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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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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扬,换元鼎是何物?有了它晏秀当真能得救?”揽月疑惑地向祁湛问道。
他从前不曾听说过此物,自然也不清楚有何作用。
祁湛却只看着谢宁。
谢宁也同样看着他不言。
祁湛知道谢宁要用换元鼎做什么,这本来是个秘密,而如今谢宁看出了祁湛知道这个秘密。
宣泽低头小声道:“换元鼎……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问方也跟着小声问道:“你在何处听过?”
宣泽两手一摊:“忘了。”
祁湛:“前辈,我愿倾我所有来换你手中的换元鼎。”
谢宁“哈”了一声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以你这样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何等稀奇的宝贝。’”
祁湛:“一颗九品灵源你觉得如何?”
谢宁微微一僵,不屑道:“九品灵源?年轻人,说大话好歹打个草稿,离元界千万年来只出了一颗九品灵源,乃是玉清仙宗的镇宗之宝,莫非你去盗了不曾?”
祁湛闻言心想:要是我说手里不止一颗九品灵源你岂不是要吓死了?
然而灵源终究是十分贵重且会引来各宗门争夺之物,他刚说了自己是无名小卒,转头又说自己手里有九品灵源,确实不可信,失策。
岂止谢宁不信,柳真逸问方宣泽也不大信,唯独揽月伸手抓住祁湛胳膊,深怕他说出他身上还有第二颗九品灵源。
祁湛淡淡地回看了他一眼,翻手拿出一个玉匣,玉匣是玉清仙宗的珍品,可隔绝灵气溢散,是专门用来盛放灵源的灵器。
玉匣放入灵源后便会自动开启阵法阻碍灵气溢散,如今玉匣上的阵法已全部开启,绘成了一朵完整的千瓣莲,这是只有装入九品灵源才会有的景象。
祁湛手托着玉匣,道:“我可以说谎,这玉匣却做不了假。”
其余三人中问方因为看不见并没有表示出太震惊,柳真逸和宣泽见了却都懵了,他们深知灵源的贵重程度,更惊讶于于曲扬当真持有一颗九品灵源。
谢宁微微眯起眼严肃道:“你就这么拿出来,不怕我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恕我直言,你们还不够我砍三次。”
祁湛:“你不会。”
谢宁:“啧,你懂什么,这可是灵源,只要得了它,我想要什么没有?”说着他竟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揽月见状挡在了祁湛身前,他还记得曲扬身上是有伤的。
谢宁:“东洲可是我的地盘,玉清仙宗如何?落星仙宗如何?天乐宗又如何?在这里,宗门可护不了你们。”
四周的风突然停了。
连随风飘落的桃花瓣也一起停在了半空,而后一阵狂风,花瓣如浪袭向众人。
揽月手持‘唱折’挥出一道火墙,却只挡了一瞬便被破开淹没,祁湛忙拉着揽月向后退。
柳真逸也拿出‘行天’想布阵,然而阵法才落下竟已被逆转势头,反对付起他们。
东洲上千的岛屿早被谢宁连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柳真逸妄图以一人之力撼动也算是痴心妄想了。
宣泽被迎面砸来的碎石吓得乱喊道:“哇柳真逸你还行不行了啊!”
柳真逸气得脑壳都要飞了:“闭嘴!”
问方边往后退,他横琴在手,十分冷静地说道:“怎么说打就打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希望还来得及。”
宣泽:“哈?”
问方扬手拨弦,缈缈的琴音接连荡出。
谢宁闻声道:“现在才想起找帮手?晚了。”
问方微笑道:“没办法啊,毕竟单靠我们想打过你还挺难的。”
他边说着弹出最后一个音,一柄黑色的拂尘突然自云端极速落下飞来,它凌空一扫打散了花瓣浪,转了个弯又一扫,花瓣浪便转头打向谢宁。
谢宁单手握拳,扑来的花瓣浪便被拧成球,他再张开手,花球化为细碎的粉末扬于半空。
宣泽看到那拂尘瞪大了眼,完了,他爹怎么来了。
拂尘如烟墨散去,宣祺冷着脸踏空而至。
问方抱琴行礼道:“见微真人。”
宣祺点点头,他见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拼命往问方身后躲,一时也不想搭理,他便转头看向谢宁。
谢宁笑道:“今儿这吹的什么风,连你也来了?”
宣祺冷着脸道:“我儿在此。”
谢宁又是一笑:“哎?打从你结了道侣变得可真彻底,没儿子前是个老婆奴,有了儿子又成了儿子奴。”
宣祺:“念在从前的情分,我便当今日是一场误会。”
“误会?”谢宁抬手指向祁湛,道:“此人手中有一颗九品灵源,既然你来了,你我联手,将这几人杀了,夺了灵源,放心,我绝不会动你儿子身上一根汗毛。”
宣祺闻言一怔,皱眉看向祁湛。
揽月心惊胆跳地又想挡在祁湛面前,结果被祁湛一拉,反倒让祁湛挡在身前。
宣泽也顾不上害怕他爹了,从问方身后冲出来站在祁湛面前张着双手道:“父亲,他们都是我朋友,你,你不能对他们动手!”
“放肆!”宣祺轻喝了一声,宣泽立刻哭丧着脸想往后缩,结果又愣是站着不动。
揽月也开口道:“宣泽,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还是莫要牵扯进来为好。”
宣泽连连摇头道:“不行!”
“谢宁,欺负小辈很好玩?”宣祺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
谢宁仰头大笑道:“这么轻狂的小辈,到了我的地界上又岂能轻易放过?”
祁湛:“谢前辈,我等并无意要冒犯您,只是真心需要换元鼎来救人。”
宣祺听后却面色一变,他看着谢宁说道:“换元鼎?谢宁,这么多年,原来你还没有放弃。”
谢宁寒声道:“放弃?从未得到过,又何来放弃一说?行了,九品灵源再珍贵,于我也是无用,换元鼎我不会给你们,再不识相些滚,休怪我不再客气动真格!”
祁湛正要再说什么,却没料到这次反倒是宣祺先动手与谢宁打了起来。
宣祺:“冥顽不灵!”
宣泽满脑袋疑惑,他爹和这个谢宁什么关系??
揽月也再一次向祁湛问道:“换元鼎对谢宁如此重要,到底有何作用?或许我们可以为他寻一个相似之物代替交换?”
祁湛却道:“替代不了,炼制换元鼎的晴徽真人早已飞升上界,这换元鼎在她历劫飞升之时一同经受了九九雷劫,藏了一丝鸿蒙之气在其中。谢宁要的便是这丝鸿蒙之气,离元界内不乏灵器仙器,但是能经受住九九雷劫却仍留在下界,且还带有鸿蒙之气的灵器,以我所知,独此一件。”
柳真逸:“那他要来何用?提升修为?”
祁湛挣扎了一会儿才答:“不……他想用换元鼎把自己变成女人。”
众人惊。
他们诧异的看着谢宁,企图从那张胡子拉渣洒脱不羁不修边幅的模样里找出一点点他想变成女人的迹象。
那头宣祺与谢宁仍打得难舍难分。
谢宁:“你又不是我老子,凭什么管我变成什么样?”
宣祺却只低头不语默默放招。
谢宁:“宣祺!我既没碍你的道,也没拦你的路,我就这一个心愿,有何错?”
宣祺紧皱着眉,他明显感觉到如今谢宁的修为还不如全盛时期的一半,这令他更生气了,拂尘上的墨丝一分为二,二又化四,将袭来的花瓣牢牢钉住。
几人为避免被误伤连忙往后退去,宣泽在后方好奇地探头惊呼道:“居然用上了墨韫,我爹到底怎么了!”
谢宁见状也不敢大意,他取下后背的玉骨伞,“嘭”的一声撑开挡在身前,墨丝因此被挡住了不少,谢宁正要逃,可宣祺哪会如此轻易让他逃了去,下一瞬,墨丝便穿透了玉骨伞,准确无误地攀上谢宁身体。
细密的墨丝结成巨大的网制住谢宁的行动。
宣祺收起拂尘走到被抓住的谢宁面前,而谢宁正一脸愤恨不甘地瞪着宣祺。
宣祺:“你是没错,可他不值得,你为了他这么做,更不值得。这个道理,你要何时才懂?”
谢宁嘶吼道:“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
宣祺:“你口口声声为了自己,可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狗屁模样!堂堂东洲之主,修炼都修到猪身上去了?”
谢宁:“滚!你又不是我老子,要说教对你儿子说去,回你飞墨门说去!”
宣祺抬手便是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人心惶惶,尤其是无辜中箭的宣泽,更努力往问方身后缩。
谢宁还想反驳,宣祺便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如此来回反复打了数十巴掌。
谢宁陡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惊天动地泣鬼神。
“我就是不甘心不行吗!”
宣祺听他嚎了一会儿,抬手又是一巴掌。
“不许哭,难听。”
谢宁依旧嚎啕大哭。
宣祺反手又想来一巴掌,然而终究没落在脸上,高高抬起,又轻轻放下了。
“那么多小辈看着你也不嫌丢人。”
谢宁:“你的错!!!!”
宣祺:“……”
半个时辰后。
终于嚎完了的谢宁顶着核桃眼与红肿的脸带着他们回桃花岛上的岛主府。
趁着谢宁回房更衣的时间,宣祺深刻并严厉地批评教育了宣泽一番,不过可能因为刚揍完谢宁,有些力不从心,也可能是因为来前洛隐与风烟辞的话起作用,总之,这场教育并没有宣泽想象中的那么严厉。
于是宣泽也大着胆子摸老虎尾巴打探起他爹和谢宁之间的事。
宣泽:“父亲,你和谢前辈是什么关系?”
宣祺冷冷看了他一眼,答:“结拜兄弟。”
宣泽:“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啊?”
宣祺没好气道:“闹翻了。”
宣泽:“呃,是因为……他想变成个女人?”
宣祺:“不,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这下大家都好奇地排排坐好准备听故事,结果侍从突然喊道:“岛主到!”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门口,又齐齐被闪瞎了眼。
谢宁刮掉了胡子,长发洗净梳整齐扎在脑后,白色洒金的宽袖长袍,腰间束着红色的珞结垂至脚面,虽然仍是穿着木屐,却从头到脚颠覆了方才众人对他的印象。
丰神俊郎,活脱脱是个风流才子俏儿郎。
谢宁走上前站在宣祺面前低头唤道:“大哥。”
宣祺颔首,松了口气应道:“这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