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17、练兵后的第一战 张弘范登场

　　正是晌午时分，天色却极昏暗，如铅块一般的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大帐内，刘整胳膊上缠着绷带踱来踱去，脸色阴晴不定，正如那忽明忽暗的火光和忽隐忽现的影子。阿术嘣地一声拔开酒囊瓶塞，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戏谑地看着刘整。

　　片刻后刘整突然停止踱步，尖声细语说道:“不成，咱家不知那郭靖伤势如何，更何况城里还有个贼和尚。强攻襄阳实在毫无胜算。”阿术嗤道:“你不是号称智勇双全吗？怎么？一个小小郭靖就把你难住了？”刘整说道:“倘若是在往日，咱家自然不惧。但现今咱家双手不便，自然另当别论。”阿术食指指着自己脑壳，说道:“都说南人聪明，我看全是胡吹大气。用用你的脑子，这都已经一月有余了，倘若郭靖无伤，黄袖无碍，他怎么还不来劫营？”刘整楞了一下，说道:“你十万大军囤积于此，日夜守备，他怎敢来？”阿术摊开双手说道:“金刀驸马不敢来，这话你信吗？再说了，我已经放松警惕十几天了，他就一点都不动心？”刘整道:“郭靖又不是傻子，怎么肯上你当？需知郭靖武勇黄蓉狡诈，现在那狗官又已告老，依我看他倒像是故意等你去强攻，他好设伏，届时……”

　　阿术盯着刘整□□，不待他说完，便耻笑道:“想不到你人是个废人，胆子也这般小。”这阿术言语刻薄，分明瞧不起刘整，屡次三番羞辱于他。刘整早就心有怨气，此时阿术又拿蛋蛋那活儿说话，那可真是打人打脸，伤口撒盐。刘整再也忍耐不得，怒道:“阿术，你别欺人太甚!要知道，大汗可是要你依我之计行事!”阿术心态极好，也不动怒，只是斜撇看着刘整，风轻云淡地说道:“大汗给你点颜面你还当真了？死太监。”他越淡然，刘整越怒，再加上那句死太监，直让刘整气得险些背过气去，颤抖着手臂指着阿术，说道:“你……你……你……”

　　便在此时，有人在账外求见。来人乃是宋军降将张弘范，他投蒙古早于刘整，早在灭金之时其父便已在蒙古账下。张弘范到蒙古驻地述职后留下，展现了极强的政治军事手腕，年仅二十四岁便被任命为御用局总管，极受忽必烈重视。阿术不敢怠慢，忙将其请进大帐。

　　张弘范向阿术行礼后，对刘整点头说道:“大汗听闻你将郭靖击伤，极为高兴，特命我来代他行赏。”言罢啪啪拍了两下手，便有士卒抬进两个木箱。张弘范拍拍木箱，笑道:“大汗知你爱美，故而四处搜罗绫罗绸缎，将军看看可还满意？”刘整刷地一下以泪洗面，向北跪下不住叩首，言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奴家倾慕大汗，大汗必不负奴家。”刘整起身后对着阿术哼了一声，意思是，你看你看，大汗还是中意奴家的。

　　阿术张弘范二人感到一阵恶寒。张弘范连忙转过话头，对阿术说道:“大汗有十六字相告:虽有建功，不可冒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强攻事宜，待大汗来时在做定夺。”阿术嘿了一声，显然大为丧气，说道:“难道便要整天这么无所事事？”张弘范微微一笑说道:“元帅可以试着把这壁垒往前再推一步，找回先前被郭靖拿下的场子。”阿术闻言精神大震，扭头对刘整说道:“你听到了？我不去打襄阳，继续建筑土垒，这总行了吧！你就继续养你的伤吧！”刘整此时尚且沉浸于忽必烈赏识的狂喜之中，心情大好，对阿术的不满也不以为意，好心提醒道:“听闻襄阳城正在操练，其兵马今日不同往昔，元帅行军还需谨慎些。”

　　————

　　自打郭靖代少年受过之后，众义军大为感动，也知军中无戏言，操练时再无三心二意之人，军纪日渐严肃。明教那方宗教色彩浓厚，人人狂热而敬畏，较之丐帮联军亦不遑多让。两队每日暗暗较劲比拼，日子便在这比拼中一天一天过去了。

　　转眼已至半月后，这天郭破虏正在操练，突然有探子来报，声称有大股蒙古兵马度汉江绕路万山，正向襄阳方向逼近。郭破虏暗暗心惊，停了操练，向城内家中赶去。

　　郭靖自习了九阳神功之后，身子恢复能力显著增强，断了的肋骨早在半月前便已自行接上。只是筋脉尚嫌阻滞，寒气亦未褪尽，前些时日又吃了一刀，显得有些虚弱。好在他自幼身强力壮，而今不过六十，正值武林人士春秋鼎盛之际，再加上黄蓉调理得当，因此精神倒是大好。襄阳樊城一江相隔，天气却迥然不同。今日春风和煦，阳光明媚，郭靖正坐在一把躺椅上观看耶律齐与黄蓉拆招，时不时指点一下自己的好女婿。

　　便在这时，郭破虏噌蹭蹭跑进院内。郭靖皱眉问道:“怎么了？”郭破虏稳住呼吸，说道:“蒙古来袭。”院中三人闻言脸色大变，黄蓉耶律齐停手，问清详情后，便扶郭靖赶往安抚使府。

　　————

　　那吕文焕倒是爽快，说道:“蒙古此来三万兵马，气势汹汹。吕某虽为朝廷命官，但绝非妄自尊大之人，此役全凭郭大侠郭夫人调遣。”郭靖也不作态，直接说道:“大人兵马先不妄动，只镇守襄阳便可。但大人，你需调些些军马与我。芙儿你带着家中女眷听候吕大人调遣。破虏齐儿，你俩随我出城，在羊祜山伏击，攻其侧翼。但不可恋战，将他们杀得胆寒便依托密林撤退。撤退前给吕大人焰火报迅。羊祜山距离襄阳城门不过五里，吕大人你早早安排好床弩，但见烟花亮起，便一通猛射。之后，李解，你便带三千儿郎，骑上将军拨调的战马冲杀。倘若敌军已乱便趁势冲杀，倘若敌军阵型齐整，那便突击两个回合就回，不可恋战。蓉儿，你便领五千丐帮弟子在城外空地布八卦阵等待敌军，御敌于城外。”

　　众人闻言领命，黄蓉却不忍郭靖带伤冲杀，但亦知若要不让他上阵，那他是万难从命的，当下沉吟片刻，说道:“靖哥哥，我倒有另外一种部署方略。我带破虏齐儿前去羊祜山顶布武侯八卦阵，将他们引至山顶困住，然后放火烧山。你便带些弓弩，封住山路至襄阳的通道，以防他们有漏网的前行。如若不成便退回城中，再由李解带领骑兵冲杀，管叫他有来无回。”郭靖沉吟道:“他们如何肯中你计？”

　　黄蓉笑道:“此役没有刘整，可见我俩前些日猜他负伤那是猜对了。不过这些时日，刘整出尽了风头，那阿术身为征南都元帅，不吃味才怪。到时我言语挑衅，激得他们斗将。那方同不敢明着违抗波斯，必然遮头盖面。不过那也无妨，我去叫阵，刘整不在军中，必是方同出场。我与他缠斗片刻便诈败退回阵中。齐儿再去挑衅，当是肖骁出马，依样缠斗诈败。破虏我儿这时再行挑衅，直指阿术。嘿，他先被刘整抢风头，再被方同肖骁抢风头，到时破虏自报家门，以你郭大侠的名声，不信他不欺破虏年幼，出阵揽功。破虏你若能趁势斩杀便斩杀之后速速回阵，如若不能便仍是许败不许胜，我等佯装落荒而逃。我再自谦，也知自己加上齐儿、破虏的分量。他若擒得我等便等若破了襄阳大半，不信他不追击。”

　　郭靖闻言先大声叫好，而后又隐隐放心不下，皱起眉头。黄蓉柔声道:“靖哥哥你就放心好了，你什么时候见蓉儿硬拼过？事有不谐，我自然会安然撤退，要知道山上可不能骑马，鞑子追不上我的。”郭靖这才点头。众人领命，各自点兵准备，只待号角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