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凉》顾辞旧

5、恍惚如初见

　　阿言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她看不见周围，只能摸索着一切。“十一？”
　　她活着，她的十一是不是也活着。她迫切想要看到他。她踉跄的想要去寻找那一丝一毫的温暖。
　　“姐姐，你慢点。”就在阿言被绊倒的一瞬，有微风从她脸颊擦过，她撞进一个男子的怀中，下一瞬她触摸到一双极其熟悉的手。
　　曾经倚剑江湖任他行，后来替她洗手作羹汤。那些年练剑留下的粗茧，那道替她挡刀留下的伤疤。“十一！”她知道他就是她的十一。
　　“诶，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叫十一？姐姐认识我？”阿言明显的能感觉眼前人的惊喜，因为此刻她的手正紧紧的被他抓住。
　　阿言反握住他的手，泪无声的滴落，真好。
　　真好，他们都还活着。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师傅……”阿言看不到他样子，却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但她依旧紧拽着他，咬唇埋头。“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姐姐，别怕。那些坏人都被师傅打跑了。”阿言只觉得有热气呼在耳边，熟悉的声音却不似往日的冷冽，他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很好吃。”
　　“以后我给你做吃的。”
　　“十一……”阿言只觉得眼泪不争气地直往外涌。
　　“阿持，你的心丢了。”
　　“阿羽，我找到了我的心。”
　　她知道十一并不是他真名。
　　她知道他是天下闻名的杀手，他的代号叫持剑。
　　只持一剑，纵杀江湖。
　　但是她希望他只是她的十一呀。那捞子鬼杀手才不是他的十一。阿言吸了吸鼻子，松了紧拽着十一的手。
　　正当十一松一口气的时候，阿言紧紧的抱住了十一。“别走。”
　　十一被松开的手的竟不知何处安放，脸没由来的红了，他微微偏过头冲着屋外暴躁的喊道。“师傅。师傅！师傅！！！”
　　他不习惯她拥抱，却一点都不想推开她。
　　“我是不是认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