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96、第 96 章

　　稍微打理好自己的卧室，基尔伯特来到客厅。跟他猜得差不多，黑骡子逃掉后果然像个小动物一样窝在昨晚睡过的沙发上。
　　猜到开头猜不中结局，基尔伯特凑上去探头一瞧，发现黑骡子手中拿着电子阅读板貌似并没有在生闷气的样子。
　　“哎！你在看什么呢？”吃亏的一方都没脾气了，基尔伯特也乐得把方才在卧室里的那场打闹抛到九霄云外。“哈！这都躲得开！还以为你是真的没看见本大爷呢！”基尔伯特蹿身跳上沙发，见黑骡子闪得飞快，干脆毫不客气的倒下来占满了整个沙发。本来嘛，这就是他自己的地方，客气啥？
　　“说点正经的事情吧。”王耀面无表情的将阅读版举起来躲开躺在沙发上家伙几次出手突击，转头将板子放回自己的背包里。
　　“好啊，是啥？”基尔伯特毫不走心的坐起来随口一回。
　　“看，我说到做到回来了，承诺已兑现。”王耀淡定的拿起背包。“没什么事……”
　　基尔伯特这才发现黑骡子已经换上了昨晚来时穿的那双脏破的杂牌运动鞋，鞋带系得完美牢靠看样子跑个多少公里都没问题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去哪？”
　　“你有什么事情要我……”
　　“我问的是你去哪？”
　　“嘿，先生，我总不可能无所事事的一直呆在这里吧？”王耀耸肩。从昨晚到刚才，是意外也好是人有意为之要找碴也罢，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快要顶不住累崩了。二十分钟的间歇足够他想好接下来的事情，比如首先将自己从当下难受的状态里解放出去。
　　基尔伯特一时没能做声。
　　按道理说，他的确没有什么理由平白限制或者知晓黑骡子人身自由。即使作为黑羽的成员，黑骡子的本分也至多不过是在有任务的时候满足要求完全没有要向他上缴其余私人生活空间的必要和义务。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替他传达完了所有不合理不该说的话“为什么不呢？这从来不是我所想的结果。 ”
　　“……没错，你是对的。不过我有个计划，需要你先坐下来花点耐心。”基尔伯特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及时缩回自己刚伸出去一半的手，屁股乖乖的向后在沙发上挪出一个人的位置。
　　“行。”见银隼正色起来似乎是不打算再发神经，王耀倒也没有犹豫很久的给了个爽快。
　　基尔伯特注意到了异常干脆仿佛没有什么难度就坐了下来的黑骡子坐沙发的位置很靠前。
　　“嗯姆……本大爷承认刚才的玩笑过火了——我道歉，如果那让你感觉到不好的话……我错了，可能是昨晚喝多了睡醒时还有点迷糊，总之本大爷在检讨了。”
　　见银隼磕磕巴巴的说着两只手像是投降似的举到耳边的样子，王耀挑了挑眉，等着成年人接下来狡猾的伎俩。
　　“呃……好吧，本大爷真的不太擅长这个……可能是德国人的嘴巴都不太会说话或者容易紧张……你能不能帮个忙？”基尔伯特的脑子有些乱，事情远比他所认为的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事情纷乱堆在嘴边来不及整理，令他不知道该先从什么开始说起。有些怀疑自己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真正醒酒，以至于张开眼睛由着野性子胡闹了一番后反倒还是一个半大孩子比他更加晓事清醒。
　　“什么？”
　　“给本大爷点辅助……不是不是！别那样看我，我不会抓住……这回取决于你，本大爷不动。看，这个，这两个手指而已，什么都……”基尔伯特一边有些没头绪的解释着，一边左手背对着黑骡子用右手抓住自己左手的前三个手指不动弹留下无名指和小指。“有人抓住手可能本大爷会觉得好点，放松下来或许可以比较好的说清楚。”
　　王耀搞不清楚银隼究竟想要如何，略略想来那两个手指也翻不出什么自己应付不了的花招不如依了他干净。
　　“哦，谢谢。”见黑骡子嘴上没说什么，可除了拇指和食指之外绝不多用一根手指的捏住了自己的手指，基尔伯特有点失望也只能凑合。反正黑骡子每次都和他想的不一样，也不差这一回了。“没人应当干涉你的自由，不过我还是要建议你留下来——或许这并不是很好的选择，不过你作为一个没有合法身份的未成年人在外面想必也不太容易轻松。”
　　“即使你不需要私人空间，我还是需要点人身安全……”
　　“是的，很合理。”基尔伯特见风头不对连忙抢断。“本大爷也认为我们应该换个更好玩的游戏方式。”
　　你管这叫游戏？呵呵。
　　王耀凉凉的瞥了银隼一眼。
　　啊……代沟吗？
　　基尔伯特内心挠头。他感觉自己仿佛提前衰老，面前对着的仿佛是个绞尽脑汁还是油盐不进的坏儿子，他搞不定也没有一个名叫“娃他妈”的角色可以用来甩包袱绝望极了。
　　“好吧……本大爷是新手成年人哈哈哈，本来还年轻以为可以一起玩儿——其实你也有点误导本大爷啊，你知道吗？而且你还突然消失把我扔在……好吧，我是成年人你不是，这对你来说可能不公平不过你回来了本大爷还是好高兴……以后可别这么玩儿了。瞧！我们都有过对方觉得不太好的玩法，所以能不能扯平改掉重来？”基尔伯特脑内高速运转生热，好像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僵持不下又不得不拼命维持胶着避免崩溃的谈判。
　　白化的皮肤相比正常人的皮肤本身就透着点红兮兮的意味，一旦体温上升便更不得了了。
　　“这个先不说，你现在感觉还好吗？”王耀诧异的看着银隼的脸颊到耳朵以及脖颈到锁骨的可见区域好像被扔进滚水锅里的迅速熟透的大虾一般迅速变化，当即担心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急病正要发作了。“我觉得你快烫熟了。”
　　“什么？什么熟了？”基尔伯特被人差截打断思路后大脑当机，一脸茫然的歪了歪头。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王耀皱眉，欠身向前摸了摸银隼前额的温度。
　　“呃……本大爷压力大心情变得不太好算吗？”
　　“具体点。”成年人给出不亚于几岁小屁孩的不着调答案，要不是因为绝对力量上差距过大王耀确信自己会敲银隼一记爆栗子。
　　“本大爷一直想问的，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也许是过热的零件导致脑部机器失灵，基尔伯特认为自己似乎看见黑骡子瘦小的背后正升腾某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是足以令他感到真实压迫感的东西。
　　“什么？”王耀眉峰陡然一蹙。
　　“呀！唔……可能、可能……我不知道，问你呢……本大爷感觉很不好，你不要那么吓人的盯着我……”基尔伯特被黑骡子突然地发问惊得一个小跳，然而惊吓造成的肾上腺素并没有持续激发。他有些害怕了，仿佛有几千只火蚁从那双橙红色的瞳子中爬进他的脑袋想全身进发，导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一不注意连喘气的声音都会引起那一大群蚂蚁对自己的攻击。
　　“不是完全没有关系，但也不是很有关系。”王耀并没有非太大力气去思索便给出了足以暂时应付的直观概述。目前的状况很诡异，银隼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地方整个人似乎都歪了，弄得好像是他在实行强权欺压似的。
　　“那……那你很喜欢送别人东西吗”
　　银隼低下头，王耀这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黄绒绒的小圆球。
　　“还是说你经常给别没什么关系的人玩具？……你喜欢它吗？”
　　银隼嘟嘟囔囔的将手张到他面前，王耀这才认出来那个物件应该是属于自己上次为了脱身买的那篮子小玩具的其中之一。
　　“那倒没有，我看它还不赖。”
　　“那本大爷呢？”
　　“什么？”
　　“你会扔掉本大爷吗？”
　　“你在说什么？”王耀满头雾水的看了一眼银隼塞进他手里的小黄鸡。
　　“假装这个是本大爷，你要扔掉吗？”基尔伯特探手够出茶几下的纸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过了，你先回答。”
　　“不。”王耀不耐烦的将小黄鸡拍到银隼腿上腾手夺下纸篓塞回茶几下面。“我不懂你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就自己去做不要假借他人之手事后又牢骚多。”
　　“你是不是打算扔掉本大爷？”基尔伯特固执的一梗脖子，再次把小黄鸡举到黑骡子眼前。
　　“你有什么毛病？我闲得没事儿扔你干嘛？你觉得我能扔了你么？你是反讽我不能像你对我一样把你拎起来还是想我找个大到足够把你塞进去的垃圾桶？”王耀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小黄鸡。
　　“你凶我……凶肥啾一样……”
　　“快拉倒吧！我能吓着你那是见鬼……还有，肥啾是什么？你在犯昏？”王耀低头扶额，视线躲在自己的掌心之后——窝在那像堵墙似的大糙汉瞪着眼委屈巴巴的样子简直精神污染，一双整个人红彤彤委屈巴巴的是要辣瞎谁
　　“你已经忘掉肥啾了？那接下来就是本大爷啦！你在干什么？本大爷还以为你买肥啾送给本大爷是好心，结果你却是把我们两个都丢掉了。那你还回来干什么？现在又要跑了。你究竟怎么选的？”基尔伯特开始歇斯底里，自从大脑断线之后情绪是他整副躯壳中的王者，是他言行的唯一动因。他尝试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火山爆发不要敏感矫情神经质的像个女人不要太严苛的对待岁数上还是个孩子的黑骡子，可是失败了，都弄得一团糟。
　　没过去……现在该来的来了。
　　王耀的直觉似乎懂了些什么。听完银隼连珠炮似的质问，他意识到银隼应该正是为上次自己的开溜去动静的事情算账。
　　“好吧好吧……你先冷静一下，我的错我道歉。”王耀咬牙别脸将手放到了银隼那张大红脸上胡乱摸了两把，他尽量不去想自己正尝试哄好的究竟是什么。“不管是你还是它我都没有要扔掉的意思，上次我走得太急吓到你了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要怎么样你才能开心点让这件事情过去？”
　　“你说真的？”基尔伯特抬眼。
　　“真的……能做到的我都尽量。”王耀咽了口唾沫，银隼反应得太快令他不由得思忖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我要三个步骤。”
　　“嗯……你说。”
　　“首先，脱了你的鞋子放下你的背包。”
　　“为什么……”
　　“然后，答应接下来你会跟本大爷住不是去别的地方。”
　　“什么？！”
　　“最后，给本大爷一个超过一分钟的拥抱我们重新开始认识一下。”基尔伯特坚定不移的碾过对方的所有插话，一口气字正腔圆的完成了自己的要求。
　　望着对方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和微微抬起的下颌以及凝视着自己的红眼睛一副“就是这样，做不做你看着办。”的表情，王耀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