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火烧汉江 开外挂了 ...
-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忽必烈便一反常态，拽起伯颜拉着他往水寨走去。伯颜睡眼惺忪，问道:“这是怎么了？”忽必烈故作神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不一会便到岸边，忽必烈指着战船道:“你跳上去试试。”伯颜领命纵身一跃，只听啪的一声，他便稳稳站到了甲板上，战船纹丝不动。伯颜惊喜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忽必烈面有得色，指着船下示意。伯颜将脑袋探出船舷，顿时面色大变，大声说道:“大汗，不可!你既知耶律齐诈降，何以还要听信他言铁锁连环？”忽必烈道:“他说的有道理，为何不听？”伯颜急道:“他这是故意的，你不怕他用火攻吗？”忽必烈举起火把，笑道:“如今正值夏季，多是东风。我方现于东岸，你且瞧瞧这是烧谁？”伯颜避开烟火，谏道:“曹操也是这么说。”忽必烈哈哈大笑说道:“苦肉计，借东风你都了解了，不错不错。你总算肯听我言读了些汉人诗书，我很欣慰啊！只是，你想做我奉孝却还不够，至多能做仲德。我岂不知孔明借东风的故事？不过这些终究只是传说，不必相信。”伯颜不肯轻易罢休，问道:“假若真的起西风了呢？”忽必烈愠道:“你真是笨的可以，如果起了西风，咱们不出战便是，着岸边备好水龙，他些许火船，济得甚事。”
伯颜大赞，但仍有疑问，说道:“大汗，末将仍有一事不明，为何放走耶律齐？”忽必烈不回答，说道:“你自己想想。”伯颜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了，大汗不但想稳稳当当过江，还想在江面上解决了襄阳水师，你放他回去便是告诉黄蓉，连环战船已经打造，速速出兵决一雌雄。只是大汗，若是不起西风，他们凭什么还来送死？”忽必烈敛起笑容，顿时霸气侧漏，说道:“我大军浩浩荡荡碾压过去，她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伯颜言道:“我再问最后一点，如果他们不用火船而施火矢，该当如何应对？”忽必烈赞道:“虽然蠢了点，但考虑的很周密。伯颜啊，你已具备了大将的基本品质。”言罢自士卒身上取下一把弓箭递给伯颜，说道:“你且向东射一箭，再向西射一箭。”伯颜接过弓箭，也没开弓便道:“大汗英明!”
世间果然没有太多传说，三日后大风起，东风。蒙古水寨一片沸腾，鼓角连营，将士眼中写满了狂暴，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将可恨的南蛮踩在脚下，以解前些时日战败之辱。奇怪的是，宋军这方亦是摩拳擦掌。战鼓起，一阵喊杀声响彻云霄，大宋水师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江心。伯颜有些意外，嗤道:“宋军这派头，还道此战必胜吗？”众将闻言哈哈大笑。便在两军相去一百五十丈时，伯颜挥手制住舰队前行，冷笑道:“往日吃够了南蛮劲弩的苦头，勇士们，叫他们也尝尝咱们射的到他他却射不到咱们的滋味。”
便在这时，襄阳水师不进反退。黄蓉俏立船头，听着江心嘲笑声，看着漫天箭雨将将落在舷边浮在江面上，嗤笑道:“鞑子不肯冲撞只用飞矢，想来是惯于骑射，将此战法用于水战，这倒也算颇有新意。只可惜，蛮夷终究是蛮夷。兄弟们，给他们尝尝新鲜玩意儿!”
一声令下，刺鼻的硫磺气味带着热浪弥漫汉江，漫天箭雨闪着火焰，划破了漆黑的夜空，有如流星雨般绚烂。按理说，箭离弦那一刻应当速度最快，但令人不解的是，那些火箭竟似有人在天上拉扯一般越飞速度越快，越飞越高，似乎永远不会停下，直至肉眼几不可见。伯颜仰望天空摸不着头脑，嘟囔道:“蛮子这是在搞什么鬼，这当口还有心思放烟花？”便在此时，那些火箭终于开始落下，在蒙古大军不可置信的眼眸中闪闪发亮，仿佛天外陨石降落，带着焦糊气息，令人心悸。
宋时大匠冯弦制造出世界第一枚固体火箭。这种火箭不同以往，它将燃料（火药）和助燃剂（氧化剂）贮藏在内部点燃后升天，乃是现代火箭之雏形。只是受限于火药质量，发射方式及药箱结构等，其射程仍不具备实战意义，甚至还不如宋制□□。但早在郭靖养伤之时黄蓉便已思改造（参见练兵那一章），将火箭与旧式□□结合合，仍用弓弦弹射，用史长亮改进过配比的火药推进作为辅助，其射程之远哪是鞑子蛮夷所能想象？
这还不是全部。火箭头部捆绑蒺藜火毬，火蒺藜虽然爆炸威力不足，但毕竟带着九天降落的威势，发出破空的尖锐声响。只听啪啪啪啪如暴雨拍打一般，火箭砸落船上，砸出一个个大洞。蒺藜尖刺炸开，擦着即伤，碰着即死。火药助燃，顷刻间火箭、火蒺藜便将连环战船点燃。一船燃，船船燃，不一会儿水面变作火海，大梁倒塌，船舱全垮。甲板到处都是火人，你推着我我搡着你，妄图找个安全的地方暂避，却又哪里能够寻得？有那着火的或受不了热浪的士卒，抢到舷边便噗通一声跳下水去，哪里还管谁是高管，谁是下士。只可惜北人不善水性，跳下水去也不过是换了个死法。
一时间江面为战船残骸、士卒浮尸所挤满，伯颜欲哭无泪，向着西方怒喊:“黄蓉!黄蓉!黄蓉!”有那尚且清醒的将军，拉扯着他跳下小艇，抛弃了舰队逃命而去。失了将领的士卒更加混乱，初时尚有人取水救火，这时人人惊慌，便连舵也无人执掌，又哪还有人有心思救火？连环战船被东风不停推动，慢慢向汉江西岸飘去。宋军且退且射，退至岸边，便有水龙齐射，灭了大火，俘虏残兵败将。此战蒙古战法为宋军所用，不可谓不讽刺。其实忽必烈也属无奈，倘若他有精锐水师，又岂会铤而走险？只可怜五万大军死了三万、残了五千、降了五千，只余下万余兵马来时浩浩荡荡，去时凄惨惨惨。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火烧汉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