的一概不知。
柳真逸轻轻“啧”了一声：“鹤茗真人怎么说话只说一半呢？”
问方：“寒山尊……白阁主应该会知道，那日在牵情楼，他连其命门都知晓得一清二楚，或许可以问他。”
宣泽闻言露出苦恼的神色：“但我们并没有联络他的方法，怎么问？”
祁湛看向不发一言的洛隐：“先不说陨魔来历，无葬操纵陨魔是事实，他有没有可能就是当年杀害你母亲的人？”
洛隐右手食指轻点着桌面，道：“我方才也在想，但总觉得不妥。你们看，陨魔来历颇深，连鹤茗真人寒山君这样的大能都讳莫如深，想必危害远非我们所想。这么多年无葬都不曾暴露，为何突然不再藏着掖着了？我倒觉得他像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柳真逸：“告诉什么？难道他会知道我们在查谁杀了你母亲，所以上赶着来告诉我们是他杀的？”
揽月：“若真正操纵陨魔的人，又或是当年要杀害洛隐的人并非无葬……他不过是想借此提醒我们背后的人是谁，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祁湛问道：“为何这么说？”
揽月：“从四魔尊的名次高低来看，无葬排在末位，如今非关生死不明，而葛青……依着当时白阁主能看出追逐他的是陨魔，他或许会将葛青带走盘问。”
“但他没有想到葛青会黏着你不放，还被你带回了玉清仙宗。”柳真逸补充道。
揽月：“还有一事是我们都忘了的，非关将夜魔域移至南廷的诡异阵法，他是从何得来的？”
柳真逸闻言神色微变。
是啊，他不该忘记的。
无葬本名周玄霄，是落星仙宗前任宗主的弟子，依辈分，他还得唤无葬一声师叔祖。
无葬于阵法一道钻研颇深，他背叛宗门转投魔道时还盗走了藏经阁内数百卷禁术卷宗，这并非秘密。
祁湛：“你认为这些都是无葬的手笔？”
揽月：“本来我还没有想到，但他承认想除去白阁主，我只好多想一些。”
问方：“所以你猜他还想除去另外一位魔尊，追夜？”
宣泽：“可追夜是女子，从不现身，杀了她能有何好处？就为了一个名头吗？”
他说完，众人都看着他不说话。
宣泽：“我说错什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风烟辞叹道：“无葬为何要对付追夜，这并非我们可想的问题，可如果追夜的确与当年之事有关，她为何要杀洛隐与他母亲便值得深究了。”
洛隐：“没错，她是魔尊，隐世不出，本不该扯上这样的事情。”
又过了数日，一只黑色的仙鹤冲入柳家的结界落在宣泽身上，是他父亲宣祺传来的消息。
他听完后找来众人，神色凝重道：“诸位，或许我们真的猜对了，陨魔之乱的确与追夜有关。”
“先前谢前辈与我父亲调查陨魔一事，一查才知不止东洲各岛，北越、大燕、南廷、就连中洲都有陨魔出现的消息陆续传回。但最早发现却是在西府云中洲附近，如今陨魔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似有大增之势，而且这陨魔每天都比前一天发现的更厉害些。”
风烟辞好奇道：“是异变吗？”
宣泽摇头：“不知，它们慢慢变得与人无异，会思考也会说话，以人为食，若有修士丧命其手，那修士原有的修为灵力都会一起转至陨魔的身上，陨魔便会越来越强。”
风烟辞惊道：“它们竟捕猎修士为食？”
问方：“虽然一直都有魔修抓捕修士修炼邪法，但以其为食毕竟是少数，如今大量涌出，只怕会是一场浩劫。”
风烟辞：“那我们现在就将这些还未长成的陨魔都杀了不就好了！？”
宣泽道：“若是能杀尽就好了，问题是陨魔会伪装成人，且数量众多实力惊人，令人难防。”
柳真逸：“这个也好办，不是知道与天露宫有关了？陨魔若能受制于人，直接杀上去断其源头不就好了？”
宣泽：“难便难在此，如今西府云中洲的这座天露宫是不能出也不能进。”
揽月皱眉道：“这是为何？”
宣泽：“追夜关闭了天露宫外的大阵，而另一个能打开这座阵法的人已经死了。”
揽月诧异道：“死了？”
宣泽看向揽月道：“万没想到竟还能与玉清仙宗的私事扯上关系，不过这一来就都说得通了……因为，能打开天露宫出入大阵的人便是集真真人，他是西府云中洲傅氏之后。”
众人大骇。
祁湛听至此不由暗叹世事无常。
说来可笑，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局面竟是因兰溪身亡造成。
不……不对……
祁湛转目看向身旁的揽月。
是因为揽月。
他方这么想罢，忽地看见揽月肩膀处成了一片虚影，突兀地缺了一块。
祁湛呼吸一窒站起身，不慎踢倒凳子，无端吓了众人一跳，揽月疑惑地抬起头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祁湛定眼再看，那处又恢复平常，便答道：“只是想到些事情……有些感慨……有些感慨世事无常罢了。”
柳真逸一听笑道：“稀奇了，你还能感慨世事无常？”
祁湛没有反驳，只是神色依旧带着慌张，揽月见状担忧地伸出手，想拉住他，但还未触及便被祁湛下意识躲开了，
揽月愣住，手也停在半空许久。
祁湛回过神，他看着揽月，揽月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半响，祁湛突然低下头说道：“抱歉，我想起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他说完便逃也似地转身离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揽月慢慢地收回手，转头道：“我们方才说到何处？”
柳真逸意味深长地看着揽月回道：“说到世事无常。”
一室寂静，可闻针落。
揽月脸上少有地露出与往常不同的严肃：“你既知我介意，又何故拿我寻开心？”
柳真逸回道：“这话便说得好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不看好你们，也不觉得你们能长久，作为你的朋友，我甚至想奉劝你一句，离他远些。”
问方插话道：“柳兄这话说得过分了。”
柳真逸：“我过分？我这是实话实说！要不是看在揽月的份上，他在我眼里算什么？”
问方有些头疼道：“你还是快闭嘴吧。”
柳真逸：“……”
揽月沉着脸，直直地看着柳真逸。
柳真逸又不甘道：“看我做什么？想我道歉？他配吗？”
风烟辞：“柳兄！这话不能乱说！”
问方陡然一拍桌道：“柳真逸，他们配不配，你说的不算。何况你对曲扬的看法也并不重要，你需要道歉的人也不是曲扬，是揽月师兄。”
柳真逸惊道：“等等，问方你无脑护也该有个度？”
宣泽讷讷地在旁开口道：“不是啊，你说的这些也就揽月听到了，伤的是他的心，和曲扬可没什么关系，而且你看啊，连鹤茗真人都没说什么呢……”
风烟辞也说道：“说好听些知你是在关心人，说难听些，这就是拐着弯地骂人了。”
洛隐：“嗯……明嘲暗讽……”
柳真逸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是真的服了，这些人是被灌了迷魂汤吧！
终于揽月也开口道：“染学，你既看不起他，那便是看不起我，你嫌他碍眼，想必亦嫌我碍眼，我只能同他离你远些，免得惹你不快，告辞。”
揽月说完便起身离开。
柳真逸：“………………”
不是！这！我！我他，娘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关心一下这也有错吗？？？
问方啐道：“瞧瞧，生气了。”
风烟辞也啐道：“瞧瞧，生气了。”
宣泽跟着啐道：“瞧瞧，生气了。”
洛隐：“……”
最后他只能也啐道：“瞧瞧，生气了。”
柳真逸瞪大眼瞅着他们：“你们真是疯了！”
问方：“话说回来，如今这局面会不会太糟了些？”
风烟辞：“我不明白，为何天露宫的大阵只能由云中洲傅氏的人开启或关闭？如此说来，那魔尊追夜莫非也是傅氏之人？”
柳真逸也正经了回来，道：“或许是又或许不是……毕竟我们连当年傅氏这样赫赫有名的大族缘何会从大燕国分离出去，又是为何会覆灭都不知道，哪里说得清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