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美人妖闲

24、万语千言解心结（二）

　　连衡生平做的第一件亏心事，便是关于这位殿下的。重返帝都时，他与皇帝彻夜长谈，便借机将贵妃往事献于皇帝，毕竟，皇帝早早便想拿捏定国公这一家了，那不就是瞌睡了送个枕头。皇上便麻溜的开始了揽权之路，引起了接下来的一档子事。
　　说到底，也是连衡先对不起这位殿下的。可城主大人能说吗？不能啊！他不仅不能说，还要帮莫玑瞒得好好的。
　　殿下也是挺惨的，唉，也不知莫玑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位殿下现在倒是变了不少。
　　“我听闻殿下曾在帝都做过不少为民除害的事。”城主大人笑了笑，毕竟这样说着好听，而且三殿下干的事也算为民除害吧……
　　顾焕羞赧，他想了想自己在帝都荒唐事儿，虽也算出于好意，但最后都弄巧成拙，算不上什么为民除害。
　　他立即摆了摆手：“不是为民除害，全都是为民添乱，不懂事干的荒唐事儿。”
　　“殿下这些时日倒是变了不少啊。”城主放下心来，笑眯眯的问道。
　　顾焕身子一僵，随后低低说道：“一直都是我孟浪了。原先，我无法无天，是因为有人撑腰，现在，我已经不敢了，也没那个资格了。”
　　“殿下怎么会没有资格？原先莫玑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不想要你这个徒弟，现在啊，我跟他说。你往后就是他实打实的徒弟了！绝世的天才收的徒弟，那传出去，必须有面儿！还要什么资格。以后，那帝都，还是你横着走的地儿，出了什么事，莫玑帮你摆平！”城主见他消沉下去，急忙道。
　　他想着，莫玑也算护短，无论如何，是会护着顾焕些的。
　　顾焕笑了两声：“城主豪迈，那就托城主的福了。”顾焕本也就没抱多大的希望继续认莫玑做师傅，现在听城主之言，倒觉得柳暗花明了。
　　他就不期望这次回帝都能像往常一样，不受人欺负就成了。
　　“不过，我听闻，连衡动身的前一晚，殿下才刚拜连衡为师，殿下此次同行所为何意？”
　　“我啊，原本就是为了散心，因着莫玑昏迷时的呓语，对他的往事有点好奇，就想着跟来了，反正帝都不太平。现在呢，进城时，是在城门口歇了一夜的，莫离他……”顾焕长出了口气，还好没顺出口，不然莫离的脸不被他丢光了，这件事还是烂在心里吧。
　　“莫离也说着想亲人了。就更好奇了，想知道到底在渭城他们发生了什么。可是又没人给我说，而且这些往事，估摸着是顶重要的，知道的人也少，就不打算问了。”顾焕觉着心情好多了。
　　城主想着，莫离那性子，是无聊到死，也不会向别人提起这些事的。而他对顾焕又是冷冷的不愿搭理，又怎么会和他闲谈？
　　也罢，估计着是看到什么不该说的了，就不再问下去了。
　　城主看着顾焕笑了笑：“这些也都不是秘密，只不过是他们各自小时候忘不了的经历，你若是要听，我都可以告诉你。”
　　“真的吗？没有什么关系吗？”顾焕开心极了，笑的可爱。
　　城主轻轻嗯了一声，顿了一会儿：“就当是我给你赔的不是吧。”
　　“殿下，稍等，我去拿个东西。”顾焕应了声，城主就走出了客房。
　　城主除了客房没多久，迎面便跑上前一个人：“大人！”伸手便拉住了城主的衣袖。
　　“大人，告诉他这些，真的可以吗？”这个他，自是指的顾焕。
　　城主目光深远：“无妨，命簿上写着，他活不过二十，且因之前种种，也与连衡种下了师徒缘分。这些事，他迟早都是要知道，早些告诉他，就让连衡少受些罪。他与连衡，唉……只是希望两人不要有太深的感情，若是日后阴阳相隔，怕是受不起。”
　　“大人，仙君他已经……”星君踌躇着说还是不说，抬眼便瞧不见面前的人，有点晕。再往前看，原来城主已走了好远。
　　“大，大人，你，你……”星君在后面喊着，到了最后却不说话了。大人最信因果，这次大人走的那么急，也是天意吧，是上天不愿让大人知道，仙君已经喜欢上那个三殿下了吧。
　　星君有点后悔了，他就应该多喝点酒，醉他个三五日，错过了这几日才好。谁料酒醒之后，就得知了昨日的糟心事情……
　　自己自是忍不了大人焦头烂额，巴巴的就跑去将顾焕与莫玑之间的事，交代了清清楚楚。
　　星君看着大人渐行渐远，抓了抓头发，就又跑到酒窖喝起了酒。
　　城主到了书房，拿起了前些时日见到的《敏池国史》，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客房。
　　他赶时间，就没太顾着和小星星说话，估计着小星星心情定是不好，又跑去喝酒了吧。等到这事解决了，再去看看他吧。
　　城主推了门进去，把这本书明晃晃地摆在顾焕面前：“先看看吧！从天辰二十四年看起，到天辰三十五年结束，熟悉熟悉，我再和你讲。”
　　顾焕哭丧着张脸：“城主，可我不识字啊！”
　　不识字？？？
　　“你今年多大了？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有亲眷………”城主可是惊掉了下巴，一连串的问句就蹦了出来，他可不敢相信，威风堂堂的三殿下竟是个文盲。
　　“城主您不都知道吗？”顾焕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是因为知道，才这样问的！好歹也是堂堂一皇子，连字都不识？这些年是怎么在皇宫里混下去的？城主抚额：“殿下是皇子，将来是有可能继承大统，如何能做到连字都不识？”虽然也知道你当不上皇帝，但……
　　“父皇母妃都不对我抱有太大希望，我又顽劣，气走了不少夫子，这城主您不也是知道的吗？所以那些年都没怎么上过课，实得的字也就没有多少，又常年不用，都大致忘了个干净。”顾焕有点为自己的荒唐过往感着不好意思。
　　殿下，您真厉害！不止您厉害，您身边的人也是个顶个的心大！城主忍了忍，才没有讲这句话脱口而出。无奈着说：“好吧，那殿下，我便直接开始说了。”
　　“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