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六十一回 ...
-
或许是他猜错了，想多了，但他想再试一次，就像谢宁说的，只是求一个结果，不论好坏。
揽月收回手，向谢宁问道：“谢前辈，还有多久需要我上场？我有些私事想处理一下，不会耽搁很久。”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谢宁伸手作请：“你随意。”
于是揽月推着祁湛进了隔壁房间。
宣泽还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他们干嘛去？”
柳真逸的脸好不容易不红了，闻言心有点累地白了眼宣泽，又默默叹了一气。
宣泽：“？”
问方摸索着桌上的茶杯与茶壶想倒杯茶，宣泽瞧见了便伸手替他倒了，正要放到他面前，问方手轻轻一推，道：“你喝吧。”
宣泽：“……”
好问方，我懂了呢……你这是叫我别出声呢！
祁湛一脸茫然地看着揽月把身后的门关上。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祁湛对自己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深刻叩问，体内的系统也警觉地惊醒了。
系统：“嗯？这是什么情况？”
揽月抬起头唤道：“曲扬。”
祁湛：“什，什么事。”
老天，他居然会紧张到磕巴，真是说出来都要笑死。
揽月：“我要与你说一件事。”
大概是他此时表情有些严肃并且过于冷静，祁湛也跟着强迫自己看起来严肃且冷静些。
结果揽月拿出一颗丹药来？
“初到南廷参加丹博会时我便得了这吐真丹的丹方，也只炼了这么一颗，当时我想，不如用这吐真丹来试探你的心意，可后来再三思索，我没有付诸实现。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不会把它用在你身上，以后也不会。”
祁湛半响才消化完揽月所言，吐真丹？离元界还有这玩意儿？炼丹师到底都是什么人？这么危险的丹方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做比赛题目这真的好？
揽月捏着吐真丹道：“我不爱说谎。”
“……嗯”祁湛怔愣着应道。
然后下一瞬他看见揽月抬手吃了那吐真丹。
“你，你吃它做什么？”祁湛已经被揽月这手神操作惊呆了，“待会你不是还得去……”
去诱惑白少卿……一想到这个，哇，好生气！
揽月：“我希望接下来说的话，每个字都出自我本心，毫无隐瞒。我故意将这枚吐真丹炼得很低劣，所以它能维持的时间也很短，大概等我把话说完，它的作用也会消失了。”
祁湛：“？”
揽月：“曲扬，我喜欢你。”
祁湛：“……？？？！！？”
系统：“……？？？！！？”
揽月：“本来我打算将这句话和吐真丹一起藏起来不让你知道，也可能你已经有所察觉，希望这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困扰。”
祁湛：“……等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揽月笑道：“我当然知道，我还不至于被感情冲昏头脑。”
祁湛：“……”
揽月：“眼见未必为实，所言未必为真。我怀疑过你的身份，数次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过你的用意，只是一直没有可靠的证据来证实我的猜想，介怀你事事隐瞒，可最后也都选择了相信你，信你不会害我，不会伤我身边的人。”
祁湛：“……”
揽月问道：“会很莫名其妙吗？”
系统开始紧急提示祁湛先离开此处再说，但祁湛没有理会，系统只好放了一道电流“滋”了下。
可祁湛只瑟缩了一下手指便没有再动，仿佛整个人被钉在原处。
系统：“卧槽，祁湛！你醒醒！”
揽月：“有时连我都感到很意外……你看起来不像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多年前我曾遇到一个人，为他动了心，虽然很短暂，也并无太多可说的事情，但确实是动了心。”
揽月微微皱起眉又松开，接着说道：“我以为，倘若往后我再喜欢上某个人，他们应当会有些相似。并非是要寻找一个他的替身，只是单纯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很自在，即使不说话各做各的也不会感到奇怪。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以为你会很难相处，也切实因为你言行感到头疼与困惑，然而最终我又发现，这么多年里，你大概是我所认识的最简单最纯粹的人。别和我提揽明或者揽风，他们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祁湛：“我……”
揽月又笑道：“你很聪明，不过也仅限于某些事而言。情之一字，你无心深究，可我尝过，也看过，倘若我不说出来，你永远都会装不知情，或者……是不能知情。”
祁湛：“……”我竟无言以对。
揽月：“我一直在尝试理解你的想法，但也始终想不明白，例如说，我一度以为你是喜欢我的，甚至是现在我也这么觉得，可你一直在逃避，并不想承认，你能否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祁湛挣扎了片刻，十指蜷紧，答道：“抱歉……”
揽月不解地问道：“是因为我与你同为男子吗？”
这个问题虽然不太可能，但隔壁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容不得他不多想。
祁湛怔愣了数息，反问道：“不是……你怎会这般想，是因为谢宁？”
揽月：“既然不是，为何你一直不敢看我？”
祁湛僵了片刻，强迫着自己抬起头，然后他沉沦了。
揽月：“我能理解为……你是喜欢我这个模样吗？”
祁湛：“……”
一阵沉默过后，揽月忽然展颜笑问道：“我好看吗？”
祁湛看着他，觉得自己被蛊惑了，没错，一定是被蛊惑了，否则他没法解释自己为何会不受控制地答道：“很好看。”
其实你不论如何都很好看。
揽月又继续着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如果按照理智的情况，这时他应该狠下心继续拒绝，并且劝揽月放弃，甚至说，他该就这么离开消失。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他不想拒绝，不想成为过去或者曾经，不想将来当揽月眼中的陌生人。
或许那会有别的一段故事开始，可终究是将来，他割舍不下的并非现在这个身份，而是揽月对他的这段感情。
没有很轰轰烈烈，没有大起大落，看似微末稀松平常，却渐渐填满了他曾经空无一物的夜空，月亮开始有了阴晴圆缺，星辰会闪烁着落下。
揽月见他不回答，有些失落，也有些遗憾道：“你可以拒绝，不必勉强自己。”
祁湛低声喃道：“我不想拒绝。”
揽月眼皮陡然一跳，不太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他抬起头看着祁湛，想从他神色中确认一二。
“……我说不想拒绝。”祁湛伸出手，将揽月搂入怀中，一手扶着他的脖子，低下头狠狠亲吻他。
这次轮到揽月愣住了。
他脚跟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幸好背后有张桌子，倒没摔着什么，他半坐在桌上，桌子挪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桌上的茶壶茶杯也摔了一地。
隔壁几人听闻这动静都吓了一跳，暗戳戳猜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祁湛也因此顿了下，但很快又回过神，继续他的不轨。
虽然幻想过许多次，可都比不上眼前这一次。
祁湛有些笨拙地舔舐着揽月双唇，尝到了胭脂的味道，大概是混进了桃花，还有些甜……。
他用舌尖叩开了揽月的牙齿，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对方。
说实话，接吻的时候应该想些什么他真的不知道，他第一次与喜欢的人接吻，不知道别人的情况，没了解过多少，只是单纯本能地，想再亲近些，想把怀里的人都揉进自己身体内，藏起来，谁都不能抢走。
要不是系统陡然用强电流电了他，害他不慎咬到揽月的舌头，估计他会把这个不轨一直发展成大大的不轨。
祁湛看着喘不过气的揽月，原本挽得齐整的发髻乱了，衣衫也乱了，脸和脖子上都透着粉，他的手还伸进揽月衣衫里，放在一个令人尴尬的位置上。
祁湛一瞬间进入贤者模式：我刚到底做了什么？？？
揽月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尴尬，尤其是看到祁湛手搁着的位置，说道：“……抱歉，我没有胸。”
祁湛的手往下移了些，回答道：“不喜欢胸，喜欢你。”
揽月倒抽了一口冷气，止住继续往下的手，道：“你……”
“我喜欢你。”祁湛将头埋在揽月颈窝处，重复道：“揽月，我喜欢你。”
揽月手一松，现在连他也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
谢宁站在门外提醒道：“揽月，快到你了。”
俩人都惊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后，祁湛不悦地松开手，揽月连忙整理了下衣服，结果打开门才想起口脂好像被啃掉了。
揽月抬起头看向谢宁，“我补个妆。”
“不用了......”谢宁呆呆地维持着敲门的姿势说道：“现在挺好的......”
揽月疑惑了一瞬，摸了摸被吮得有些疼的双唇，陡然也明白过来，大概真的不用。
谢宁神色复杂：“你去吧……该你了……”
揽月嗯了一声，走出又两步又折返回来，微微踮起脚亲了祁湛一下，说：“等我回来。”
祁湛看着他转身将‘唱折’化成普通折扇的模样握在手中，脱了鞋袜，赤着双足攀上栏杆，而后扯着一根红绸从空中荡下，宛若一只蝴蝶，又似一朵落花，轻飘飘地落在高台中央的花鼓上。
当他抬起头时，钟鼓声亦起，花色也正好。
祁湛看着在花鼓上起舞的揽月，无法错开双目，无暇顾及其他。
系统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到了。
啊，我真喜欢这个人。
祁湛由衷地感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