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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秋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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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许久,也熟练了,也可以单独驾马而行,在马背上是自由自在的,所要注视的也不过是前方的路。
用过宴席,还能继续骑马,我换好衣服,就往马场去。
马夫说我可以到林边跑跑,我也来了兴致,等着他牵马绕着出去。
我上了马,慢慢地起步。开始还平稳,不知道为何马匹有些暴躁,难以控制。此时已经离开了马夫的控制,再拉缰绳已经没有用了,马运动很激烈,强行拉的话说不定会倒下,这样就很危险了。
马夫远远看着,吹着哨子,马儿还是不听劝,下人们都害怕地叫喊着都无济于事。
我不敢再用力拉缰绳,只能由着它去,我自嘲地笑着,想也许我会因此残废,再避世也抵不过害人之心,皇后还是其他人都不重要了,我没有办法做任何事,连同过往也一并消散。
马儿在林间飞奔,我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害怕,想等着也许它会慢慢停下,享受耳边呼啸的山风,感受叶子扫过脸颊的疼痛,火辣辣的。
渐渐的,倒是没了那么多的树,傍边也多是灌木和草丛,山林另一边也许是悬崖,我不敢赌,我只能准备往旁边跳。
我奋力一搏,猛地跳向草地,感受脚下钻心的痛处,在草地上滚动,直到磕上了一旁的灌木,被枝桠刮伤了额头。
我努力撑起,手掌心是一道道或浅或深或长或短的血痕,夹杂着细碎的草屑,还有泥土。额头上温热的血液流下,我用手拂去,又是满手的鲜血。
再想挪动脚,又是阵阵的疼痛,已经近乎麻痹,自己的身上也有许多处的疼。现在只能静静地等着。从疼痛的感知中清醒后,我听见了声响,来到我眼前的是一名年轻男子,正高高在上地坐在马上,我并不认识他是谁,他带着嘲笑的意味看着我,是特地来看戏?
“淑妃娘娘这番模样真是狼狈啊,只是伤了额头也是可惜了,不知廉耻的贱货!”
后面一字一句地说着,我有些不明白,他知道什么?我又做了什么?让他恨不得杀了我,这一次马匹一定是他做的手脚。
可是我已经无法再与他说话,气血上涌,我的口里都是腥甜的味道,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草地上溅上了点点的血迹。
“看到你这副模样,我恨不得直接了断了你,真是可惜。你这样的贱妇,怎么还能够心安理得地活着,你们怎么还能享着荣华富贵?他害你近乎灭门,你也不怕你父母亲族在天之灵不安?”他愤恨地说着,一字一句都让我震惊不已!
远处传来许多人的声音,是来找我的。那位男子冷哼一声,骑马远离了这里。
在人来前,我已经昏厥过去。再次醒来,身体的疼痛,一次次地折磨着我。我忍不住发出吃痛的低喊声,身上一下子就布满了冷汗。
下人一直守着,一听着声音就过来了,芸儿的眼眶又红又肿,沙哑地说:“娘娘怎么了,是不是还疼着,饿了吗?”
我点了一下头,又摇摇头。已经疼到这样怎么还能吃得下饭。我合上双眼,准备继续睡着。
“陛下,他……”还没等她说下去,皇帝就来了,他看起来有些沧桑,与第一次我受重伤一样,都是在陪我。只是那些话却不得不引起了我的在意,我没有办法再去信他,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
“婉儿醒了就好,再休息也好,我多安排了些人,有什么吩咐他们就好。”
我点头了,不愿再去看他。他也只好离开。
在宴席上我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他的衣袍也是华贵,地位是不低的,他对我的恨意是真的,不杀我是怕受怀疑?他那番话是大逆不道,他怎么敢说?不怕我指认出来?还有那灭族一事,他信誓旦旦,我真的是家族之耻啊。
我心中郁结不已咽喉之处满是苦涩,我早已经流不出泪了。我将自己闷在被子中,剧烈地咳嗽,又是一滩血,印在被子上极为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