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蟋蟀丞相 贾似道上线 ...
-
好一个火烧汉江!有诗赞曰:
昨日赤壁今重现，
火箭蒺藜焰遮天。
巾帼从不让须眉，
不教鞑虏乘汉船。
此役为开战以来最大胜利，极大鼓舞了宋军士气。那四五万士卒还是小事，一把火烧光了蒙古战舰，那才真是彻底解除了来自鹿门的威胁。至此战局终于又回到郭靖最初所分析的形势:只需三五千水师便可扼住汉江要道，使鹿门六万兵马望江兴叹。南门虽说战况激烈，但有高墙屏障，有高人坐镇，总算损伤不大，半个月来只折了不到一万兵马，而今加上大宋水师和俘虏的蒙古水军，林林总总算下来还有三万兵马可守南门。万山蒙古驻军却折损严重，强攻十数日八万大军只余六万。照此损耗下去，非但可再拖十天半月，便是把他耗死也非是天方夜谭。一时间襄阳城内人人喜笑颜开，似乎鞑子退兵之日不远。阿术刘整也有察觉，自此极力约束部下，不得轻举妄动，双方再度陷入僵持。
且说张弘范送信归来，便见江面火光冲天。他倒知道宋军火器之凶猛，奈何晚了那么一步，也是气运使然。忽必烈当然沮丧，但他身经百战，什么阵仗没见过？打的赢也输得起，因是见到张弘范只是微微叹息略有遗憾，说道:“还是急了点，再等十年，赵宋必亡。贤弟，姓贾的怎么说？”张弘范摇头道:“他没见我。”忽必烈闻言大为不解，问道:“你没使银钱？”张弘范苦笑道:“我若不给银钱，只怕都难以再见大汗。”忽必烈奇道:“此话怎讲？”张弘范道:“这奸相成日以蛐蛐儿为乐，根本不见外人。他那小妾兄长前来省亲，扰了他斗蟋蟀的兴致，便被他缚绑投入火中。我使了银钱，那些下人才叮嘱我在外等候。哪知这一等数天，竟一直不见人影。我心牵鹿门战事，便先行回了，哪知还是晚了一步。弘范有失重托，请大汗责罚。”
忽必烈笑道:“哎，贤弟这是哪里话。你此行可是给我带来重大情报了。就这位相爷的德行，襄阳的求援文书只怕他也不予理会。咱们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就凭襄樊这点兵力，嘿，不信杀他不光。”张弘范点头称是，忽必烈突然想起一事，说道:“贤弟可知《促织经》？”张弘范眼睛一亮，赞道:“妙计，我再走一遭。”张弘范形势雷厉风行，这话刚说完，转身便欲离开。忽必烈拉住他说道:“现在条件变了。”张弘范附耳倾听，而后方才领命离去。
————
自打鞑子水军败落，郭靖肩头压力骤减，终于有了时间回房休息。这时推开房门，见黄蓉正在铺床，郭靖便蹑手蹑脚走过去，而后自身后轻轻将她双眼捂住。黄蓉笑着将他双手拨开，说道:“都多大人了，也不怕孩子们笑话。”郭靖怫然道:“笑话什么？我又没摸不该摸的地方。”黄蓉啐道:“不要脸。”郭靖更加愤愤，说道:“哪里不要脸了？”便在此时，郭芙自门外跑来，撞见了这一幕。黄蓉俏脸刷地一下变得绯红，为掩羞意连忙问道:“你不好好坐月子，到处乱跑什么？”郭靖则是两眼望天以示无辜，意图溜之大吉。哪知郭芙偏偏不肯放过他，一把抓住郭靖袖管，说道:“爹，有你的信。”郭靖这才放下那颗悬着的心，温言道:“辛苦芙儿，快去歇息吧！”
书信署名忽必烈，郭靖连忙展开阅读。只见信曰:“郭叔父敬启。小侄南征北战一向自以为天下无敌，从未尝试如此大败。郭叔父之武功盖世、忠义无双，令天下英雄敬佩不已，但凡叔父有命，天下英雄莫敢不从；黄前帮主之神机妙算、智计百出，亦是天下闻名，令小侄知道了什么叫做技不如人。今次之败，小侄心服口服。然赵宋无德，奸臣当道，你二人终不能阻挡大势。我知二位忠义，必不能为我所用，这点郭叔父曾有明言。小侄自然百般遗憾，但若叔父始终与小侄为难，那么小侄纵然不舍，那也只能不择手段了。尝闻二位钦慕诸葛武侯，那么小侄斗胆充当一回崔州平，劝上叔父一句:顺天者安逸，逆天者徒劳，天命如何，人力不可强求。叔父，早些离去吧，晚则不及！”
郭靖阅罢大怒，本待大笔一挥回信怒斥，但见到来信字迹苍劲有力，转念一想，把笔墨推给了黄蓉，说道:“蓉儿，我字不好看，你写吧，可不能叫鞑子笑话。”当下郭靖一边述说，黄蓉一边速记。只见书曰:“狄酋听着，郭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既知我等仰慕武侯，怎能不知武侯有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既知我等仰慕武侯，怎能不知武侯有言，非为天时，益抑人某也？你既知我等手段，原当速速离去，怎还在此大言不惭妄谈天命？何为天命？下有所求，上必从之。尔等蛮夷荼毒生灵无恶不作，天下苦蒙久矣！你纵然一时占得了中国，我汉人终究不甘为鞑子奴隶，早晚必将尔等赶出华夏，这才是天命。为子孙后代计，早早离去，晚则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蟋蟀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