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观书信，论天下 谋反或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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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算是保住了，郭靖自然大喜；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本事，靖蓉二人又有些骄傲；只是看到后面，郭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摇头笑骂道:“这混账小子，尽瞎胡闹。”黄蓉摇头笑道:“也不完全是胡闹，我看炜儿说的有几分道理。”郭靖道:“有什么道理？兵家大事，岂是几件新鲜玩意儿可以左右的？几件神兵利器至多可以影响一两场战斗，却于大势无补。炜儿还是太幼稚了。”黄蓉赞道:“那倒是。我跟炜儿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了。坚兵利器只是锦上添花，想要成事，终究还是要顺势而为。如今蒙古势大，绝非十年八年能倒。”
便在此时，吕文焕带着奸相的手书来了又走了。黄蓉悲愤说道:“咱们听炜儿的，反了吧!”郭靖摇摇晃晃沉默许久，而后说道:“不成。”黄蓉气的眼泪汪汪，说道:“朝廷要杀你!要杀蓉儿，还要杀了咱们全家!”郭靖叹道:“我非愚忠。只是此事确实不成，蓉儿你且听我分说。一则此事难成。赵禥再不堪，起码不会大肆屠杀百姓。蒙古则不然，动辄屠城，咱们的大敌自然是蒙古。江湖上的朋友跟着咱们，那是因为咱们在抵御外敌。若是谋反，还能有几人跟着咱们南征北战？即便丐帮弟子全部跟着咱们送死，即便再加上炜儿明教，又能有多少人马？除此之外再无人响应，如何硬扛朝廷？二则此时不成，现今不仅襄樊，整个两湖，还有两淮，都有鞑子踪影。凭咱们，至多能保襄阳一时，其他地方毕竟还要指望朝廷。如果咱们攻打朝廷，只怕还没把朝廷推了，就先便宜了鞑子。本来天子姓什么都无所谓，可是若给鞑子得了天下，只怕普天之下的老百姓都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黄蓉说道:“那咱们去波斯还不成吗？”郭靖道:“也不成。远水救不了近火。且不说炜儿能养精蓄锐到什么程度。便是练成一支常胜之师，又怎么杀回中原解民倒悬？他在波斯造势，波斯现为鞑子治下，那是鞑子头疼，自然无妨。若是杀回中原，若是杀回中原……蓉儿，他怎么杀回中原？难道当鞑子是摆设吗？任他在蒙古腹地肆意行军？咱们走了，襄阳怎么办？襄阳丢了鞑子就长驱直入大宋腹地，再无人能阻了。”
黄蓉哽道:“难道你真要把姓命交给贾似道那奸相？”靖说道:“那自然不能。咱们可以马革裹尸，却绝不愿枉死在小人手上。”黄蓉道:“那咱们还能怎样？”郭靖奇道:“你不是答应了吕大人，过两天咱们就离开？”黄蓉本是为免郭靖激愤错杀吕文焕，故意岔开话题。但她一直压抑情绪，不曾多想，吕文焕走后情绪如大坝决堤一时崩溃，反倒不如郭靖先有宣泄而后来得清醒。这时一哭一闹，渐渐冷静下来，说道:“是啊，咱们可以先上光明顶。做些稍微有意义的事情，待鞑子猛攻，咱们再携利器以救襄阳。”郭靖说道:“正是如此。忽必烈撤军，想来鞑子短时间内不会强行攻城。但那阿术尚未退军。依我之见，咱们无论是死还是走，那些个什么榷市什么壁垒，肯定还是会建造起来，不教襄阳得到补给。咱们当下束手无策，但那发石车乃是攻城利器，咱们别的兵戈不做，只积累些发石车。到时自光明顶返回襄阳，专砸鞑子壁垒长围，打他几个缺口，拔他两个据点，襄阳合围之势便破。这想法虽然幼稚，但总比待在襄阳等死好，也比揭竿而起助纣为虐好。”
黄蓉道:“想法是好的，只不过，难道到时候朝廷便不为难你我了？”郭靖皱眉道:“这倒是个问题。”黄蓉现今只想劝离郭靖，话音方落便又自我反驳道:“倒也不必多虑，现今赵禥只是受了贾似道的蛊惑。若干年后谁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且，光明顶隐蔽，大宋又只禁甲、弩、矛、矟、具装，可没禁什么发石机，也没禁什么火药。咱们造完之后了不起交与朝廷打鞑子，不信朝廷还能碎嘴。”郭靖突然想到一事，问道:“蓉儿，你说过儿刺奸相，能成吗？”
黄蓉当日安排杨过刺杀贾似道，不过是叫他离开襄阳，从没想过能够成功。试想，得罪了郭大侠，那奸相还不整日间重兵守护自己？不过杨过机警，即便不能得手，想必也不会将自己陷入陷阱。这时听闻郭靖问话，黄蓉连忙说道:“过儿武功高强，龙姑娘轻功绝伦，千军万马都去得。再说了，即便不成，不是还有你郭大侠吗？如若到时他还敢碍事，咱们便拼了性命取他狗头便是。”
二人商议既定，便待鞑子退兵。办了庆功酒之后二人之后便令耶律齐郭芙前去桃花岛，好生统御丐帮，而后又与几位江湖好友把酒道别。众人自是依依不舍，好生闹了一阵。一切安排妥当后，靖蓉第二天一大早便携郭破虏乘着马车匆匆离开襄阳，除了吕文焕及其侍卫，再未惊动任何其他人等。
城外大道上，吕文焕既不舍又愧疚还有几分替二人高兴，心情复杂难言，不知当说什么是好。倒是郭靖将头探出马车，交代道:“光明顶之事，暂且勿与任何人说，待事成之后再禀明朝廷。如今看来阿术之兵一时难解，只是想来他也不能逼得太紧。若是阿术逼得急了，便告于我知。到时拼了朝廷斩头，郭某也必来相助。”吕文焕有些感动，哽咽道:“我宁肯拿满城百姓换郭兄弟你再不回来。”郭靖面色一寒，斥道:“这说的是什么话。”而后想到，此次离别，不知何日方能相见，脸色缓和了些，说道:“吕大人，回吧。保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观书信，论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