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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Eighteen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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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卡洛林没有时间生气很久。
约翰性子急，但不算马虎。罗伊给套住了，住在最好的总统套房，喝着最好的酒，受着最好的照顾——但付出的代价是，他被强制性拿走了手机，也不能出这个房间，甚至连楼下的赌局都不能参加。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约翰·戴维斯下一次来的时候，罗伊正在喝酒。他给约翰倒了一杯。
“到我把事情完成之前。”小鬼把酒杯接过，轻抿了一口，皱起眉。“在这之前，你就在这里呆。你可以要求任何你想要的……”
“我要个女人。”
“好。”
约翰没有半分迟疑，而罗伊笑着继续道。
“亚洲人……中国人，身高一米七七，黑色长发，碎刘海到眉，黑色眼睛眼角略向上挑，二十五岁，会四国语言，喜欢穿深色衣服且佩戴翡翠耳坠，笑得十分开心时，嘴边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约翰冷冷的开口：“要不要顺便加一个，名字叫做辰璟·林？”
“当然啊。”罗伊理所应当的道，“她是我女朋友。”
约翰怔了怔，眯着眼睛看他。
“你认真的？”
“……怎么说？”
“你想和她结婚？”
“不想。”罗伊撇了撇嘴，“但我就不能爱她吗？我很爱她，不结婚。”
约翰鄙夷的嗤了一声，端着酒杯再抿了一口。他还是没能咽下去，索性招招手唤来侍者，让他端一杯咖啡上来。
“那迟早有一天，她会是别人的。”罗伊挑挑眉，而约翰的目光直直的望向他，说的毫不犹豫，“婚姻是归宿，也象征着一种所属权。成年之前，孩子几乎完全属于父母，成年之后，倘若结婚，他就得把自己分一半给丈夫抑或妻子。但爱情不可以，它只强调爱和性/欲，没有所属。”
“我发现你说话真的很难听。”
“当你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攻击我本身时，证明你认为我对了。”
罗伊·卡洛林忽然笑了，他俯下身，目光注视着约翰，意味不明。
“那你觉得你和我呢？”
“什么？”
咖啡端上来了。约翰喝了一口，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同性恋，明白吗？在这些情侣中，在没有婚姻的情况下，仍旧有人是对方一生的所属。”罗伊晃了晃酒杯，“这是实例，倘若这是辩论赛，我已经赢了。爱情仍是所属，你强调的只是……呃。”他怪声怪调的说，“原谅我，因为这对黑手党来说实在有点可笑——是法律上的所属关系。”
约翰皱着眉沉吟了一会，“你喜欢我？”
罗伊呛了一口酒：“我很抱歉，再说一次？”
“你花费了大段时间给我描述美国同性恋以及他们的婚姻，甚至强调了你和我。”约翰双手放松的搁在膝盖上，看不出是否在说笑，“再加上你有和男人交往的前科，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罗伊长长的呼了口气，表情有点变幻莫测。他思量了一会，把酒杯放在桌上。
“倒也不是不可以。”罗伊道。
约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罗伊站起身，缓缓走到约翰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略微上挑的眼角显得格外轻佻。他的手放在领带上时，缓缓拉开。约翰想站起身，却被罗伊按住了肩膀。
“你要和我做？”约翰的语调倒听不出厌恶，甚至听不出来询问的意思，简直像陈述句。
罗伊的手探到了约翰腰间，语气少了几分漫不经心。
“你愿意吗？”
“不在下面。”
罗伊“哦”了一声，收回了手，看上去瞬间失去了兴趣。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重新拿起酒杯。
“那我们聊不来。”
约翰带了点气恼的神色。他站起身，这次轮到他居高临下了，而罗伊全然不在意。
“看来你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约翰特地咬了重音，讽刺的道，“你的林呢？”
罗伊耸肩：“爱情分很多种，也会给很多人。”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至于林……你还杀不死她。”
约翰哼了一声，终于不做停留，离开了房间。
罗伊直到这瓶酒完完全全的喝完，才缓缓的松开紧攥的右拳。他感慨的长吁一声，从袖口中抽出一张黑色的芯卡，在指尖玩弄着。感谢这双手，在拉斯维加斯周边的非正规赌桌上，他也学会了耍老千。
如果不是罗伊恰好有点小钱，可能会去当个小偷。
“真不好糊弄啊，戴维斯家的小鬼。”罗伊嘟囔。
随后，他站起身，从床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用卡刷开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