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无忧》江黎Lucifer

17、秋猎（上）

　　此次秋猎刹是热闹，皇帝的几位重臣都来了，还携着自己的亲眷子女。
　　贵妃现在一心打理后宫事务，没有参与。皇后倒是以散心为由出来了，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光彩，看上去颇为凄凉。沈婕妤也是跟着皇后出来了，她春光满面，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做着贤妃的样子，陪伴皇后。
　　她们都看向了我，皇后撇过头去，明显是不想再见我，气氛是有些尴尬，沈婕妤目光只是一瞬，看不出她那点心思，便拉着皇后去向别处。
　　我没有多想，只想快些骑上马，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御马司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我也就试着去骑着，感觉很新奇，马夫就牵着马，在小马场四周转了转。
　　“喜欢吗？”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有些无措地转头看他，现在也不知道是否要下马行李。
　　他轻笑了两声，说：“淑妃不必多礼了，在这好好练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适应他的笑，他的笑不该对我的，我是这样想的，他爱的皇后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没有当过母亲我无法体会，那黯淡的目光，总是能触动到我的。他虽然对我有爱意，但那太过复杂，我看不明白，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叫我婉儿。
　　“陛下这时候还是去看皇后娘娘吧。”我说完这一句话，他就不再有笑意了，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对自己孩子的死无动于衷，他也许只是想逃避，却被我打回现实。
　　他慢慢地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带着疲惫的笑意，轻声说：“你有时是真的很残忍啊，婉儿。”最后不能再轻的一声，仿佛不是在唤我，而是喃喃自语。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是觉得胸口很闷，亏欠吗？他不是想让我死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他又松开了，摆出一副鄙夷天下的帝王模样，仿佛刚刚只是我的错觉，“朕一会同众臣狩猎，爱妃多加小心。”
　　“是。”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无论过往如何，终究抵不过岁月，苍海桑田。
　　我有些头疼，不想再吹这山间的冷风，于是就回了营中休息。
　　恍惚间自己又忆起一段往事。自己也曾在皇家的秋猎上大展身手，得了皇帝赞誉，父亲那次难得对我有了笑脸。
　　那时的天很晴朗，微风拂过脸颊，自己就坐在马背上，欢快地驰骋着，马儿踏起一阵阵沾着露水的草，听着林海的声音，已经化作自然的一体，畅快恣意。
　　“小孩子骑马能得皇帝喜爱，也是你的造化，不过身为顾家的女儿还是要以诗书礼乐为主。”也算没有阻止我骑马游玩。
　　又不知是什么年纪，似乎已经长大了些，已经不像幼时那样顽皮了。
　　年节的时候，宫中宴请大臣及其亲眷入宫，孩子们自然玩到了一起，作起了诗，别有一番风味。守夜时，大家都有些熬不住了，打起了瞌睡，只有大人们还在吃着点心，聊着天。
　　“没想到你写得诗也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有些被吓到，转身后发现是位皇子。我看着他，有些莫名，行了礼，也不知道他是哪位皇子。
　　他被我看着有些耳根子发红，还是没有说话。虽众人都在，我也不好与他在一起太久，于是便先行告退了。
　　那名寡言的男子，早已长大，成了后来靖王，现在的皇帝陛下。
　　在我无知的年纪，真的会骑马，无忧无虑，陛下他也是见过的，那时候的陛下还是个青涩的少年，那时候对我也有着爱慕之意？
　　却不知从何时成了这样，他不止是寡言，还有冷漠，也不会再青涩懵懂，城府深重到我也猜不透 ，他有着另一个喜欢的人。
　　秋猎归来，陛下收获很多，赏给了一些重臣，几个上好的皮毛一并给了皇后，当然也赏赐了些我。
　　君臣和睦，皇后的态度也有些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