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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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午夜钟声敲响，当、当、当…不多不少刚刚好，十二下。
十二是一个完美的数字，十二个月，十二星宫……
过了这个点，新的纪元开始，旧的潮水退去。
我用力睁开沉重的双眼，头好晕，身体也很沉，不会醉到这种程度吧。
“你醒了，小老虎。”
眼前完全看清了，尼娜站在我的眼前，微眯着眼，像猫一样弓着身体，身体前倾，靠近我。
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动弹不得，浑身无力，挣扎也是徒劳。
尼娜整了整她的裙摆，把长长的手套褪下，露出白皙小巧的手和灵活的小臂。她意识到我在注视着她的一系列动作，轻轻笑了，仿佛低声安慰般：“不喜欢这样还是，你喜欢软一点儿的？”
昏暗的房间里，蓝色雾气蒙蒙，烟尘舞蹈，四下安静。
我呼吸一滞，嗖——的一声，一条软鞭脆脆的抽在我的肩颈上，皮肤处立刻火辣辣的疼，但是意识立刻清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我忍着疼说。
“下东区安麦町路66号，你知道这是哪儿。”尼娜平静的说道，似乎有着审判的味道。
！
这，不就是我前女友的地址吗？
我回过神来，“你为什么带我到这儿是因为她吗？”
“哈哈”，尼娜狂妄的笑着，“事到如今，你在酒窖里听得还不够多吗”
“告诉我，为什么！我那么疼爱你，你居然这样瞒我。”，我怒吼道。
“疼爱！哈哈，你太客气了，你只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纵火徒！你犯了那么多罪，没人抓住你，现在你就不可一世了！”尼娜喘了口气，“我就想知道，你的前女友她们怎么样了！”
气氛就像火炉上的水，嘶嘶冒着白气，滚烫着。
我抬了抬眼皮，冲她眨眨眼，又舔舔嘴唇，摆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近乎撒娇般的语气对她说：“呵……她们啊，她们都变成蓝蝴蝶了。”
尼娜一扬手，嗖——，又抽了一下。
我继续道：“你听说过日本有一个传说吗？说是人死以后变为蓝蝴蝶，只有黑发和白骨在床底下，没错，她们就是那样的结局。”
伤口疼得钻心，屋里人却沉默了很久，仿佛在思考这句话的真伪。
我自顾自的说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肯恩路134号正是安麦町66号的背面，你来者不善。一年前，我结束上一段感情，搬进安德烈太太家，你们开始事无巨细地观察我，步步为营。加西亚艺术院第一次看见你也不是偶然，你是算好了我的到达时间，不过你倒是真的做足了功课，知道我喜欢跳芭蕾的。”
尼娜心知肚明的笑了笑，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继续说：“沃尔冈酒吧后面，也是设计好等我下的套。虽然周五去那个酒吧是我的生活习惯，但音乐、调酒师的酒、来搭讪的女人都是你设计好的。”
尼娜在口袋里找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剩下的全拿在手里，看着它燃尽。
我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你故意留下信封，让我发现你和安德烈太太早就认识，让我疑惑让我害怕。法兰西春天百货有你的帮手，所以073210给了你可以制服我的东西——镇定剂。”
尼娜扔掉烟头，撇撇嘴：“你太聪明了，跟你这种老鲨鱼玩没有意思。”
她明亮的眼睛在光线暗的房间里似乎熠熠生辉，不知道为什么而兴奋。
“杀我你很快乐？”我问道。
“你说的蓝蝴蝶什么的故事，我信不信都没有关系，但是，你必须死。”，复仇女神宣布结局。
我望着眼前这位处心积虑的女人，说：“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在身边”
尼娜不置可否，游戏的主角却已经改变。
“因为我喜欢你，尼娜。”
呯————
身着盛装，为我饯行的女人缓缓倒下，额头上一个可爱的暗红色窟窿，像一勺樱桃果酱。如果你不要看她后脑勺上轰掉的那块，她依然是那么迷人梦幻。
“哟呵，挺浪漫啊。”莫迪尔笑嘻嘻的走进来，还不忘调侃我两句。
“别闹啦，快帮我解开绳子。你这个坏家伙，在门口听了那么久也不来救我，差点就玩脱了。”我嗔怪道。
莫迪尔继续搞怪：“哼，要是我不等会儿，怎么能听到你说那句动人的话呢？”
我不置可否，顿了顿，看向那躺着的安静的尼娜，心底里默默说了一句“但是它是真的。”
绳子解开了，我用力站起来，却因为绑太久和镇定剂过量的原因，脱力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莫迪尔无奈，摆摆手让我坐下，然后脱下外套把我包起来，扛着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转眼间就到了圣诞节，新的一年真是快，雪花和人们在街上游荡。
我不喜欢寒冷的天气，宁愿躲在毯子里，在沙发上呆一整天
。
希尔太太来看我，她一进门就被屋子里的温度震惊了。
“艾伦，你的房子是着火了吗？！”一团红云扫过来扑在我的扶手椅里。
“希尔太太，圣诞节快乐。” 我微笑着说。
“圣诞节快乐，不知道你搬了家还住的习惯吗？”希尔太太八卦心起，想问的可不止这些。
“怪我运气太差，上次的那个房东太太出了意外事故，尼娜去帮她救火，结果……”说到这儿，自己不禁想念起尼娜的种种风情可爱，眼眶也蒙上一层水雾。
“哦亲爱的，对不起，别伤心了，她是伟大的，她牺牲了自己。”希尔安慰我。
又像一团风一样，希尔得到了满意的情报，愉快的离开了。
这样她会有一星期的谈资：告诉别人如何防火自救，如何找一个靠谱的房东，以及艾伦真的是多么的不幸和一往痴情。
我估计她还会在人前为我奉献一点儿廉价的眼泪吧。
在我最喜爱的壁橱里，玻璃柜里展览着蝴蝶的标本，都是珍贵的巴西蓝蝴蝶，有着梦幻般的颜色，备注日期断断续续。
最近的那一个备注标签是：尼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