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33、文书，后事，降龙十八掌 战事无望，

　　那舰队没有战斗，没有厮杀，甚至连呼喊声都欠奉，就这么平静地驶入对岸水寨。船头变换大王旗，宋军旗帜缓缓落下蒙军旗帜高高升起。郭靖眼珠子瞪的老大，难以置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黄蓉缓缓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郭靖扭头便下城墙，策马向安抚使府驰去。黄蓉见郭靖神色悲痛愤怒，唯恐他崩溃，便压住心中那口郁郁之气，紧随其后。

　　安抚使府内一片狼藉，吕文焕喝地酩酊大醉，不停破口大骂，下人侍卫远远躲开，唯恐受到牵连。郭靖定了定神，抱拳道:“吕大人。”那吕文焕似乎失了心智，不知来人是谁，只在那哈哈大笑，说道:“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喝!”黄蓉看不过眼，揪起他胸前衣襟，啪啪啪几巴掌打到脸上，吕文焕这才眼神迷离的说道:“哦，是郭兄弟郭夫人啊。”言罢打了一个酒嗝，臭气熏天。

　　一盆洗澡水，一碗醒酒汤。一炷香时间后，吕文焕终于清醒过来，拿出三卷文书递给郭靖黄蓉，如丧考妣说道:“你们自己看吧。”

　　这其中一卷是北方细作发来的情报，一卷是朝廷敕令，另外一卷则是丞相手书。情报言道，北方各地招兵买马，现有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赶赴襄阳，望安抚使早做准备，向朝廷求援。郭靖脸色大变，心道难怪吕大人酩酊大醉，原来襄阳已是危如累卵。大惊之下郭靖连忙翻开另外两卷文书，只盼能见到朝廷的部署。哪知看罢文书，郭靖只觉两眼一黑，胸口一滞，喉头一甜，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便即昏倒。

　　黄蓉连忙扶住，亦往那两卷文书瞥了一眼。只见敕令书曰:“撮尔蛮夷，穷苦困乏，所求小财。朝廷念尔等将士忠勤，不忍尔等枉死，使贾相与虏和，赐楼船两千，战舰三千，蒙冲五千，令其推分，不可妄动干戈。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为之。今丞相不战而屈人之兵，彻决虏患，为圣人欤。襄阳众匍互送船，不教生事，如此方不负朕意。”

　　权相手书则曰:“襄阳安抚使吕文焕启。襄阳久经战乱民不聊生，本相体恤黎民疾苦，苦心造诣谋求生产，好容易才与上国通商。这是天大的好事，却为郭靖黄蓉坏了这大好局势，以至于刀兵再兴。又闻二人聚众滋事，这要往重了说，可是谋反的大罪。安抚使你身为一方父母，治下不严，亦是难辞其咎。尔等论罪本当处斩，但本相念尔等往年镇守襄阳有些苦劳，便一力袒护，不予追究。尔等却需谨记，即刻遣散匪类，极力约束部下，再不可寻衅滋事，坏了朝廷部署。如若不然，视为谋逆，届时非但你安抚使乌纱不保，天下叫花亦无立足之地。”

　　也难怪郭靖怒火攻心吐血昏迷，便是黄蓉也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不停恨道:“朝廷!奸相!朝廷!奸相!”吕文焕噗通一声跪倒郭靖黄蓉面前，带着哭腔说道:“下官代朝廷给二位谢罪了!襄阳守不住了，求两位赶紧走吧，别在这无谓牺牲!”

　　————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这第一句是岳飞临终前的绝笔，后两句是岳飞《满江红》和《小重山》中的词句。郭靖醒来，不住念叨着这三句，显是感同身受。黄蓉本也是心中一股郁郁之气不得发泄，憋得难过，这时见郭靖愤怒悲凉到了极点，连忙擦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握住他的手说道:“蓉儿听，蓉儿一直在听。”郭靖坐起身来，说道:“是啊，我还有蓉儿。”黄蓉道:“咱们比岳爷爷幸运多了，咱们还有爹爹过儿破虏齐儿芙儿，还有吕大人，还有满城军民。”

　　郭靖苦笑道:“满城军民……都要陪咱们送死吗？”黄蓉一愣，这是第一次听到他靖哥哥说出这般绝望丧气之话，不禁心中一阵狂跳不安，连忙说道:“不会的，靖哥哥，不会的，总会有办法的。”郭靖摇头道:“往常只要你说有办法，我定是深信不疑。不过这次，三四十万大军，十倍兵力，朝廷又……唉!蓉儿，你不必安慰我了。”黄蓉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什么好。郭靖温言道:“咱俩半生心血洒襄阳，今次真要与襄阳同生共死了。”黄蓉靠近了一点，将头靠在郭靖胸前，柔声道:“白头偕老，生死同穴。靖哥哥，咱们做到了。”郭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黄蓉额头，叹道:“是啊，做到了，咱们也算今生无悔了。”黄蓉抬起头来，满怀希冀说道:“孩子们呢？他们还小。”

　　郭靖面部抽搐了一下，沉默良久，叹道:“郭家享受襄阳军民爱戴数十年，是时候以死报城了。”黄蓉泪水刷的一下涌了出来，却不敢叫他看见，只得连忙又把脸颊埋进郭靖胸口。但泪水的湿热怎能隐瞒？郭靖心中一酸，温言道:“只怕孩子们自己不肯走。”黄蓉心道也是，便重又抬起头来，说道:“叫过儿龙姑娘他们走吧，鞑子势必不能长久。咱们老了，他们或许还能带领天下英雄驱逐鞑虏。哦对了，还有大武小武，给大师一脉留点血脉吧。”郭靖想起那三人，心头又是一阵剧痛，说道:“只怕他们也不肯走。”黄蓉抹干眼泪，强笑道:“我有办法。”郭靖想了想，又道:“也把岳父请走吧。桃花岛没人打理，怪可惜的。”黄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道:“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一笑百媚生，看着黄蓉那如丝媚眼，郭靖但觉心头阴霾一扫而空，一个鹞子翻身下得地来，打了一套降龙十八掌，喝道:“鞑子莫狂，郭某还能再战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