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给冥王当炮灰的日子》止枭

54、054，我送皇子喂河神

　　皇上的寿宴徐冥啸从来不去，这次照常推了，胡迭也不爱去那种拿腔拿调应酬又吃不了多少东西的场合，二虎子问他去不去的时候，他也推了。但他让二虎子置办了席面，皇帝在宫里吃，他们在院里吃，没外人，不比皇帝自在么？
　　二虎子欲言又止，便秘一样，胡迭问：“怎么了？做什么这个表情。”
　　“爷，今儿安南王府禁严，严禁外出。”打从问了他会在哪儿关禁闭，知道是安南王府后，胡迭就跟徐冥啸住在府邸里。
　　本来他还以为安南王会不乐意，毕竟他是个麻烦，徐冥啸等于自己往家带麻烦。结果他压根就没见到安南王。
　　“这不是最近京城乱么，我让他去南城玩儿去了。”南城是水乡，美食多，美景多，美人多，安南王怕麻烦不爱动脑信任他儿子，亲儿子说出去玩儿好，那就去呗。
　　于是，整个王府就剩下徐冥啸一个主子，作为被徐冥啸护着的人，胡迭在府里横着走。
　　今儿府里面巡逻的人都多了三倍，奉剑木桩一样站在前院院子里，眼睛直勾勾看着外面，谁敢闯王府，就让他有来无回。
　　但这和胡迭没什么关系，胡迭不去前院，他在后面晃荡着，谁见了都喊爷。
　　他没想到今儿气氛这么严肃，便道：“那让府里厨子挑拿手菜多做几个，牡丹亭那边摆桌子，晚上去那吃。”抬脚往书房走。
　　徐冥啸最近在研究治水之法，调来了不少资料看皇帝河堤修的怎么样，几乎整天都呆在书房。偶尔胡迭也去跟着看，想看看河道，他要是真被水冲走了，冲到哪儿去的概率大。
　　穿过回廊，胡迭又顿住脚，不走了。
　　前面不远是落霞阁，以往落霞阁被围的水泄不通，苍蝇都飞不进去，今儿王府被围的水泄不通，落霞阁外面的人反而撤走了，院门大敞，像是在等着他进去似的。
　　胡迭走过去，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往里面走。

　　落霞阁是因为选了方位建了亭子，那亭子赏落霞最漂亮，因此得了那么个名字，院子规格和梅院差不多，不大，一间正房，五六间厢房，平时安排亲戚或短住的客人都合适。
　　胡迭会这么清楚是因为打听过，他甚至知道主卧的门朝哪儿开，里面摆设的是什么，今儿里面住什么人他也要知道了。
　　但他进来半天没瞧见人，还以为徐冥啸把人送走了，就听一个妇人的声音道：“你是谁？”
　　胡迭回头，一个中年妇人站在他身后，两手局促的捏着个针线笸箩，该是刚窝在哪儿做针线活。
　　她虽是农家妇人打扮，行走站立却像是受过调教的，一副大家婆子样儿。
　　看见胡迭的脸，妇人愣了下：“公子是历家人？跟厉风可真像。”
　　厉风这个名儿胡迭不陌生，厉夫人的亲弟弟，韩清越的小舅舅。这妇人怕是和厉夫人一样，把他认错了。
　　胡迭刚想解释，妇人嘟囔道：“可怜见的，厉风要是还活着，儿子怕也和你差不多大了。”
　　胡迭闭嘴了，问道：“这么说厉风是死了？”
　　妇人打量了胡迭片刻，对他福身行礼：“公子请跟我来，有人交代我，进了这院子的人，民妇所知，皆可全数告知，您想问什么，随民妇入院细说。”
　　胡迭点头，随着他往落霞阁里的亭子那走。一路上他没停止观察这人。宫里的规矩和世家的规矩还不一样，行礼步调都有些微不同，这女人刚才给他行礼，分明是宫里的礼，应该是很久没做了，她动作有几分生疏。
　　落霞亭落座，果然就听女人道：“民妇本是宫里外放的宫女，二十六年前出宫的。厉风确实是死了。”
　　胡迭不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宫女外放出宫都要等二十岁，但那个年纪出宫就是老姑娘了，因此不少宫女在宫里就已经为以后做打算了。”
　　有的宫女选择自梳做管事嬷嬷，这是跟各宫主子关系好，主子愿意收的。有的则勾搭入宫的男人，不拘是进宫面圣的大人，还是皇帝，不求做妻，做妾也行。
　　还有一种就是勾搭侍卫，这是最多的。
　　侍卫最常出现在宫里，好接触，且侍卫家世不见得差，在宫里有了感情，出宫就成亲的不是没有。
　　“厉风就是，被一个宫女勾搭上了，两人都约定要成亲了，但那女人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得了皇帝的宠幸，跟厉风就只能断了。”
　　他爹好色，胡迭打小就知道，出现这种事胡迭不意外，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妇人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后来，我出宫的时间快到了，平时跟那女人关系还不错，我想着去和她告别，顺便祝贺她成了主子，说不定能讨个赏，但是我没想到……”妇人像是想到极其可怕的事情，一双手搅着衣摆，脸也白了，“庭西宫偏，靠近冷宫，从大路走要费些功夫，我从冷宫穿过去，想着省时间，却看见她和厉风在一起，他们之前在一起我是知道的，事态弄人，她成了皇上的人，以后还想在一起肯定是不行的，我以为他们要谈分手，我不好出面，就躲在暗处，就看见那女人拿了个酒壶倒出两杯酒，和厉风一人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嗓音颤抖，妇人显然怕极了，“然后厉风倒在地上，七窍流血，不动了。”
　　“我不敢出去，捂着嘴躲在原地，看见娘娘费力将厉风拖到废弃的池塘那，在厉风身上绑了石头，把人推池塘里了。”
　　女人断断续续说完了，扑通在胡迭面前跪下：“给公子磕头了，民妇就知道这些，再什么都不知道了，民妇只是一介妇人，没什么能力，您是历家人，民妇将厉风的事全数告知，算是了了您历家人一个心愿，求您也了了民妇的心愿，放了民妇吧！”
　　颠三倒四说完，妇人砰砰磕头，大概住在这她也是恐惧的，磕的每一下都极重，没一会儿头上已见了血。
　　胡迭却没心情管她，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妇人去找那宫女，是庆祝对方成了主子，一个宫女怎么成为主子的？单纯因为皇帝睡了她？那不可能。
　　胡迭闭了闭眼，哑着声音问：“你还没说那女人是谁？”
　　女人祈求声戛然而止，磕磕绊绊的说：“是，是宫里的虞美人，怀了皇帝唯一子嗣的那位。”
　　胡迭脑子里轰轰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他却觉着全身发冷，他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站起来，脚下轻飘飘的，如同踩在棉花上，踉跄着往外走。
　　妇人在身后惊慌的喊：“公子，求您放了民妇吧，求您了。”
　　出了落霞阁，胡迭脚下一个磕绊，人就要往地上倒，一个怀抱将他包围，徐冥啸扶住他的腰，看他脸色难看，干脆将人打横抱起，一路进了牡丹亭。
　　牡丹亭不止有牡丹，王府搜集了不少花卉，亭子里百花齐放，花香味弥漫在空气里，叫百花亭也不为过。
　　徐冥啸把人放在软塌上，想了想干脆自己也上了塌，半靠着书卷枕，让胡迭趴在他腰腹，一手能摸到的位置。
　　那妇人是当初去河阳镇面见张姨娘娘家兄长时被张家人送来的，从妇人嘴里知道了胡迭的身世，徐冥啸挑了挑眉，颇觉意外。
　　但他是外人，看这些事多少有些事不关己，胡迭作为当事人，猛然知道事实，需要点时间缓一缓很正常。
　　从塌边儿小几上取了本书，徐冥啸随手翻开。
　　胡迭直到傍晚才回过神，一下午保持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他脖子又难受了，但他不想动，哑着声音问：“那人说的都是真的么？”
　　徐冥啸合上书，也不怕再打击到他：“是真的，想听更具体的么？”
　　胡迭停了好一会，才动动脑袋，点了头。
　　“你娘的确杀了厉风，但不止是因为怕两人关系败露，而是，你娘知道腹中孩子是厉风的。”
　　就像是胡迭想的那样，皇上宠幸的宫女太多了，都封了位份，宫里房子都不够住，宫女默认有了孩子才有位份。
　　皇帝和虞美人睡了一夜，虞美人动了为妃的心思，就想要一个孩子，怕怀不上，在和皇上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她就找上了厉风，一个月后，虞美人有孕，厉风就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是她成妃路上的绊脚石，于是她下手杀了厉风。
　　她怀孕的时机太巧了，彼时皇帝多年无子，被宗室以此弹劾，已经有了先逼皇帝过继子侄，日后若皇帝有了自己的子嗣再放子侄归家的话风。
　　虞美人有孕，堵住了宗室的嘴，堵住了过继的风头，皇帝即便查过，知道虞美人有孕有蹊跷，也把这个孩子认下了。
　　是的，皇帝知道胡迭身份有问题，虞美人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宫里秘密多，但当皇帝的真想查什么事情，也不是谁都能瞒得住的。
　　而调查虞美人的，就是皇帝极为信任的叶域。
　　皇帝唯一的儿子身份存疑，叶域知道了这个秘密，且皇帝处在一个多年无子又被宗室胁迫的危险位置，不怪叶域怕被皇帝灭口。
　　他会藏起叶显一脉，会同宁国联系以期给后代留退路，就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