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39、替死鬼 鞑子还是有

　　马车不大，带些行李后便只堪堪能坐两人。郭靖黄蓉坐于车厢，郭破虏在前驾车。只听“驾!驾!”吆喝声不时响起，马车渐行渐远。黄蓉心道，此去襄阳，不知何日能回，不禁掀开车帘向外望了望。不料这一望竟见到一个熟人。刘语不知何时来到襄阳城外，站在山路边隐蔽处张望，见马车走得远了，才落寞地挥了挥手。郭靖一行人离开襄阳事发突然，断不会为外人所知，否则阿术岂能不拼死拦截？黄蓉知道她必是每日在此远眺襄阳，今次恰好碰上，只是不知她是来了一月两月还是一年半载。远远看着刘语那消瘦憔悴的身影，黄蓉心道，这兵荒马乱的，苦了这孩子了。身影渐渐消失于眼睑，黄蓉放下车帘，轻轻叹了口气。

　　车厢另一侧，郭靖亦是探出车窗回望，心道，若是死去，请务必教我战死襄阳。这时听到黄蓉叹息，他便放下车帘，温言道:“蓉儿怎么了？”黄蓉摇头轻笑道:“没什么，只是夏日刚过，秋风便有瑟瑟之意，心有所感罢了。”

　　这时郭破虏突然问道:“爹，妈。你们说哥哥他能成吗？”此事黄蓉早已与郭靖研讨过，这时听闻郭破虏发问，摇头笑道:“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无所顾忌。”郭破虏有些不服，说道:“要做大事怎能前怕狼后怕虎？妈你常教我学习爹的沉稳。可我觉得，有时候一味沉稳就会沉闷，倒不如哥哥那般放手一搏来的痛快。大不了输了重新来过。”郭靖斥道:“你重新来过，那些跟着你冤死的士卒可能重新来过？”而后便又想到这孩子向来不动如山深合自己脾胃，今日这般言论，想是给朝廷压的怒了，终究只是个孩子啊。一念及此，郭靖脸色缓和了不少，叹道:“爹老了，顾忌的事情实在太多，背上了越背越沉重的壳。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破虏我儿，陪爹走完这一程，待爹死了，便跟你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郭破虏鼻子一酸，埋怨地喊了声爹。郭靖连忙止住，说道:“莫做那妇人姿态。爹这一生有你娘陪伴，便是今日就死又有什么遗憾？”黄蓉心下温暖之余又有些酸涩不安，埋怨道:“大军压境也不见你瞎说，今天反倒死啊活啊的瞎说什么。”郭靖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是想到襄阳可能发生的惨事，也可能是看到孩子们神采飞扬锐不可当，相较之下便觉自己老迈腐朽了罢。”黄蓉心道，你这是老成持重，可不是老迈腐朽，只怕你是被朝廷凉了心才是，当下笑道:“这可不像咱们开拓创新的郭大学士说的话。”郭靖笑道:“蓉儿你又取笑我，那些发石机啊，火药啊，拿给我用还行，要让我去把他折腾出来，那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三人这般且行且说，日头渐渐高了起来。清晨那凉意随着高升的太阳烟消云散，秋老虎的威力立时显现，将秋蝉召了出来，享受最后几天的狂欢。靖蓉三人热的熬不住，便找了一处阴凉处歇息。襄阳城百姓却似浑然感受不到这种燥意，一个个围到法场，义愤填膺。

　　午时阳气最为充足，足以镇住阴气，是以斩首示众一般都在午时三刻。圣旨昨晚便已到达，要求午时问斩，要斩的自然是郭靖黄蓉等人，难怪法场一片混乱。一位拎着刚从鸡窝里掏出的鸡蛋的大婶怒骂道:“郭大侠郭夫人庇护襄阳三十年，他俩谋反？谋反你大爷!”此话一出，一片沸腾，人人开骂。那大婶似乎觉得胆气壮了三分，拿出一个鸡蛋便往法场扔去。她当然扔不远，但开了个好头，一时间烂菜叶子不要钱般飞向法场，不一会便给扔的一片狼藉。有位乞丐站出来说道:“大家别扔了，不知道的还当咱们是扔郭大侠呢。”这话可惹恼了众人，有位背着榔头的大叔骂道:“你不是丐帮的那个小谁吗？你们怎么还不来劫法场？”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这可怜的丐帮弟子又成了众矢之的。

　　吕文焕躲在安抚使府不敢露头，问道:“头面蒙好了吗？”有那下属答道:“蒙的严严实实。”吕文焕舒了口气，笑道:“这几个鞑子降将能代郭大侠受难，也算死得其所了。待会收拾干净，上书朝廷。王坚，盯着点阿术，他肯定会趁郭大侠不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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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同为夏末秋初，那民脂民膏堆起来的冰块却将丞相府热气吸收个一干二净，完全不知秋老虎为何物。那天使宣完圣旨便立刻变了个模样，满脸堆欢道:“恭喜丞相为大宋再立一功。”贾似道风轻云淡道:“为国效力，说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天使，府内府内冰块颇多，待会你可带些回去。”那宣旨太监心里想着:“偌大冰坨，我一人如何带得？”嘴上却道:“多谢丞相美意，多些丞相美意。”边说边将腰身俯下老低。便在此时，有门客提来一个方盒，塞来一封书信。那太监惯于察言观色，当下便告罪辞别。

　　贾似道不忙看信，却先打开方盒观赏半晌，赞道:“好虫儿，好虫儿。”而后方才拆开信函，赞道:“好朋友，好朋友。”那门名曰廖莹中，官拜太府丞、知州，皆不赴，专为丞相幕僚，是以极得贾似道信任。廖莹中见贾似道兴致极高，好奇道:“什么事情让丞相这么高兴？”贾似道把信纸递廖莹中，说道:“你看，蒙古上国果然都是信人，不但谨守和约，而且你瞧瞧，大汗班师回朝，阿术元帅撤回鹿门。白白送给我件大功。”门客笑道:“那是丞相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贾似道闻言大悦，笑道:“知我者莹中也。”廖莹中微微一笑，又拿出一幅画卷，展开铺在地上，说道:“丞相，那刺客画像出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那画像栩栩如生，特别是那一个断臂蒙面，一个美的不似常人，教人印象深刻。贾似道一望之下便觉后心发凉，那断了的□□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连忙道:“惊煞我也，赶紧拿开赶紧拿开。”廖莹中得令收起画卷。便在此时，又有下人来报，言道襄阳有五颗人头送来，乃是郭靖一家。贾似道方才惊的不轻，这时听说郭靖已被枭首，方觉舒了一口大气，却也不敢亲自去看，令道:“丢下去，丢下去，丢到茅厕，不要让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