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凉》顾辞旧

4、偷得浮生终有尽

　　“阿言，不要睡。听话不要睡。”持剑背着满身血迹的阿言慌乱的走在迷雾里头，就像当初阿言拖着他巍巍颤颤地走在迷雾里。
　　阿言能带着他走出迷雾让他活了下来，他也一定能带她活下去。
　　持剑强装镇定，轻晃着后肩，柔声安抚着背上昏昏沉沉的阿言。“听话不要睡着。你不是说你要吃初春的桃花鸭么，再过些日子，十一就带你你去吃好不好。”
　　“你不是说还要喝桃花酿？你不是说你师傅替你埋了女儿红。”
　　“阿言，你不是不想让我走，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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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阿言低哑着声音喊着持剑。“十一。放我下来。”
　　“阿言。”持剑一阵惊喜，他偏过头，微微看见阿言附在他身上。“放心，十一一定会带你出去了。”
　　“放我下来。”阿言再次低哑着开口。
　　持剑坚决的摇了摇头，托住阿言的手拽的更紧了。“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在放手。”
　　诚然，持剑很早的时间就已经想明白，他早已想要放弃那种杀戮的生活，跟着他心爱的姑娘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在这空山里头天长地久。他都已经为她心爱的姑娘准备了一份惊喜。
　　“放我下来，咳咳……”阿言一阵咳嗽，持剑觉得到他的肩膀又湿了几许粘稠。
　　“阿言，阿言。”持剑惊慌的将阿言从背上放了下来，紧抱在怀中。“阿言，你怎么样？阿言……”
　　“十一，不要管我，快点走……”阿言虚弱的去推持剑，她知道他带着她这个累赘是绝对逃不出昔日伙伴的手中的，她亦知道她的血迹一定会招来他的同伴，十一那么厉害，他怎么能够有事。况且，她听到了呀。阿言只觉得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得她再也不想睁开，她喃喃。“走……”
　　“不要，我才不要丢下你，你忘了？我是一个杀手，杀手的命啊从来都是不值钱的。”持剑抱着阿言使劲的摇头，这一刻的持剑癫狂的像个疯子偏执的像个孩纸，他才不要丢下她！持剑抱起阿言再次往前走去。“阿言，你信我好不好……”
　　“阿持，你不是不知道背叛主子的下场！”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啊晨抬眼便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他面前，那昔日的同伴手持长剑失望的看着他。持剑沉默，他知道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杀手的冷血，杀手的警惕。“阿持，你丢了心。”
　　不，杀手是不该有心的。而他却在她身上找回那个在杀戮中埋藏的心。“阿羽，我死后，你能不能看在往日的面子上，放过她。”长剑饮血，杀手的兵器一旦出鞘，不死不休。要么债主死，要么自己亡。
　　阿羽看着眼前昔日里意气风发的兄弟，如今何其落魄，却始终紧紧抱着怀中人。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却再也抓不住，他是不是曾经也有过一个梦。他望着两人，皱着眉头缓缓开口，“就算我放过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阿持，你跟我回去……”
　　“不会的，阿言，才不会死呢！”持剑摇着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阿羽，突然再次抱起阿言，撞开阿羽，向前冲去，“你给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