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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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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走了片刻，忽然听见身后路人传来一声惊呼。
他回过头，恰好看见揽月从地上爬起，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怀疑，旁边一位大娘替他拍着膝盖裤腿，道：“哎哟！这么小的娃娃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你家里人呢？”
揽月抬起头往祁湛的方向看去，还未等他开口，眼前又窜出来一名陌生男子，一把抓住了揽月的手说道：“抱歉抱歉，一时没看住孩子！谢谢你啊大娘！”
揽月：“？！？”
系统对着祁湛大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而后那名男子竟一把抱起揽月要走，祁湛眉头一皱，揪住那男子的衣领，道：“把他放下。”
男子：“我要带我女儿走，关你什么事！”
祁湛：“女儿？他分明是个男儿。”
孩童的模样本就有几分雌雄莫辨，兼揽月模样生的好，披着发未梳髻，看着的确像漂亮的女娃娃。
男子：“……”
周遭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问道：“娃娃呀，你是男儿还是女儿呀？”
“这人你识不识得啊？”
“长这么漂亮，是个女娃娃吧？以后还不知便宜了哪家臭小子呢。”
“哎哟，这年头啊漂亮的才是男娃娃咧！”
揽月搞不清楚这幻境贸然出手会是什么结果，只能乖乖回答：“我是男儿，我不认识他，我跟着他来的。”说着他伸出小胖手指向祁湛。
祁湛冷眼看向那男子，那男子只得放下揽月，跪下喊饶命，却还是被扭送到官府了。
从衙门出来后，揽月小跑着跟上祁湛，问道：“不能动手吗？”
祁湛：“若能不动手便解决问题，也是一种本事。”
揽月点点头表示赞同，而且这里只是幻境，但说到幻境……
揽月：“这里是你想出来的，这些人也是，刚才要拐走我的也是？”
祁湛：“你也身在其中，我劝你不要深究为好。”
揽月：“……”
又走了几步，忽然祁湛停下来看着揽月，片刻后他蹲下身将揽月抱起，让他坐在了自己臂上。
揽月瞪大了眼全身僵硬，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了。
揽月：“雷兄你你你不是不喜与人接触吗。”
祁湛怪异的看了一眼揽月，不好说这是因为先前只要稍微靠近半步系统就会电他，现在系统不忍直视揽月经历差点被拐卖，颠颠跑着跟不上祁湛步伐的模样，命令祁湛当一回揽月的坐骑。
揽月：“？”
祁湛：“你现在是孩童模样。”
揽月挑挑眉，噢，敢情是小孩子没关系，大人不可以，好说好说……
但是自己内心都三十好几了，这个模样被人抱着走在街上，好羞耻啊！
揽月僵坐了一会儿，见祁湛神色淡定，倒显得自己矫情，索性双手环住了祁湛的脖子，放松了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这一来祁湛反而不淡定了。
孩童模样的揽月，肉是软的，骨头也是软的，暖绵的一团靠着自己，再仔细一想，自己手臂上的就是……
系统：“陈口秀同学请你坐下！！！！！！！！”
祁湛难得心虚地没有问陈口秀是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抱着揽月，这是揽月小时候的模样；他抱着揽月，揽月靠着他；他抱着揽月，内心竟有些小喜悦。
就好像他怀里抱着的是一个美梦。
走了半日，祁湛发现揽月趴在他肩头睡着了，鼻息轻轻地洒在自己脖子上，有点痒。
祁湛皱起眉，原以为揽月不过是身型变化了，没想到连修为也一起变化了，这可不太妙。
祁湛寻了家客栈定下一间房，将揽月放在床上安置好，他就在一旁打坐。
系统快乐地冒着泡泡：“小小个的揽月好可爱呀……脸小小的，手也小小的，脚脚也小小的……”
祁湛：“闭嘴。”
系统：“就许你抱着他哄他睡觉不许我看看？有本事别让我闭嘴，你让我闭眼呀～”
祁湛想反驳他并没有做过这些奇怪的事情，但又无法让系统闭眼，心烦。
揽月睡醒的时候发现祁湛并不在身旁，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客栈内？
他陡然清醒过来，心酸地想到：难道自己又被拐子佬拐了？他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怎么会睡着的？
揽月一掀被子要下床，爬到床边也没留意高度，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脑袋磕在床沿边上，发出咚的一声。
祁湛在外听见声响走入内一看，冰雕玉琢的小揽月坐在地上委屈的揉着自己的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用系统的话来说，那就是萌得心肝都要化了。
揽月抬起头看到祁湛，一骨碌爬起道：“雷兄！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祁湛：“我不会走远的。”
揽月：“哦。”
祁湛走到揽月面前，强按下想摸他头的念头，半蹲下问道：“你修为可有变化？”
揽月自己感受了一下，而后他召出纯光。
可惜如今剑比揽月人还高。
两人一剑面面相觑。
祁湛轻咳了一声，道：“你可以命令它缩小些尺寸。”
揽月：“哦对……”
这么一想，‘纯光’确实缩小了几圈，就是看着不大像剑了，像长一些的匕首。
揽月握着剑甩了甩手臂感受了一下：“修为减少了。”
祁湛：“或许是你如今身体不能适应，所以自行压制了修为。”
揽月闻言诧异地看了祁湛一眼，莫名想起了他提醒自己的数句话，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什么也没说。
系统：“玩得一手好心理暗示啊！”
祁湛：“他听出来了。”
揽月确实懂了祁湛的意思，在这个幻境里，一旦他对某件事抱有怀疑、害怕、恐惧等念头，那这件事必定会发生。
反之，如果是他本身坚信不动摇的，那就完全没有问题……
揽月想通后小跑着又奔到祁湛面前，此时祁湛坐在一旁矮榻上，揽月趴在榻边捧着小脸问道：“雷兄，你似乎对这个幻境特别清楚？”
祁湛瞟了揽月一眼，答：“幻境大同小异，无非以幻境中人喜忧、恐惧畏怕之心筑就，这是常识……”
揽月套话计划失败×1。
揽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待着吗？”
祁湛想了想上一世他待了将近百日便出去了，便道：“我有预感，百日内我们必能离开此处，但……”
“但中途会发生何事你无法预测？”揽月接过话道。
祁湛点头：“此处有我的机缘。”
虹丹宫内除了藏有仙丹，其实还珍藏了许多珍贵的炼器之材，他铸造命剑‘封天’的其中一个材料便出现在此处。
揽月：“原来如此……”他站的久了，重心一直放在左脚上，这会儿感到不舒服，便将重心换到了右脚上，整个人也跟着扭了下。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祁湛撇开眼没有再看揽月。
揽月思索完毕，抬起头两眼亮晶晶地说道：“既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我们出去玩玩吧……”
祁湛：“……”
爱玩是孩童的天性，他要包容一点。
他们去了赌坊，顺道路过秦楼楚馆，揽月还长长地“哦”了一声。
别问为什么幻境里啥都有，祁湛也不知道，再问自尽！
赌馆的桌子揽月自然是不够高的。祁湛只能单手将揽月抱起，两人在赌大小的桌边玩起赌骰子。
祁湛：“你预感能赢？”
揽月压下一枚铜钱在小的那边，答：“没有。”
骰子开出来，小。
揽月赢了三枚铜钱。
再压，再开，反复数次，揽月靠着一枚铜钱，翻倍赢了近百两纹银。
祁湛侧目看他。
揽月捧着银子道：“我比较感兴趣赢了钱被庄家追着打。”
祁湛：“……”
而后果然有一群人围上来，拿刀举棍地叫喊道：“钱留下！手里的女娃娃也一起留下！”
祁湛、揽月：“……？”
祁湛带着揽月迅速奔走离去。
入夜，灯火阑珊，祁湛抱着揽月在夜市中行走，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主要视线也都还是落在揽月身上。
倘若祁湛化作的雷粼相貌能称上一句尚可，那他手里的揽月堪称完美。
问，孩子长得太可爱，总有人想抢走，怎么办？
揽月：“雷兄为何一直在看我？”
祁湛皱起眉：“我没有看你。”
揽月伸手指着路过瞧他的人：“可他们都看我。”
祁湛：“……”
这实在是个很难解释的问题，那些路人到底映射的是祁湛内心亦或是揽月内心也有待商榷，幸好揽月也没打算在此深究。
他们今日已经绕着此城走了数圈，一直兜转在内出不去，此刻两人站在僻静处的桥上，祁湛将揽月放在栏杆的石墩上坐着，他站着，视线恰好能对上揽月的双眼。
揽月：“倘若这个幻境确实会反应我自身顾虑恐惧之事，那如今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雷兄，否则日久恐会生事。”
祁湛：“什么问题？”
揽月：“为何你会救我？”
祁湛欲答时，揽月又补充道：“我要问的是，你缘何会为了救我而甘愿自损修为？”
祁湛皱眉。
揽月心想，又来了，就是这个模样，和湛一太像了。
祁湛垂下眼，顺着系统给出的答案照念道：“我说过，我记得你，你是玉清仙宗鹤茗真人的弟子。”
揽月：“然后呢？”
祁湛：“你曾救过我，但此事想必你已经忘了。”
揽月：“是什么时候？”
祁湛抬起头：“当时你看起来，和现在差不多。”
揽月闻言开始回忆自己六岁时都发生了什么。
祁湛：“你随鹤茗真人下山，随手救了一名濒死的乞儿，那乞儿是我。”
祁湛说的这些，揽月一点印象都没有，当然，按照系统所说，这件事确实发生过，但那个乞儿在揽月走后依然是死了，此刻被借用个身世，倒也无伤大雅。
揽月：“抱歉，我确实想不起来了。”
祁湛：“所以我救你是为了报恩，至于后来说的让你报恩的话，只是想诓你与我走一趟虹丹宫。”
揽月轻轻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