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丞相门生 解释下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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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太师今天很不高兴。朝堂上，那个小小的陈文龙也敢指摘自己的不是。本相爱你文才，雅礼重之，你却不知好歹处处与本相为难。哼，本相为官多少年，你才为官多少年？你一个小小的秘书省校书郎懂个什么？如今寒冬，再无蛐蛐儿可斗。贾似道坐在院中晒太阳，心中却越想越气，面色阴沉。偏生有个美貌小妾没有眼色，这时撩拨于他。贾似道怒火中烧，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拖拽到房内，而后粗暴地将她按到在床，嗤啦一声撕破了她那遮寒的衣衫。那妾室自然害怕，但半炷香后还是快活地嗯嗯啊啊呻吟起来。贾似道怒火更盛，心道相爷是要发泄一番，倒便宜了你这贱人，可恨的杨过!当下大手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那可怜美妇的脖子。
待贾似道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外，却见廖莹中在外恭敬等候。感受到敬意，贾似道心情好了一些，问道:“怎么了？”廖莹中拱手行礼，说道:“文天祥求见。”贾似道不悦道:“他来做什么？不见!”廖莹中劝道:“那文天祥在朝在野风评都极佳，既是相爷门生，见见何妨？”贾似道沉默不言，片刻后文天祥进得院来。只见他体貌丰伟，美皙如玉，秀眉而长目，顾盼烨然，端得是美如宋玉、貌若潘安，只是在他那英俊潇洒的脸上又多了些疾苦，显是忧国忧民一身正气。
文天祥见到贾似道，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口称老师。贾似道见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说道:“你也知道是我门人，何以朝堂之上反而替那陈文龙说话。”文天祥不卑不亢道:“老师，我这是帮理不帮亲。襄阳围困已久，吕大人只是要些物资救助，这并不过分吧？何以老师不准？”贾似道斥道:“你怎知本相没有支援？本相私产家底都快掏光了。”文天祥道:“我也知道丞相你多次发派军饷，但，但全被那阿术拦截了。丞相你不是说他与我大宋签订了和约吗？”贾似道心道，本相怎么知道鞑子如此无信？亏我当初还盛赞上国信人。当下不悦道:“你今日前来就是来指责本相的吗？”文天祥叹气道:“该说的朝会上已经说了，我又怎敢到丞相家中惹你不快？我是来求相爷文书，学生亲自押运粮草，顺便再去斥责那阿术，督他谨守约定不可逾越。”贾似道奇道:“你能说服他？”文天祥道:“我有一计，管教他阿术不敢造次。”贾似道嗤笑道:“连本相与忽必烈签的合约他阿术都不遵从，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文天祥道:“鞑子最怕郭靖郭大侠，而学生收到线报，说郭大侠未死。前些年那人头不过是冒名顶替的。”
当年黄蓉一把火烧了鞑子战船之后，张弘范便携蟋蟀入相府，与贾似道商定，只要赵宋赔偿被黄蓉烧掉的战船，那么蒙古就既往不咎，绝不妄动干戈。贾似道原本不愿，但张弘范舌辩无碍，一时说的口若悬河天花乱坠。他言道:“同意修建榷市的是你赵宋，撕毁协议的也是你赵宋，而今又起争端毁我战船的还是你赵宋。南人之信义叫人鄙夷，太师之信义叫人鄙夷。我蒙古大汗愤怒于尔等出尔反尔，特发兵来讨。如今大军压境，便是没了战船，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了襄阳。等自取灭亡，相爷你可担得起这责？”
其实不管是榷市也好，土垒也罢，都是吕文德上书一力担保不会有事的。他借鞑子的银两为花，献与贾似道这佛。吕家军又向来依附贾似道，关系亲密，贾似道便听之任之。他心道，你吕文德作为边关守将既然不惧，我又何必操那份闲心。而后吕文德辞官，吕文焕继任，与郭靖一并拔了蒙古榷市引起争端坏了双方协议。贾似道虽然心中不快，但念着吕家旧情，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为难。但若要他发兵援救，那是万万不能的，谁拉的屎谁自己去把屁股擦干净，想将本相拖下那潭浑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是以忽必烈出兵猛攻襄阳，吕文焕数次求援，却迟迟不见一兵一卒。究其始末，贾似道不过是贪了些银钱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但这话向谁说去，如何说得？不怕定个渎职之罪吗？
张弘范又以促织为饵，言道:“我蒙古大汗宽宏大量，只需赔些战船，约束部下不再作祟，大汗便可宽恕尔等。这是大汗给相爷重修于好的机会。相爷如果应允，不但可得大汗赏赐，更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废刀兵便可将战火消弭于无形。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至于以往那些过失，又有谁还会再提，我蒙古不予追究，又有谁还敢再提？如此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的大好事，相爷万万不可错过。”
贾似道仍是不信，张弘范索性直接挑明了说道:“你不能不信。你贪赃之事，赵家小儿不知，大汗可是清楚得很。你说，我要说出去会怎样？你若不信大汗，大汗怒而平了赵宋，作为挑起战火的始作俑者丞相你，下场会是如何？相爷，我再替大汗给你开个优厚的条件，如若你从了大汗，便是你在赵宋呆不下去了，我蒙古也可保你一世，不，世代荣华。蒙古以诚信立国，相爷何不赌上一赌？一边是促织和荣华，一边是身败名裂，这不是很容易选择吗？”这一打一拉之下，贾似道终于屈从，倒非只是为了个蛐蛐儿。
下跪这种事儿，一旦跪下便很难起来了。自密谈之后，贾似道唯恐他人坏了约定，是以越发过分，终至污蔑郭靖叛国，欲除之而后快。鞑子断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好在郭炜挑拨蒙古内乱，这才解了襄阳之围。贾似道自然不知，还道是自己一纸文书促成和约，心安理得地领了朝廷封赏。至忽必烈退兵后，他犹自称赞上国守信。
只是没有多久，鞑子便用弓箭弯刀狠狠地拍了他的脸。不管是援军还是军饷，只要是往襄阳去的，总会给阿术吃掉。贾似道既领了封赏，又怎能自行打嘴？只得隐瞒襄阳战报，蒙蔽天听。今日朝堂陈文龙对其发动攻击，便是因为此事。贾似道除了死不承认，不肯救助，暗骂鞑子无耻之外也无良策。他自己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常常暗自后悔当日不该对郭靖动手，不然何至于眼睁睁看着阿术嚣张却束手无策？唉，一步错，步步错，悔之晚矣。不过……杀了也就杀了，得罪了这等人，那可真是整日提心吊胆，谁知道哪天脑袋便莫名其妙地搬了家。当年张弘范还提醒自己提防着，重兵把守之下还险些丢了性命。
每每想到当年那两个刺客，贾似道便觉寝食难安，□□似乎隐隐作痛。这时听闻郭靖还活着，他立时惊得跳了起来，呼道:“什么？”文天祥道:“丞相不必担心。郭大侠大局为重，自不会为难丞相。丞相只需答应在下，上书朝廷为他平反即可。在下前去游说郭大侠，请他出山，则鞑子绝不能为所欲为。而且据在下所知，那刺客最听郭大侠的，在下担保，只要你肯释放出善意，绝不会再有刺客与你为难。”贾似道将信将疑道:“此话当真？”文天祥道:“老师，我是你的学生，难道还会害你不成？”贾似道闻言大喜，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前去面圣。”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丞相门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