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眩晕》梁查理凉茶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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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到家，就来了封我的电报，上面端端正正写着：

　　致艾伦·德尔登

　　Next one（下一个）

　　本·莫迪尔

　　我背过身，把电报纸折好塞在口袋里。

　　尼娜刚好换完外套，走出卧室，看到我的动作，问：“那是什么？”

　　我笑了笑，轻松的答到：“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小甜饼，你的外套真美。”

　　尼娜好像对这句话很受用，在镜子旁顾影自怜一番，笑得掩不住她小小像瓷器一般白的牙齿。

　　“好了，你都要变成水仙花了，时间来不及了，快出发吧。”

　　{注：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纳斯瑟斯爱上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不忍离去，最终变成一株水仙花。}

　　城市的夜晚很美，天气可爱的不像话。每个人都是好心情，连街边平时一贯狂吠的流浪狗也平和地像位老爷爷。

　　风从塞纳河畔吹来，带着水的凉意，亲吻行人的面颊，吹起少女的裙摆。树木新绿，云朵舞蹈，行人们都是张张微笑的脸，像蔷薇花一般的姑娘们，如果说这是天堂，也许会有人信。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希尔太太的晚宴上。希尔太太住在西城区橡子路，她可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尽管四十已过仍风韵犹存，如果你看到她，会不有自主的的叫出她女儿的名字，而这一点，没有人会感到意外。

　　尼娜挽着我的胳膊，一级一级走入希尔太太那座富丽堂皇、奢侈装潢的房子。
　　看到这装修风格，尼娜轻轻挑挑眉毛，似乎惊讶于主人的品味如此令人头晕目眩。我朝她点点头，意思是我懂她的。

　　一进大厅，希尔太太就站在里面，应接不暇的和每个人打着招呼、互相夸赞对方的衣服、顺便快速交换几句上流人士的绯闻.........

　　她把自己活活整成了一只陀螺，当然，是塞在时下最新款式晚礼服吊带裙的陀螺。

　　我走过去，对希尔太太说:\"希尔太太，晚上好！你看上去真是光彩照人！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尼娜·赫德森。\"

　　希尔太太以她无可挑剔的社交礼仪招待了尼娜，不一会就把她介绍给了几位女士，立刻围在了一群人中。显然她们对这位新朋友很感兴趣，诚然女人们的感觉是如此奇怪。

　　房子里每一处空间都没有被主人浪费，见缝插针的塞满了各色鲜花，以及其他一些小饰品，活像个杂物间。

　　看到这儿我倒是有点儿怀念我那个烟雾缭绕，架子鼓声震天的沃尔冈酒吧了。

　　室内管弦乐队已经开始演奏，趁着厨房还没烤好第一批牛油小饼干，女士们聚在一起闲聊，男士们则溜到阳台上吸烟。

　　在晚风的吹拂下，人群低语交谈，衣料裙摆摩擦的沙沙声，酒杯的轻碰，细细的笑声........

　　我正靠着一根柱子，刚把烟点上。旁边靠过来一个人，他轻声对我说：“嗨，艾伦，又见面了。”

　　我一转头就看到，这不是莫迪尔嘛！

　　“呵，我以为是谁呢，老兄，你怎么也来这儿了。”我笑着对他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迪尔吸了口烟，这才慢悠悠的回答我道：“只许你来，不许我来？”

　　借着灯光，我才看到，他穿着一身暗色的丝绸睡袍。

　　“你住在这儿？”我略略吃惊的问道，当然心里也明白这些事发生在这个圈子里不足为奇，甚至是司空见惯。

　　“嗯，我在楼上看到你，就偷偷溜了下来。不过我就是来和你说句话，等会就回去。”莫迪尔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看着我。

　　莫迪尔瞳孔的颜色很浅，象是一团小小的星云，但是清澈透亮，眯着眼睛的时候，似乎有种难以抗拒的魅力，当然对我除外。

　　“什么事这么要紧？搞得你都来不及换睡衣。”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又帮他低头点了一支烟。

　　“我是趁你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过来的。”说完，他又不怀好意的靠近了我一点，我只能上半身向后倾斜，幸好有围栏护着，但两个人的这种姿势确实非常诡异。

　　“我刚刚看到你未婚妻了，竟然是她。”他停顿了一下，侧过脸来上下仔细打量我的表情。

　　“你早上就见过她了。”我不解地问。

　　“不，早上雾气太重，而且她帽檐很宽，我几乎看不见她的脸，但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以前在美洲见过她。”他沉思了一会儿，这时我瞬间回想起，为什么她早上有那么明显的害羞，以至于低头不敢看，原来.......

　　“你最好小心一点，艾伦，我还以为她是你的next one 。”莫迪尔叹了口气，担忧的神色不言自明。

　　“什么叫下一个？嗯？”我反问道。

　　“Next wrong one.”

　　“........”

　　“毕竟只有我知道谁是right one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哈哈哈哈~~~” 随着放浪形骸的笑声，莫迪尔远去了，我想从未见过如此大言不惭之人，而且是明明怀中有人还要如此贪求........

　　什么我的未婚妻真美 ，叫人羡慕，早在十年前我会觉得他的话是这个意思，现在我已经再也不上他的当了，这个人，说句话都要占别人便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