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眩晕》梁查理凉茶

7、第七章

　　7.“一年多前，发生了什么？”尼娜问我。
　　“我搬到了这儿。” 我答道。

　　街角冲来一辆马车，我伸臂揽过尼娜，护着她防止她受伤。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铃铛声传过晨光，马蹄踏在路面上的哒哒声......
　　无孔不入的浓雾，无孔不入的寒气凉意，就像我心里面无孔不入的疑虑。

　　“早上好，莫迪尔先生！”我兴奋地向对面的人点头打招呼。对面的那位绅士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法兰绒背心，外面是一件长长的黑色外套，头发用发蜡精心打理过，高高的发际线衬托出他俊朗的五官，即使在雾气中也掩不住贵族气息。

　　莫迪尔朝我挥挥手，手套还没脱下来就走过来向我伸出手，我握了握他的手，向他介绍了尼娜。
　　“哦，那么这位美丽年轻的小姐就是您的未婚妻了，真是叫人羡慕。”莫迪尔愉快地说道。

　　尼娜有点未出闺阁一般的害羞，低下头，宽宽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却遮不住她害羞的气息。
　　寒暄问候一阵后，我携尼娜匆匆道别，去往法兰西春天百货。

　　一排排的店员站在女装部，殷勤的为客人提供服务。来往穿梭着的女顾客，尽管裙摆大得夸张，天知道她们是怎么顺利地通过而不使裙子缠绕在一起的。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舒服的让人感觉想回到了家，淡淡的白色风信子香水像精灵的透明翅膀一样轻盈跳跃。

　　一位看似普通的不能更普通女店员，匆匆整理好一个包裹，往里面塞了一个小盒子，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塞在了柜台下。也是一样的黑色套裙，7厘米细高跟，镶着羽毛的别致帽子，颜色适宜的淡淡眼影，精致的不能不能再有其他要求。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她的号码牌是073210，也就是在7楼，编号为第32号店的第10号店员，是女装部LAN品牌的。

　　新的一曲优雅的协奏曲从广播中传来，顾客们依然挑挑选选，人群依然忙碌，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同。

　　我低声问尼娜：“上次说，你喜欢的是7楼的哪个牌子来着？很极简但是又不失优雅的那个。”

　　尼娜笑着对我道：“我随口一说，你倒是记得真切，是LAN。”我继续说：“关于你的每件事，我又怎么会忘呢？”

　　电梯的数字显示7，我们走出电梯。一群女店员看到我十分惊讶，有人甚至忘记了职业素养，毫不掩饰的挑了挑眉毛。

　　一个心形面孔的女店员迎接了尼娜，热情地对她说：“女士，你真是幸福，居然有丈夫陪伴自己的妻子来购买衣服。这可是我第一次见。”

　　尼娜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说：“哦，不，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刚好有空，顺便来帮忙挑选。”

　　我听见了，走过去，揽过她的肩头，拍了拍，对店员们微笑了一下，说：“我喜欢这样，别的人怎么想跟我没关系。”说完，我挽着她去了目标点，留下身后一群女店员羡慕的眼睛直冒星星。

　　尼娜悄悄对我说：“艾伦，刚才那么多人........\"我抿着嘴巴笑着对她说：“嗯，我知道，没事儿，你放心买吧。”

　　她嗔怪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去了LAN。一位编号是10的店员接待了我们，不得不说今年的新款很适合尼娜，不一会儿她就找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10号店员迈着小碎步，帮我们包衣服，她说下午就会送到我们的公寓。

　　尼娜摇了摇头，像个任性的小女孩一样，说：“不用常例，现在就要带走，请帮我们包好，谢谢你。”

　　也就一会儿功夫，10号打理好的包裹就被递到我的手上，她冲尼娜点点头，就送我们离开了。

　　073210的柜台下空了，音乐依旧美妙，香气依然摄人。

　　尼娜有点疲惫，把手放在我的口袋里，像小猫一样用头蹭蹭我的胡子，撒娇对我说：“今天莫迪尔先生说我是你未婚妻，这让人羡慕，他是不是在间接夸我？”说完，她又眨眨眼，一脸期待的样子，等我夸她。
　　我假装思考一下，回答道：“莫迪尔是我的同学，据我所知，他这个人不会轻易夸人。”
　　尼娜继续问：“那他为什么羡慕？”
　　我闭上眼睛，把尼娜往我怀里靠了靠，慢慢的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也不知道，对吧，小傻瓜？”

　　其实，莫迪尔为什么这么说我是知道的，他可不是什么祝福别人为别人祈祷的的神父。

　　尼娜又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有前女友吗？认真一点的那种。”
　　我很坦诚的告诉她：“有的，一年多以前。”
　　嘿，又是一年多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