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34、最后一面 永别过神

　　朝廷送船，鞑子来援，这等大事自然瞒不了多久。一日间，满城风雨，襄阳摇摇欲坠。黄药师杨过闷闷不乐不住饮酒，江湖豪杰绿林好汉义愤填膺群情激奋。郭靖刚刚走出阴霾，门外便响起嘈杂声。郭芙跑进来气喘嘘嘘说道:“爹，妈，外边来了好多人。”黄蓉与郭靖对视一眼，黄蓉扶郭靖起身，给他收拾的清清爽爽，一并走向厅堂。

　　厅堂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只见有丐帮长老、明教护法、全真弟子等一干江湖好友，甚至还夹杂着不少大宋官兵。众人面色慌张，神情愤怒，郭破虏耶律齐正在极力安抚。这时众人见郭靖黄蓉走出，渐渐安静下来。郭靖深吸一口气道:“发生了何事？”丐帮长老与二人最为熟遂，上前说道:“郭大侠黄老帮主，对岸又来了好多鞑子。还有，那些战船是怎么回事？”

　　郭靖虽然忠厚实诚，但也知兵者诡道也，若是事事照实明言，反倒容易引起恐慌。这时见人多嘴杂，便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道:“慌什么？不过是冢中枯骨，他来多少咱们便烧多少。至于战船旗帜，列位可还记得他们是如何行至万山？不过是鞑子伪装我军，蒙混过关罢了。朝廷怎会与鞑子狼狈为奸，荼毒子民？诸位都是忠义之士，朝廷又怎会坐视我等陷入绝境？”

　　鞑子吃一堑长一智，如何还还肯铁索连环？既不肯上当又如何去烧？荆襄水道盘根错节，哪有陆路那般容易迂回？总能撞见大宋水师却始终无人查看文书？郭靖这话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偏偏他说的十分笃定又气定神闲，倒也安定了人心。不教众人细细思量，郭靖连忙又道:“我等原本便就打算死守襄阳，再怎么不济也不过是一死而已，又有何惧？兄弟么们不必太多顾虑，还是谨守岗位，加强防备才是。”众人一听觉得有理，便纷纷退去。

　　其实，若能活，谁想死呢？

　　众人散尽，郭靖黄蓉唤来武修文武敦儒二人。郭靖拎出一个木箱，打开后看到是三个木盒。二武一见之下便嚎啕大哭，靖蓉好容易平复的心情又给他俩哭的阴郁起来。黄蓉连道:“你俩既然知道这是何物，那便给你俩安排个差事。”二武止住哭声问道:“什么差事？”黄蓉道:“带回大理，好生安葬。”二武叩首应下，郭靖交代道:“兵荒马乱的，路上小心。”二武再拜，而后带着骨灰离去。

　　想到这也许是最后一面，郭靖黄蓉心中有些不舍眼睛有些湿润。不过他们没有任这种情绪恣意多久，因为杨过小龙女到了。杨过何等聪明，看到二武出来，又看到靖蓉眼中的泪光，隐隐有交代后事之感，再想到如今襄阳的局势，不待靖蓉开口，自己便先梗着脖子说道:“我不走，要死一块死。”郭靖热泪盈眶，满意的点点头，心道，终究是杨家忠烈之后，过儿这番热心也可补其父之过了。黄蓉也是心中一软一酸，连忙笑骂道:“你这孩子，还是这般倔强。”大约是鸟之将亡其言也哀，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埋怨，如今在杨过耳中却听出了无尽的怜意和酸楚。他这一生倔强自倔强，但却从不掩饰自己情绪，想哭便哭，想笑便笑，哪怕过了十几年依然不曾改变。这时他心中酸痛，便索性任由泪水洗面，将那发青的胡茬子洗得湿漉漉的。

　　黄蓉用眼神示意小龙女劝上一劝，小龙女便用衣袖为他擦干眼泪，柔声道:“过儿，咱们都死在一起，那也没什么不好的。”郭靖黄蓉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杨过笑着对小龙女点了点头，而后说道:“郭伯父郭伯母，你们也听到了，过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郭靖温言道:“留着有用之身，以待来日，那不是很好吗？何必枉死襄阳？”杨过仍是不听，说道:“我可不想再等个十六年才去做有用之事。”郭靖听他语气隐隐不善，心道这孩子倔强得紧，若是给他逼急了反倒不美。当下唉了一声不再言语。

　　黄蓉这时笑着说道:“过儿，不必等十六年，现在就有一件比杀几个敌兵更有意义的大事等着你做。”杨过奇道:“什么大事？”黄蓉起身负手踱步，背对杨过说道:“你可知朝廷如今所作所为是谁的意思？”杨过试问道:“你是让我去杀贾似道？”黄蓉转过身来，点头道:“不错，杀了此贼，胜过杀敌十万。若是成了，襄阳尚有转机也未可知。”杨过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道:“好!但若事不可为，郭伯父郭伯母你们……”不待他说完，黄蓉笑着接话道:“我们自然能冲杀出去。过儿，你去吧，速去速回。”

　　黄蓉不说“自会冲杀出去”而说“自能冲杀出去”，那其实是个语言陷阱。杨过自忖以自己的武功身手，不求杀敌只想脱身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么郭伯伯郭伯母想来也是无碍。他去思量能不能，自然就忽略了会不会。黄蓉知他机警，便紧跟着来了句速去速回。那自是告诉他我俩暂时不会有事，你若不放心早些回来便是。杨过心道也是，便领小龙女离去，却总觉哪里不对，心道许是以往给郭伯母骗惨了，总觉得是善意的谎言。这般想着，他便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暗道，你们可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