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光明顶 初到光明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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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此去襄阳渐行渐远，郭靖三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惆怅，因是一路走走停停，过了月余才到光明顶山下。马车刚一停下，便有十数名神秘大汉按刀围来，喝道:“来者何人？”黄蓉提起裤脚下得马车，看着众人也不回答，右手高高举起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正是圣火令。那十数名汉子立时纷纷单膝跪地，不一会便有一人自山上下来，老远便招呼道:“可是郭大侠黄女侠到了？”
来人乃是明教右使嬴隆，黄蓉见是他下山，奇道:“右使不是远在蒙古吗？怎生回来了？”嬴隆见果是黄蓉等人，又闻黄蓉问话，楞了一愣，而后连忙抱拳行礼道:“这不是教主夫君知二位前来，呦，破虏公子也来了。”郭破虏这时连忙上前行礼，嬴隆还礼后继续说道:“教主夫君知三位前来，便令在下前来迎接，恰巧教主不在，便由在下暂理光明顶事宜。三位既然来了，我也可偷偷懒了。”他这一句话前面一个教主是指波斯总教阳思月，后一个乃是中原明教方同，这时一并说出，饶是黄蓉聪明伶俐，也是楞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那教主夫君是谁。黄蓉寻思教主夫君，便没留意嬴隆方才的愣神。
四人寒暄片刻后，嬴隆便领三人上山。登上峰顶，只见顶上平坦而高旷，可部重兵；山间郁郁葱葱绿林密布，半山腰云雾缭绕，真真是块隐蔽又易守难攻的宝地，难怪明教要选此地作总坛之所在。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那光明顶乃是黄山主峰之一，自是风景如画。黄蓉极目远眺，东海奇景、西海群峰，炼丹、天都、莲花、玉屏、鳌鱼诸峰尽收眼底。夕阳缓缓落入云雾之中，将整片云海映得一片绯红。阵阵清风拂过，山间迎客青松随之起舞，似有梵音响起，黄蓉不禁生出出尘之意。听松风、赏落日、观云海、看奇石，黄蓉一扫这月余之气闷，心情变得极为畅快，吟道:
“黄山四千仞，三十二莲峰。
丹崖夹石柱，菡萏金芙蓉。
伊昔升绝顶，下窥天目松。
仙人炼玉处，羽化留馀踪。
亦闻温伯雪，独往今相逢。
采秀辞五岳，攀岩历万重。
归休白鹅岭，渴饮丹砂井。
凤吹我时来，云车尔当整。
去去陵阳东，行行芳桂丛。
回溪十六度，碧嶂尽晴空。
他日还相访，乘桥蹑彩虹。”
一诗吟罢，黄蓉突然想起铁掌峰，两峰景致虽然大不相同，但毕竟同样极美。又想起当日旧事，笑道:“靖哥哥，当日铁掌峰上曾言要你做个成吉思汗账下大将，谁曾想今日你我竟然与他子孙后代势不两立。”襄阳战事吃紧事务繁多，黄蓉许久不曾吟诗，这时一时兴起吟来，声音虽不再稚嫩，但抑扬顿挫婉转悠扬不减当年。郭靖先是震撼于峰顶风景之美，后又沉浸于黄蓉吟诗之美，这时只听黄蓉说话，却未听清她说了什么，憋了半天没有搭话，反倒问了句:“蓉儿，你说是桃花岛美，还是这里美？”黄蓉笑道:“人间胜景无数，哪能分个高低上下。”郭靖叹道:“是啊，神州灵山秀水万紫千红哪里都是风景，怎么也看不完，便是桃花岛的美景，咱们都还没看够。蓉儿，真希望来生没有战火，到时候咱们再不用管什么蒙古赵宋，不论是隐居桃花岛，还是四处云游，都是极好的。”
黄蓉闻言一阵神往，但没等她来得及应声便又被震住了，峰顶已过，后山到了。只见后山一侧是漫山遍野的铜矿石，若非堆的一堆一堆的且做了标签，任谁都会只道是山上原本便有的；另一侧是密密麻麻的熔炉工坊，冒着滚滚浓烟，好在山间雾大，倒也不会引人注目。黄蓉赞道:“居然如此之多!”
嬴隆傲然道:“矿石是近年郭公子运来的，那熔炉却是有些年头了，据传乃是大唐年间留下的，不过现已不再使用木炭了，现在改用烟煤。”郭靖黄蓉暗暗咋舌，心道，想来违禁的兵戈没少铸造吧，难怪历代朝廷都不待见。他们这般想着却也不很在意，黄蓉问道:“这熔炉工坊经年积累，虽然令人咋舌，却也还能理解。但这矿石……这矿石只一年半载便有如此之多？难怪炜儿他想……”有些话心知肚明便好，说出来不免无趣。嬴隆也不理会她后半句，只答她前半句道:“总教那边还多些，不止铜矿，还有铁矿。鞑子虽然野蛮，但打仗着实是把好手，波斯大食皆匍匐在它脚下，甚至打到罗刹国老家，地皮极其广阔，治下矿产自是不计其数。那些蛮夷，穷苦惯了，稍微撒点银钱便有无数人替咱们出力，矿石想不多都难。只可惜商队往来多了引起鞑子和朝廷注意，想要偷偷运送回来越发困难了。在下估摸着，也就山上这些石头好用了，咱们还是省着些用。”
郭靖知道波斯大食，却不知罗刹，便问黄蓉道那是什么，所在何方。黄蓉亦是不知，望向嬴隆。嬴隆笑道:“鞑子也将它喊作斡鲁思，所在哪里在下也不清楚，只知道很远，能有几个大宋的距离。”郭靖惊叹道:“这么大地方，全都给占了？幸亏他们内斗颇凶，否则大宋顷刻便将覆灭。”黄蓉哼了一声，说道:“汉人还不是多有完颜康之辈，不然打起仗来哪有这么费劲。”郭靖默然不语，嬴隆便道:“居室便安排在峰顶靠后山处，方便随时指挥冶炼锻造。三位舟车劳顿，不如咱们先畅饮一番，你们便早些歇息吧？”三人早对山下工坊充满好奇，黄蓉道:“看都看到了，索性先下去瞧瞧清楚。”当下当先拾步，余下三人便紧跟其后向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光明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