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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练兵 黄蓉改造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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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郭靖本就功力深厚,又修行九阳神功,恢复能力自是大大提高。休养了些许时日,他已可下床慢慢行走。
这日郭靖躺得烦闷了便下床寻找黄蓉说话,一路找到了工坊。但见她身旁堆满了木箱,还有个奇怪的玩意儿,似乎是火箭。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捻子特别长,远超寻常火箭。只听她仔细叮嘱,务必要用这批火药云云。郭靖打开一个木箱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同。黄蓉听到开箱声才知郭靖到来,展颜一笑。
绝世高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飘忽不定。半月以来,襄阳城未见一个绝顶高手现身,但其他豪杰来了不少。丐帮的、明教的、全真教等等等等,零零散散竟也有两万余人马,甚至还有李解这等亲信大将到场。
这些人不请自来,令郭靖黄蓉大感惊喜。令二人感到疑惑的是,半个月过去了,刘整居然一次都没有骚扰襄阳。
郭靖说道:“黄袖大师武艺高强,蓉儿,有没有可能刘整也已身负重伤?”黄蓉嗯了一声,说道:“也不是不可能。我去试他一试。”郭靖闻言脸色大变,说道:“万万不可。”黄蓉轻笑道:“我可不敢再去闯他大营。我只带兵去晃荡一圈就回。你就放心好了。”郭靖依然不从,说道:“那也不行。”黄蓉把手伸到郭靖脸旁,轻轻抚摸,满眼笑意说道:“好好好,郭大爷说什么便是什么,蓉儿不去便是。”
她寻了个凳子将郭靖扶着坐下,皱眉道:“现在还有一桩事需要费心。那些江湖散勇若不加调教,终究只是乌合之众。前面几次事发突然不及操练,今次鞑子似有长久围城之意,正好练兵。前些时日我便已着破虏和齐儿操练。行军布阵首重令行禁止,这俩孩子太过心善,丐帮的还好,只怕他们降不住其他的朋友。”
郭靖点头称是,说道:“咱们去校场瞧瞧。”黄蓉笑道:“郭大爷你赶紧生龙活虎起来才是正道,你可是襄阳的主心骨。”郭靖执意前往,说道:“成日待在房中,我都快憋死了。好蓉儿,咱们一起去吧。”黄蓉无奈,摇头叹道:“你说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反倒比年轻时还要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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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镶着黑边的旌旗猎猎作响,上面的隶书“宋”字迎风飘扬。校场上呼喝声音虽然仍有嘈杂,但杀声震天,精气神已显,远远超出郭靖黄蓉的预期,令二人大为惊喜。黄蓉小心搀扶郭靖迈入大门,只见校场方方正正好大一块平地,院墙四周陈列着刀戟箭靶。校场内两千人马穿甲戴盔分作两队,一队有八百人,乃是明教旧部,由李解统领;另一队一千二百人,乃是丐帮弟子与其他江湖义士的混编,由耶律齐和郭破虏轮番调教。
今天领队的是耶律齐,他早已注意到了郭靖黄蓉,但不动声色,只管挥舞令旗,专心演练八门金锁阵。耶律齐平素极为尊敬岳父岳母,今番不予理会,自是深谙统兵之道。靖蓉二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暗暗点头。但那些江湖义士可就没耶律齐这般定力了,在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惊喜地喊出一声“郭大侠郭夫人”之后,众人脚步逐渐杂乱,纷纷行礼,再无人听从令旗指挥,那阵型立时散了。
耶律齐这时才对靖蓉恭敬行礼,礼毕后面色阴沉,对一千二百好汉斥道:“刚才是谁先出声的,出列!”那少年这低头站出来,不敢言语。耶律齐问道:“不听号令者,按军法当作何处置?”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吓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耶律齐轻叹一声,对那少年说道:“平素穿上盔甲拿上弓弩,朝廷是会不安的。届时我们非但不能驱逐鞑虏,反有寻衅滋事之嫌。只有国难当头,朝廷才想得起来咱们这班苦哈哈。往常数次大战事发突然,是以黄老帮主不及细细练兵。现在既有机会操练,咱们怎能不珍惜?我也知道你们平时散漫习惯了,不愿受这等拘束。但打起仗来,一个疏忽,可能大家都要完蛋。”
有那与黄蓉交好的七袋弟子李保全站出来求情道:“帮主,这少年年纪小不懂事儿,又是见到郭大侠黄老帮主心情激荡,现下他既已知错,又没有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恳求帮主网开一面,饶他这次罢!”耶律齐不为所动,哼了一声道:“行军作战不同江湖厮杀。李保全,我早说过,演练时不要喊我帮主。去,绕校场跑五圈。”
李保全不敢再说,领命跑圈。耶律齐接着说道:“现在虽然只是演练,但必须当做作战应对。见到郭大侠黄老帮主谁不激动?但这便可以不听号令了吗?敌人可与你等讲道理讲人情?各位都是好汉子好兄弟,我又怎能忍心加害?只是军中无戏言。”说到这里,耶律齐深吸一口气缓了一换,令道:“左右,推下去,斩。”
那少年本已知错,只盼帮主从轻发落,哪想真个要军法处置,登时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眼看便要手起刀落,郭靖突然喊道:“慢!”
须知慈不掌兵。郭靖本同黄蓉一般,担心两个孩子心软,今日一见,倒是小瞧小辈们了。耶律齐之处置出乎他意料的果断,按往常,他断不会阻止。只是今天看到那少年惊恐无助的神情,郭靖莫名就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小时候自己虽然听话努力,但也总是达不到师傅们的要求,以至于七位师傅险些放弃了自己。若非五师傅张阿生给了郭靖信任和机会,又哪来如今的侠之大者?那少年如此年轻,又怎能不给他个机会成长?
黄蓉此时又是另一番想法,她心道,都说治军要从严,若是破虏如此处置,自是最恰当不过。只不过齐儿他为异族,倘若宽厚怀仁,尚可收服人心,倘若峻法压迫,只怕要起非议。
正这般想着,郭靖突然甩开黄蓉的手,飞身抢过刀斧手手中的刑具,往自己臂膀猛地一刺。刀刃入肉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鲜血应声而出。黄蓉惊呼:“靖哥哥!”耶律齐等也均惊呼:“主帅!”郭靖痛地皱起眉头,脸上却带着笑意,温言道:“我知军中无戏言,刑罚必须执行,故而我愿代这少年受过。只是军中不可无帅,是以先行刺上一刀,郭某性命暂且寄存,待战事结束,再行谢罪,你看如何?”
黄蓉这时早已追上前来,看着郭靖心疼不已。耶律齐又哪里还敢提什么治罪之事?连忙向左右喝道:“还不去找军医官?”那少年此刻不再放声大哭,但觉眼睛越发模糊,眼泪擦也擦不干净,不住向着郭靖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