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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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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随着谢宁又回到桃花岛的岛主府。
揽月数次让祁湛先将他放下,他有话要与谢宁说,祁湛都没理会。
揽月忽地皱起眉,问:“为什么不让我说?”
祁湛:“说也无用。”
虽然这一世换了个人,可当时白少卿所言应当是相差不远的。
揽月:“你都知道?”
祁湛:“是。”
揽月没问祁湛为何会知道,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祁湛想起系统说过的一句话,便道:“有句话用来形容他们挺贴切的。好的爱情会使人变得更好,坏的爱情会使人变坏。”
揽月闻言抬起头,忽然问道:“那我喜欢你,是好的,还是坏的?”
祁湛:“……”
这该怎么说呢。
以他所知,每段感情开始的时候,谁都无法预料这是一段好的感情还是坏的感情。
或许开始的时候很美好,结束得很糟糕,又或许开始得很糟糕,结束得很美好。
可毕竟人心是这世上最善变之物。他们努力修炼,为的便是有一天能控制自己的本心。
所言即所思,所行即所想,真我即真心。
现在他连真我都不允许出现在揽月面前,又何论真心,而真心又最是容不得半点欺骗。
他现在已经完全地、衷心地希望能一直瞒骗下去,就算放弃自己过去的身份也在所不惜。上一世独自走过的千年时光渐渐变得很遥远,就像那只是一场梦,梦里的他也并非是真的他。
他身在局中,舍不得,放不下,惹得妄念丛生。
“倘若我说,是坏的,很不好,非常糟糕,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祁湛不太确定地问道。
揽月反问道:“会有多坏?”
祁湛:“大概是你能想到的,一切最坏的结果。”
揽月:“若真有这么一天,就像你说的,我与你同罪。”
祁湛没有再开口,他将揽月放下,让他选择是否将白少卿所言告诉谢宁。
然而揽月走到半途便停下了。
大约是彻底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心境的桎梏解开,天地灵气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涌至谢宁体内,不多时便令他回到原有的修为,且一举突破迈入渡劫后期,险些就要原地飞升。
并非所有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才是最好的,说了是一种选择,不说也是一种选择。
白少卿已经选择了不说,那便是有再多的喜欢与不舍都等同于无,那他说了又算什么?
不如不说。
谢宁将换元鼎给了揽月,又秘密将青曙竹赠给了祁湛。
百年前谢宁与花妖玉歌在楚天盛会上立下赌约时便曾立誓,谁能破解桃花瘴,他便将东洲拱手相让。
青曙竹便是信物,也是炼器的一大宝物,适合剑修用它为命剑生灵。
也正是祁湛所需。
祁湛得了青曙竹的事情他人并不知晓,谢宁也没有对他说明原因。
倒是离别前宣祺道他会暂时留在东洲。
宣泽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你压制了修为多年,不会看到谢前辈快要飞升了,然后控制不住自己也飞升了吧?”
宣祺很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答道:“不会。”
问方扯了把宣泽,道:“阿泽,宣门主心有挂念,不会突然便飞升了的。”
宣泽一听便知说的是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道:“这有什么好挂念的,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走不了路的,好歹我也是个元婴期的修士了……”
宣祺皱起眉头:“元婴就很了不起了?倘若此次我没有跟来,凭你一人能打得过谢宁?说到底……是我对你太过惯纵了,他们说得倒也不错,龟缩一隅、坐井观天,终究是难成大器。”
宣泽一脑袋疑惑:“他们?谁?”
宣祺无奈道:“罢了,你们走吧。”说完他便背过身去打算离开。
宣泽见状反倒心慌地扯住宣祺的衣袖,道:“爹!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回飞墨门待着。”
宣祺冷冷地答道:“不必。人回去了,心也回不去。你并无过错,是我……错了……”
说罢他手中拂尘一转,踏云离去。
宣泽见状烦躁不安地抓了把头发,问道:“我爹他,他说他错了?!”
问方沉默了片刻,拍拍宣泽的肩膀说道:“走吧。”
宣泽满腹忐忑地跟着揽月他们穿过天涯海角回到南廷。
国师府内等了许久的洛隐等人感知到后都赶出来迎接他们。
而晏秀依旧泡在药池中没有醒来。
祁湛站在池边看了一会儿对揽月道:“我一人留下便可,你同他们都出去吧。”
揽月看了他一眼,转身率先离开。
柳真逸迟疑道:“你行不行啊?不行不要硬撑,这可是我们南廷的国师。”
众所周知,不能对着男人问对方行不行。
祁湛只看着他,没回答。
柳真逸不屑地“啧”了一声,抱着双手转身离开。
剩下风烟辞洛隐他们,见大佬们都走了,自然也不敢多做停留。
等人都走了后,祁湛施法落了个隔绝一切探视探听的阵法,这才取出换元鼎,向系统问道:“要怎么做?”
系统:“把换元鼎扔到池子里,你也进池子里。”
祁湛依言照做,又问:“然后?”
系统:“把你的手覆在晏秀心口上,用剑刺穿你的掌心,再刺入晏秀心脏,放心,他不会死的。”
祁湛皱了皱眉头,脱去伪装,长箫变回原本长剑的模样。他举剑看了下自己的手,将左手按在了晏秀心口上,右手持剑,从左手背上方刺穿了掌心,而后又刺入晏秀的心脏。
鲜红的血迅速在水中晕开,兀自画出一个奇怪的太极图案。
祁湛正想问这什么情况,系统陡然出声道:“等着。”
下一瞬,一颗微末的光球自他眉心飞出,落入换元鼎中,满池的药液连同流出的血也都搅动着一起疯涌进入鼎中,而后光球拖着一枚紫色的珠子从鼎中浮出,被吸入鼎中的药液又在一瞬喷涌而出,整个换元鼎也同时炸裂开来碎成粉末。
光球飞回祁湛眉心没入,系统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抽剑,把那珠子给他吃了。”
祁湛:“这是什么。”
系统:“鸿蒙清气。”
祁湛收回剑,将自己变回曲扬的模样,拿起那枚珠子,掰开晏秀的口放入。
那珠子刚入口便化成了一团白雾散入晏秀体内,他心口的剑伤慢慢愈合消失不见,身上也白光渐盛,显露出羽毛的模样。
系统提醒道:“走!”
祁湛急忙退离药池,同时一只巨大的白凤拍翼从池中跃出飞向天空。
揽月几人并没有离得太远,他们听到一声凤鸣后转过头,一阵巨风似海浪卷席而过,逼得他们以灵力护体才免遭被吹跑。
半响后他们仰起头,看见一只巨大的白色凤凰飞在半空,羽带五色流光,鸣声响彻九天。
祁湛捂着仍在滴血的左手,运转灵力修复伤口,他向系统问道:“你不反对我与揽月的事了?”
系统:“反对,但是我的反对失效了。”
祁湛轻轻皱起眉。
系统:“你不惧怕失去任何东西,包括你自己,可你迟早是会后悔的,一旦你不再是你,那这一切都不会继续存在。”
祁湛:“什么意思?”
系统:“这是你们必将面临的劫,祁湛,你们都在此劫中,绕不开,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