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双雕英雄 蒙古内斗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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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了海都，阵斩了阿里不哥，忽必烈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虽是寒风冷冽的严冬，但他直觉心中一片火热。草原的冬天，何时这般温暖过？那遍野的鲜血有如春日的野花，那漫山的尸骨正是勇士的勋章。忽必烈如是想着，心道放眼天下，还有谁堪与我论剑？伯颜贺道:“恭喜大汗真正成为草原的主人。”忽必烈笑道:“我不仅要成为草原的主人，我要成为整个天下的共主。哦，这话好像阳慕华也说过？”伯颜道:“扎兰丁？那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跟大汗相提并论？”张弘范亦道:“不止阳慕华，说过这话的数不胜数，那些不自量力之辈口出狂言，实在可笑。唯独大汗你可说到做到，乃真雄主也。”忽必烈心中愈发畅快，哈哈笑道:“从今天起，叫我陛下。”伯颜尚在发愣，张弘范早已跪下，山呼吾皇万岁。
便在此时，蒙古大军上方太阳消失。天上飞来两只大雕，大雕展翅，在地上投出不见边际的黑影。忽必烈抬头望去，只见那两只雕通体雪白，一大一小，想来是一雌一雄。他们与其他大雕不同，翅膀颇长，但与那庞大的身躯相比又显得小了点，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撑起来飞上天的，也不知他们常年飞翔可曾感到过疲惫。那双雕在天上盘旋，看似惬意，却始终围着崖间一处，神情警惕，不时发出一阵叫声，似乎是在警告大军勿近。那叫声嘹亮却又苍凉沙哑，听上去有些岁月的痕迹。
忽必烈怎会被两只白雕吓住，当下便令人攀登悬崖查看，那双雕立刻发狠扑向登崖的大军。只见雄雕挥翅，每一翅扇出皆飞沙走石，有降龙之威；那雌雕则身法灵动，在大军中穿梭乱扑打，如入无人之境。那山崖好陡，又有双雕扇翅攻击，不断有士卒失足跌落山崖。千余登山大军折了一半，竟无寸进。忽必烈赞道:“好雕，好雕。朕欲得此双雕，谁与我射下，赏千金封万户。”
此令一下，立时便有遮天箭雨向那双雕射去。双雕怡然不惧，或扑打或闪避，分毫无碍。数万大军奈何不得两只雕儿，这令忽必烈大为恼火。突然间他灵机一动，喝道:“弓来箭来!”立时便有那宝雕弓递到忽必烈手头。忽必烈弯弓如满月，一箭射出。这一箭固然强劲，却也未见的比的上军中儿郎。只是他这一箭不射双雕，反向双雕盘旋的圆心射去。伯颜有些鄙夷，心道，大汗这箭法真是……真是……张弘范却面带赞赏若有所思。
果然如张弘范所思那般，那雄雕见了忽必烈这一箭，再也不管其他箭矢，拼了命地往那圆心飞去，用他那庞大的身躯硬接了这一箭。而后箭雨袭来，将他射成了筛子。雄雕眼见是不活了，但他便是将死，仍是不停挥舞双翅，像要替什么遮风挡雨。只是他那略显瘦弱的长翅挥舞在庞大又有如刺猬般的身躯两侧，显得那般无力，直如螳臂当车一般可笑又可悲。
雌雕见雄雕殒命，悲鸣一声，用她的背驼住雄雕，瞄准方向后收了双翅，任由自身重量牵引着下坠，如流行陨落般呼啸着砸向忽必烈。忽必烈大惊之下下马弃弓，仓皇躲在马匹身后。只听有如巨炮一般轰隆一声，双雕与那雕弓一并化为齑粉，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忽必烈缓过神来，赞道:“好忠烈的一对白雕，厚葬!”张弘范却道:“忠烈自忠烈，但未免愚蠢了点。匹夫之勇妄阻大势，又怎能伤到陛下？”不久后，有士卒带来一个鸟窝，称这是山崖发现的。只见一窝雏鸟嗷嗷待哺，有那稍大点的似通人性，摇头晃脑的带着些讨好的神情。令忽必烈意外的是，这窝雏鸟居然不是小雕，而是，红脚隼。忽必烈叹道:“英雄的白雕，窝囊的青燕。”之后眼露精光，挥舞马鞭指向南方令道:“如今再无人能阻朕南下。告诉刘整，准备行军。待来年春天草长莺飞膘肥马壮，咱们便饮马江南。”
当天夜间极为寒冷，呵气成冰。将士们打了一天的仗极为疲惫，便一个个早早躲入被窝取暖。忽必烈虽然不满，但想着左右草原没了敌人，便也作罢，只安排了张弘范领十数精壮汉子看守中军大帐。
襄阳城下，郭靖单膝跪地，抱拳请罪道:“郭靖不识大势，枉阻大汗南下十数年，罪无可恕，自不敢妄求活命。只是大汗，这满城军民是无辜的。郭靖愿引颈自戮开门投降，换得百姓活命。”忽必烈有些得意，心道，杀不杀你，南蛮子都是四等汉，留作奴隶有何不可。当下下马礼遇，将郭靖扶起，笑道:“郭世叔这是说的哪里话，折煞小侄，折煞小侄了。”
人在志得意满时便容易做美梦，正如忽必烈此时一般。他日思夜想的便是得到襄阳得到郭靖，这是正在苦思该给些什么待遇才显诚意，突然一阵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惊醒了他的美梦。忽必烈极为恼火，但他久经沙场，立时便反应过来是有人闯营，暗自后悔不该大意放松了戒备。当下便抽出弯刀，准备随时迎敌。只听嗤啦一声，帐篷给利刃划开。忽必烈透过豁口，看到十数名精壮汉子负伤极其严重，便连张弘范也已挂彩，献血浸红了胸襟。那前来闯营的七位蒙面豪杰却是丝毫未伤。好在总算己方勇士用命，拼死还将他们围在圈中。
忽必烈大为吃惊，心道弘范虽不比郭靖，但若放到江湖上也能是有数的好手，此地远离中原，又哪里来了这么些高人，竟将弘范逼至如此狼狈？待他定睛再看，只见来者其实也并不是很厉害，只是他们首尾相连，一人遇险左右皆可支援，进退有度，显是有什么练熟了的阵法。忽必烈何等聪明，片刻就想明白了原委，恨恨道:“郭炜!给我抓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双雕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