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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回 ...

  •   谢宁又转向宣泽,道:“先前玩笑开得有些过了,吓着你和你朋友,抱歉。”

      宣泽连忙摇头摆手道:“没事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问方看不见谢宁容貌的变化,但也大致从语气或动作间感觉到他和先前的确有些不同。

      谢宁来前宣祺才说了个开头,因为一个男人?

      因为一个男人要把自己变成女人?这是什么神仙故事?

      谢宁坐到自己位置上,直接进入主题问道:“换元鼎你们是非要不可了?”

      宣祺抬眼看向谢宁。

      谢宁只好道:“请大哥稍安勿躁,容我问完他们,你再说我也不迟。”

      宣祺便垂下眼低头喝茶作壁上观。

      祁湛起身回道:“是。”

      谢宁又问:“你们要救的人是谁?与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揽月也站起身:“回前辈,是南廷的国师晏秀。一月前他与魔尊非关一战,他为了救我似乎伤了本源,如今昏迷不醒灵力溢散,在得知前辈也许能救他后,我们便来了。”

      谢宁听罢微微皱起眉,他眼睛在祁湛与揽月身上打转,问道:“既是因你受伤……”他看向祁湛,一针见血地续道:“与你又有何干?”

      祁湛愣住。

      其余人也突然想起,对啊,为什么?而且他还为了揽月受了伤,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就急着去救晏秀?

      谢宁:“你当时突然便说愿意用九品灵源与我交换,我还以为……”以为你要救的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物。

      “我得到换元鼎不过这百年间的事,从未告诉过旁人,你从何得知我有换元鼎?”谢宁皱眉道:“还随随便便就拿出一颗九品灵源来易物,你是真傻还是不在乎?你到底是何人?”

      祁湛:“我……”

      揽月接过话道:“谢前辈,灵源是我与他机缘巧合下寻到的。他不过是想救人罢了,并无他意,还请前辈莫要为难他。”

      谢宁双眼再次在他们身上打了个来回,目光中只有一个意思:你们真是复杂。

      谢宁:“罢了,你们的私事与我无关,灵源虽然珍贵,可到底并非我想要,我这换元鼎,你们要拿去,需得用别的东西换。”

      揽月:“前辈请讲,但我所有,或我力所能及,绝不反悔。”

      谢宁仔细端详了揽月一番,问道:“所言当真?”

      揽月:“当真。”

      谢宁:“那么......我想借你一用,否则,我始终是不甘心。也还好是你要救人,你的话,确实最合适不过了。”

      宣祺闻言抬起头看向谢宁,皱着眉似要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低下头无声地叹气。

      祁湛很绝望。

      #没想到九品灵源也抵不过我未来道侣的美貌#

      #到底怎么做才是阻止谢宁的正确姿势#

      系统:“我觉得你可以期待一下嘛,揽月那么好看,穿女装肯定也不差呀……”

      祁湛:“但是,他穿女装,是为了诱惑另一个男人。”

      系统:“唉,那你这么想嘛,你也穿过女装诱惑过那个男人,你们扯平了。”

      祁湛:“……”

      系统:“反正你不能在他们面前用本来的模样出现了,正好去把你别的剧情刷了。”

      谢宁带着揽月先离开,说是要去准备一番。

      而宣祺也终于有时间解答众人的疑惑。

      故事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也不是很复杂。

      宣祺问他们:“白少卿可知道?”

      柳真逸:“当然!寒山尊,骨啸阁阁主。”

      宣祺:“不错,谢宁喜欢他,可他以谢宁是男子为由拒绝了。”

      柳真逸代入自己想了下:“这……能理解。”

      宣祺:“谢宁被拒绝后便离开了,我与他认识在后,偶然听他提起过几回,后来,谢宁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他带着那人来见我,当时我见他们关系要好,并不觉得有不妥,然而可笑的是,那人竟是白少卿所扮。”

      柳真逸挑眉很冷静地道了一句:“艹?”

      祁湛:“……”

      问方:“是谢前辈发现的?”

      宣祺微微摇头:“不,是白少卿自己说的,谢宁复述的他的原话是,我果然更喜欢女子。”

      宣泽也发出骂人的声音:“艹?”

      宣祺:“谢宁因此大受打击,我们都以为,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可我万没有想到,过了数年,白少卿居然又将同样的戏演了一次。”

      柳真逸:“谢前辈他……又信了?”

      宣祺:“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是第三次,他对谢宁说,倘若你是女子该有多好。当时我刚与你娘认识,你娘性子烈,听了这话当即便提了刀想去宰了白少卿,结果被谢宁拦下了。”

      宣泽气愤道:“哇!为什么要拦!”

      问方:“那……不会还有第四次?”

      宣祺:“第四次,是谢宁主动找上门的。他把自己化作女子的模样去接近白少卿,在得了他欢心后便告诉他自己是谢宁,然后离开了。”

      柳真逸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宣祺:“我劝谢宁别再与他纠缠,可后来一次又一次,不是谢宁去找他便是他来找谢宁,最后一次,他对谢宁说,若你是女子,我定会与你相守一生。之后谢宁便疯了般寻找能将自己变成女子的方法。”

      宣泽也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宣祺:“后来他得了一个法子,的确可以重塑身躯改变相貌,这其中关键便是要借助换元鼎中那丝鸿蒙清气,当时我毁了那残页,与他争吵,他气不过说要与我割袍断义,我也因此不再踏入东洲。按理来说,此事,应当除我与他之外无人知晓,所以……”

      宣祺看向祁湛,幽幽续道:“你竟会知晓此事,我很惊讶。”

      祁湛:“……”

      相同的故事,谢宁对揽月也说了一遍。

      他边为揽月挑着合适的衣裙,一边说着:“我倒不是很在意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当时这么说,我便想,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我随了他意也不会如何。”

      谢宁翻出几件红色的衣裙放到一旁,又回过头继续挑选。

      揽月忍不住问道:“谢前辈,我需要穿这么艳的颜色吗?”

      说来真是不可思议,这居然是他第二次穿女装了,而且还得在众人前露脸。

      谢宁闻言回头看了眼揽月,又走近绕着他转了一圈,问道:“你方才说你会妖族的化形术?”

      揽月点头答道:是的。”

      谢宁:“变一个看看吧,要比现在年轻些。”

      揽月依言把自己变年轻了一点,大概十八岁的时候。

      谢宁意外道:“再小一些看看?”

      揽月又一变,变作了十六岁的模样。

      谢宁看着他微微有些怔愣,半响后才笑道:“真不愧是……”

      他说了一半停下,似乎是觉得把对方打扮成女子再夸一句美人似乎有点变态,陡然岔开话题道:“也不知祁湛比起你会如何。”

      揽月:“?”为什么要突然提起那位剑修?

      揽月见谢宁回过头翻出了更多红色的衣裳,放弃挣扎,问道:“要变作女子,这化形术不是也可以变么?”

      谢宁:“不,我想让他知道你是男子。”

      他终于挑好了衣裙,转过身道:“换个人,即使他知道了,也无法避免地陷进去,这才是我想要的,我想证明他的喜爱从来都与性别无关。”

      “可是,谢前辈……”揽月皱着眉接过谢宁递来的衣服,道:“你怎么办?”

      谢宁示意揽月到隔间里去把衣服换上,两人隔着屏风继续交谈,大多是谢宁在说,揽月听。

      “我能怎么办?他说的那些理由都是打发我的借口,可以重复使用,而且听起来问题都在我身上。”谢宁背对着屏风评说道。

      揽月扎好腰带抬起头:“前辈是觉得他对你并无真心?”

      谢宁背对屏风想了片刻,道:“或许有吧……他向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人和事上。只是这点真心很微末,不足以颠覆他对自己定下的安排。我可能是他人生里的一处败笔,他越不想承认,便越抹越黑。”

      揽月换好衣裳走出来,问:“那前辈是否因为越得不到才越想要得到?恕晚辈冒昧问一句……前辈你喜欢的是他的人,还是追逐他的过程?”

      谢宁坦白道:“实话说,我不知道。”

      揽月:“……”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仔细想想,他身上还有许多我不喜之处,为人处世到说话方式,我能挑出一千一万个他的不好,但我还是喜欢,会忍不住去想他,想要去见他,只要能与他说上一句话我也会很高兴。”

      谢宁忽然笑了笑,却很快又皱起眉头显出一丝惆怅,“我现在只想求一个能让我彻底解脱的答案。”

      他转头看着揽月说道:“我本想把自己真的变作女子后再去问他,但其实我心里知道答案,就算我真的变作女子,他依然有别的理由拒绝我。”

      揽月问道:“那前辈为何还要执着?”

      谢宁低头苦恼道:“他给我的答案恰好是我无法接受也不愿意承认的,所以我想求一个我能接受的答案,这个答案……不一定是我与他相守一生才行。”

      揽月看着谢宁的神情,没有再问下去,他好像能理解谢宁所说,又好像不能,只是他在听的过程中,不断地想到了曲扬。

      谢宁替揽月上了妆,细细地画了眉眼,描了唇,本就雌雄莫辨的一张脸又平添了几分艳丽。

      最后谢宁提着画花钿的朱笔看了许久,觉得无从下手,他道:“你这张脸也是绝了,多一分少一分颜色都不合适,罢了,不画了。”

      揽月看了眼他手中的笔,又抬起头去看谢宁,这般近着看,他发现谢宁右眼角下居然有三颗泪痣,只是后面两个非常细小,不用心看根本发现不了。

      谢宁挑眉:“怎?”

      揽月翻了翻妆奁前的笔,挑出最细的那一支,轻轻沾了些朱色,在右眼角下点了三点,一点大两点小。

      谢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揽月又问:“还要准备什么?”

      谢宁:“跳舞会吗?”

      揽月沉默了一下,反问:“太极玄音舞算不算?”

      谢宁也沉默了一下,这好像是你们玉清仙宗祭祀时跳的祝舞吧……

      然后……然后谢宁便领着揽月麻溜地滚去情花岛学跳舞了。

      在东洲,桃花瘴是白骨冢,情花岛是个食人窟。

      情花岛上有离元界规模最大的花天酒地场所,散财的好去处,牵情楼,约莫便算是凡世俗称的青楼。

      揽月看着眼前一溜的花魁娘子,自暴自弃地想,好好学,早日脱离苦海,晏秀还在等他们回去救他。

      于是揽月学得很用心,也……很放得开……

      这个放得开的程度以至于三天后谢宁过来一看,险些不敢直视揽月。

      当然,花魁娘子们轮番上阵指导的效果还是值得信赖的。

      揽月的舞艳而不俗没有风尘气,重点是,确实像女子,又看得出是男子。

      “可还缺些什么?”揽月一手撑在镜台前,另一只手拿着画笔,身体前倾着,正在给自己补妆。

      是的,过去三天他已经无师自通了如何补妆这个技能了。

      谢宁摇了摇头:“可以了。”

      揽月放下笔最后审视了一番镜中的自己。

      谢宁说的可以了就是可以去截白少卿了。

      白少卿已经到了,他如今就在这情花岛上,在这座牵情楼内坐着。

      “他只是偶尔会来,没想到这般快,所以……劳烦你了。”谢宁略带歉意地说道。

      揽月看向对面隔间里瞧不清模样的目标人物,倒不觉得有什么。

      可得了消息赶过来看热闹的柳真逸几人一推开门,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宣泽,他看到揽月回首的刹那直接愣在当场,柳真逸被他挡了路还有些不愉快,结果一抬头也愣了。

      问方:“?”

      就他什么都看不到,好可惜。

      宣祺看了两眼,淡定地收回目光,敲醒自己的傻儿子并呵斥道:“无礼!”

      宣泽捂着头在桌边坐下,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太好看了……真的……太好看了……我……我是说真的……”

      柳真逸也假装淡定地抹了抹鼻下,发现并没有可疑的血迹,微微红了一张老脸也在桌边坐下。

      揽月见祁湛不在,问:“曲扬没和你们一起?”

      问方:“曲师兄他……好像想来,又好像不是很想来,我们出门时,他没有随我们一起。”

      揽月了然:“嗯。”然后再抬起头,他看到祁湛一脸纠结地站在门口看着他,见他看过去又立刻撇开头转过脸,甚至,他还想逃跑???

      没错,居然是逃跑!

      揽月一瞬间极度怀疑起自己的魅力值是否比低谷深渊还低且深,并且发出来自灵魂的叩问:我有那么可怕?

      “曲扬。”

      揽月开口唤住正欲逃跑的祁湛。

      祁湛全身一僵,呆立在原处低头看着脚尖。

      不敢抬头。

      这,这不是桃花瘴里……花妖玉歌最后变的模样么,只是,只是没有胸……不对……这不是重点……

      真好看……是……是真的揽月……是他……

      祁湛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而且神奇的是他居然莫名其妙闻到了一丝桃花香,这地方哪来的桃花!!

      揽月走近,见他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脸还有点红,眼神躲躲闪闪的就是不看他,揽月一伸手,祁湛还特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嗯?

      揽月挑了挑眉,他好像懂了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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