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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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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后，他们的周遭再也没发生过别的异样之事。
祁湛向系统询问那悬崖及悬崖下的罡风到底算怎么回事的时候，系统也觉得头大。
那罡风是实质，并不受幻境所控，目的是为了让揽月死去。
系统：“如果真的是为了杀掉揽月，又没有旁人作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祁湛看向一旁练剑的揽月。
系统：“他当时可能无意识中猜测到了你是祁湛。”
祁湛：“我须得打消他的疑虑。”
系统：“那你能不能先让他别喜欢你？你俩现在这……我觉得眼睛好痛……”
祁湛：“他对我不能算作喜欢。”
揽月挥完一万次剑，转头见祁湛手持一枚玉简在出神，双眉微蹙，似有担忧。
他收起灵剑奔到石桌旁，双手扶着桌沿踮起脚，仰头去看祁湛手中的玉简。
神识一探，似乎是个器谱。
祁湛转头看他，揽月手脚并用地爬上另一边的石凳，仰着头问道：“铸命剑？。”
祁湛：“嗯。”
他的命剑如今尚不成型，不过几块器石糅合成的一块，须得从此处得到虹光石后才会初步成型，一直到出窍期，才能算是真正练铸完毕。
揽月神色纠结了半分，决定还是不问这方面之事。
祁湛反而问道：“你的命器可曾决定好了。”
揽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片刻后不太情愿地召出一团看不出形状的东西来。
“还缺了几块器石，没有成型。”揽月巴巴地看着祁湛说道。
祁湛以灵力裹住那团初步糅合过的器石，感受内中蕴含的精气，而后他问道：“折扇？”
揽月双眼又是一亮：“你能看出来？”
祁湛点点头，思索了片刻他道：“不够稳定，易裂，脾性暴躁了些，恐不能受你控制，还需要阴骨木，将元玉，你是火灵根，当有凤芯灯，锁睿金。”
巧的是，他记得上一世虹丹宫内不仅有他需要的虹光石，也有阴骨木。
揽月拍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祁湛微微眯起眼，终究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揽月的头，他已经忍很久了。
揽月陡然愣住，然后他炸毛了。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祁湛淡定道：“你如今可不就只有六岁的模样？”
揽月一呆，片刻后他跳下石凳一阵风似地跑回了房。
系统：“哎呀，孩子生气了。”
祁湛：“生气才好。”
系统：“那你哄不哄？”
祁湛起身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门并没有关，一眼便能看到揽月脸朝下整个儿扑在床榻上呈大字型摊开。
揽月没吭声，祁湛也没问。
他走到床榻边坐下，轻轻顺着揽月的头发丝说道：“揽月，我们谈谈。”
揽月转了个身直接背对着祁湛，以示他的态度。
祁湛：“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遥不可及。”
揽月闷闷道：“你有……”
祁湛：“哪方面？”
揽月：“哪都有……”
祁湛：“你若是想知道我的过往，的确无法奉告，但这并非只对你如此。”
揽月：“不是这个。”具体怎么样他也说不清，但反正不是这个。
祁湛：“修为？若论剑道，你的确不如我，但你是法修，还是炼丹师，这些我不如你。”
揽月一骨碌爬起来扑进祁湛怀中。
“你会离开，然后不知所踪。”
祁湛顿了下，道：“对不起。”
揽月抬起头，拧巴道：“我不喜欢听对不起！”
祁湛无奈地笑了笑：“我传你剑道？”
揽月红了眼：“我又不是剑修……”
祁湛：“其实你想突破剑气九层也不是不可以……”
揽月仰起头迷惑地看着祁湛。
祁湛：“虽然你无法以自身所悟化为剑意，但你可以借鉴。”
揽月：“我可以？”
祁湛：“你的命器要成型还需要时间，‘纯光’是你目前用得最称手的武器，你资质足够，完全可以，而且我不能一直陪着你。”
揽月鼻子一酸：“真的不能？”
祁湛摇头：“不能。”
揽月低下头，眼眶里的水晃呀晃，仿佛随时都要落下，又都全部忍住了。
揽月：“湛一，我，我……”
祁湛打断道：“你对我并非是喜欢。”
揽月愣了愣，想咽下未出口的话，半天还是觉得如鲠在喉，咽不下，他扑过去复又抱住祁湛，终究还是是哭了。
祁湛微感惊讶，问道：“你真的变成六岁了？”
揽月哭到打嗝：“是又怎么了！”
……
短短百日，于修仙之人而言，不过是海上卷起的一小撮浪花。
可这撮浪花拍打在岸上，多少也还是会留下些痕迹，在不自觉的时候渗入心脾。
祁湛教，揽月便学，除此外没有多言半句，他们眼中只余彼此手里的剑。
第一百日，他们对战了一次。
必然的结局，揽月败了。
但揽月的资质确实无可挑剔，虽说剑意可以借用，但借来后真的能为己所用是另一回事，可揽月做到了。
不足百日，他竟做到了。
绯红的剑光缠在揽月身上不肯散去，温暖又危险。
这种感觉很怪，他从前只觉得他是他，他是天地间的一部分，而如今万物是他，他亦是万物，他挥出的每一剑，都是天地万物挥出的一剑。
祁湛看着揽月身型渐渐拔高，褪去稚气，从孩童长成了少年，又从少年长成了青年。
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青石砖、身后的屋舍、街道、行人都一起化为了灰烬。
尘埃落定。
揽月变回了他们初识时的模样。
祁湛看见揽月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道了一句：“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