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眩晕》梁查理凉茶

9、第 9 章

　　我走下楼，通过旋转楼梯到了希尔太太的酒窖，大概这儿是整栋房子唯一的清净之所吧，大概.......

　　“别动.......你再动，希尔的酒会被你打翻的。”一个低沉的男音说道。

　　“我警告你，我已经是艾伦的未婚妻了。”一个镇定的女声回答。

　　这.....不就是尼娜的声音吗？

　　我背过身躲在一个年老的柜子旁边，用阴影掩护我，屏息凝听。

　　“他喜欢你吗哈哈，你还不是为了接近他，美人儿，苦练芭蕾十三个月有收获吗？”男子的声音压抑又低沉，似乎暗含着不少讥讽。

　　“不关你的事！你走远点。”尼娜警告道。

　　“好好好，你寻你的如意郎，我走我的阳关道。不过，你可要当心，这个艾伦，不会没有察觉什么。”男子似乎被尼娜的怒气惹得更得意了一些。

　　“不会有事，他察觉到的东西，都是我故意透露给他的。你以为，我会让他痛痛快快的？不！我要让痛苦像一根针一样，一丝一缕的渗入他的内心。”尼娜的情绪陡然激烈，似乎不能自已。

　　“行，那就看鹿死谁手，谁更胜一筹了。我走了，宝贝。”男子耸耸肩走了，留下的男士香水依然萦绕不散。

　　我深吸一口气，嗯，是兰堡No.6，这个风骚的神秘男子。

　　尼娜依然站在壁橱前，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定定神，悄悄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轻轻震动起一阵低低的灰尘，继而又飘落下来。

　　暗暗的灯光均匀地撒在房间里，厚厚的墙壁隔住了外面鼎沸的人声，里面是无限沉默，而外面则要玩命喧嚣。

　　一只甲虫落在我的脚边，红色的图案，亮亮的外壳，真可爱，和尼娜一样可爱。我用手帕把它包了起来，走到阳台上去，虔诚的姿态像是一位朝圣者。

　　阳台是连接自然与人类生活的唯一通道，户外的新鲜空气大量涌入，夜色正浓。

　　很美的夜，很软的风，软的像人世间的富贵温柔，软的像醉酒后的梦乡，软的像舞女的薄薄纱衣，可惜以后也.......或许吧。

　　我摊开右手掌，看到那只偶遇的小甲虫，嗨，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这么好的夏夜，都不珍惜。

　　之后并指手指，拱起手背，最后丢掉帕子，没让那卑微生物的液体有一点沾到我的手上。

　　暖暖的夜风，怎么也送来了一些凉意？

　　天固然晚了，宴会也将退去，微醉的人们也将去戏院或者聚集几个朋友打牌，仆从撤去食物，厨师清理残羹冷炙。

　　浓妆的女士们的妆容不如白日的精致，似乎脱落了那份精明狡黠，也是力不存心的掩盖着疲惫和孤独。

　　绅士们笔挺的衬衣也被汗水和动作等等弄得有点儿皱，干巴巴的等待着安歇和养精蓄锐。

　　只有树木和路灯一直挺拔，安静得像是个哑巴，不眠不休，不增不减，目睹这一切往来变迁，它们又知道我想什么呢？

　　是该回去了，让冷风醒醒酒，虽然我没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