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给冥王当炮灰的日子》止枭

53、053，我送皇子喂河神

　　厉夫人说给送鲜花饼真就给送了一大盒，打开才知道里面不止鲜花馅的还有果子馅儿的，板栗的，花生的，杏仁的，牛乳的，一种两三个，一个个不大，足够胡迭尝鲜。
　　送点心的人说了：“皇子爷尝尝最喜欢哪个，给夫人递个信儿，夫人说在家闲着无事，都给你做。”
　　胡迭觉着厉夫人人美心善，比他娘还亲，他娘还没给他做过点心呢，照他娘的说法，她都是娘娘了，是被人伺候的主子，好容易当了主子，谁还想伺候人呀，想吃啥，吩咐人给做不好吗？
　　胡迭觉着不无道理，再没让他娘劳心劳力。
　　想到他娘，胡迭进了房在床头取了个檀木匣子，往宫里去也。
　　打从上次跟他爹手里扣银子，他有将近一年没进宫，宫门前的侍卫假装没有皇帝不让大皇子进门的话，看见胡迭拦都没拦，胡迭晃悠着就进宫了。
　　宫里还是老样子，景致摆设万年不变，胡迭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娘的院子。
　　守院门的是张嬷嬷，胡迭熟，挥了挥手表示不用伺候，他自己进去，绕过对方就要往里走。张嬷嬷拦住他：“皇子爷，主子在礼佛呢，今儿不方便招待你，殿下不如先回去，改日再来。”
　　皇后喜欢礼佛，搞得各宫的娘娘有样学样都置办了小佛堂，他娘打从他出生就时不时抱着佛经敲木鱼。但别人家礼佛穿素衣，吃素食，沐浴焚香。他娘礼佛穿红戴绿什么闪亮带什么，什么好看穿什么，平时吃的是山珍海味，只要好吃的，能弄到手都要尝一尝。
　　胡迭曾批判他娘：“你这礼佛的心不诚呀。”
　　虞美人就算不年轻了也是个雍容华贵的夫人，白眼都翻得比别人文雅：“讲究那些外在做什么？谁说非得穿麻吃素才算诚心了。”
　　总之他没见他娘礼佛时间超过一个时辰，一天去小佛堂超过两次。也就每年有一天特别，她能多在小佛堂呆一会儿，估摸着是祭奠她哪个娘家人或者老情人？随即就该干嘛干嘛了。
　　照她的说法，她是主子，她是娘娘，有时间都是要享受生活的。
　　他觉着，他娘这佛堂就是随大流置办的，和个摆在院子里的鱼缸没差别。
　　于是张嬷嬷拦他不让进，在胡迭看来就很诧异了：“我娘礼佛你叫她出来不就行了，大不了我等她一会儿？”
　　张嬷嬷不让步：“请皇子爷先回去吧。”
　　胡迭冷了脸：“我娘到底怎么了？她出事了？”
　　“皇子爷不必多想，娘娘的确再礼佛，只是娘娘吩咐了，今儿不见外人。”
　　胡迭寻思着，是不是他要跳河，虞美人这个亲娘难得良心发现，要给他祈福，终于认真一把，要在小佛堂多呆了？
　　朝小佛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胡迭没强求：“跟我娘说一声，本皇子先回去了，明儿是肯定要见到她的。”想了想，补了一句，“她要是还说不见，你就说我给她送银票来的。”
　　张嬷嬷哭笑不得：“奴婢知道了。”
　　胡迭第二天再来，张嬷嬷果然没拦他，胡迭感慨这能用钱买来的母子情，转过雕花门往正厅去，就见他娘坐在正位上难得严肃。
　　她穿的也同寻常不同，没有大红的裙摆，也没有橙红的袄，一身灰色素衣，不施脂粉，不带金钗步摇，素素净净的，都不像他娘了。
　　胡迭将檀木匣子往她身前一放，严肃道：“虞美人，我就这些银子了，你就是再装穷，我也拿不出更多了。”
　　虞美人一个白眼翻过来，总算没那么严肃了：“像是谁跟你要了似的。”
　　胡迭一屁.股坐在她边儿上，自己给自己倒茶，笑嘻嘻道：“是，你没跟我要，是我上赶着给你送钱，那你到是说说，你穿这么一身，整这么一出是咋？做儿子的给你分忧呗。”
　　虞美人抢过他的茶碗，一口闷了：“我乐意这么穿还不行么？”
　　“行，那必须行。”千金难买你乐意呗，插科打诨半天，胡迭看着她眉宇间不散的愁绪，宽慰道，“您是主子娘娘，未来是河神祭品的母亲，地位尊崇，只要您作妖，保证以后日子和现在一样舒舒服服的。”
　　虞美人眼泪唰的下来了：“你特意勾我是不是？如果可能，谁乐意做那个鬼祭品。”
　　胡迭赶紧劝：“你这何必呢，咱们不是老早就说好了，你以后就当你儿子出远门了，保不齐河神不吃我，我真就顺着水流去外地，环游世界了。”
　　虞美人在他身上打了两下：“总归不好见了。”
　　“那这段时间我多进宫让你见见。”
　　“那不用。”虞美人道，“总看见你，我嫌烦。”
　　胡迭：“……”这亲娘可以扔了。
　　“陪我礼佛吧。”行，他娘都哭成这样了，礼佛这点小要求能不答应吗？

　　小佛堂被打理的竟然不错，地方不大，但佛像干干净净崭新崭新的，供奉的瓜果竟然还有一盘子葡萄，现在还不是吃葡萄的季节，这应该是庄子上培育的，熟的早，数量少，他娘能得这一盘不容易，全放这儿了。
　　他娘念经，他伸手拿着木鱼一下下敲，沉香袅袅，点点消散在空中，念经声如同催眠曲，配合着胡迭手里规律的木鱼声，胡迭脑子逐渐迷糊，啥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天都黑了，盘坐在蒲团上撑着脑袋睡，他竟然还没倒，身上披着一件大红的披风，应该是他娘的。
　　佛堂里点了长明灯，佛像在灯光下明明灭灭，他娘早就不在了，空寂的房间喘息似乎都有回响，环境压抑，胡迭不乐意多呆，起身就想往外走。
　　余光扫到佛像前不大的木牌，胡迭觉着稀奇。
　　他娘都不常往小佛堂来，他来的就更少了，只知道佛堂里大致摆设，佛像前面这玩意还真没见过，双手合十告了个罪，胡迭伸手就去拿木牌，拿手里才看出来，这玩意儿，虽然小了点，但它怎么和排位那么像呢？
　　但说是排位，上面又一个字都没有，单纯说是个长得像排位的木头也行。
　　胡迭撇嘴，谁知道他娘又搞什么幺蛾子。
　　抬手要给放回去，身后传来他娘的声音：“你干什么？”
　　安静的空间突然传来声音，吓了胡迭一跳，手一抖，排位差点摔地上，回头看了她娘一眼，胡迭将东西放回去：“什么我干什么，娘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吓我一跳。”
　　虞美人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排位，胡迭撇嘴：“放心吧，没弄坏你的东西。”
　　虞美人不说话，将排位仔细放好，摆正了。
　　胡迭看她肃着脸，好奇问：“这什么呀，排位么？谁的？”
　　虞美人扭过头，长明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反而让那张美人脸埋在阴影中，严肃中透着诡谲和复杂，胡迭一觉睡得脖子疼，正一手按着脖子揉，被他娘这眼神盯的害怕，不自觉将手放下，老老实实放在身侧，紧张道：“娘，怎么了？”
　　虞美人摇摇头，道：“没什么，跪下给菩萨磕个头吧。”
　　胡迭给他娘那眼神吓到了，乖乖跪下磕头。
　　天黑了，他懒得出宫，就想在他娘这儿赖一晚，让他娘感受下天伦之乐，谁知他娘翻脸不认人，一把将他推出庭西宫，叫他爱哪儿去哪儿去。
　　这无情劲儿不愧是他娘，胡迭站在庭西宫外头翻白眼，将佛堂那一出彻底抛到脑后。

　　宫里有他的院子，胡迭去那边睡了一晚，没怎么睡好，一早起来就落枕了，伺候的小太监给他按脖子，按的胡迭吱哇乱叫，跟要死了一样。
　　好容易舒服了，胡迭不乐意在宫里待，出府去胡宅找徐冥啸。
　　徐冥啸正吃早饭，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伺候的人自发多添了筷子碗放在他身边，胡迭在跟前坐了：“奉书呢，人哪儿去了？”
　　往常早饭都是奉书在跟前伺候，等他们吃完了说一句今天有什么事儿要办，或者今儿没事儿，推荐哪哪儿可以去玩儿。今儿没看见人，还挺稀奇。
　　“找他有事儿？”徐冥啸问。
　　胡迭夹了糖饺子往嘴里塞，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消息多，想问问我爹想把我关哪儿？”
　　临近河神祭，为了防止献祭之人逃跑，河神祭之前半年左右祭品就会被监管，时间越近监管越严，最后甚至会将祭品关在哪个院子里，吃穿都有人送进去，但不许人出来，跟坐牢差不多。
　　徐冥啸放下碗：“你还很期待被关？”
　　“瞎说。”胡迭道，“我是怕我爹选的院子不满意，我提前打听打听，要是地方不怎么样，就让我爹换。”
　　徐冥啸哼了一声：“奉书去查礼单了。”河神祭之前是皇帝寿辰，不管人去不去拜寿，礼物是必须送到的，“但你想问的问题，我就能给你答案。”
　　胡迭看过来，就听徐冥啸说：“我跟皇上递了折子，河神祭之前，你，由我看管。”这看管的地方自然就是安南王府。
　　胡迭嘴巴张大，嘴里的东西都快掉出来了，想说话，被徐冥啸捏着下巴往上合住嘴，皱眉道：“吃干净嘴里的再说话。”
　　胡迭将食物囫囵吞了：“我爹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
　　怕你带我逃跑么，毕竟咱俩这关系。
　　转念一想，他们的关系又没外人知道，皇帝答应了好像也很正常。
　　胡迭抿唇笑了，跳河前最后一段时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