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第九十五章 ...
-
一睡到天亮,睁开眼瞧便见了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乖乖进门报道,基尔伯特脸上作着一副懒洋洋的眯眼相,心里别提有多舒畅。
因为黑骡子回来算是待下了的缘故,昨晚他难得睡得无比踏实舒坦。然而,黑骡子此时浓重得整张脸毫无生气的黑眼圈令他看着都替这小家伙感到筋疲力尽。
“瞧这大清早的……真乖!来来来!加入本大爷,好好学学怎么赖床——可别瞧不起睡眠的技术嘿嘿……头发绑起来躺在枕头上应该不舒服吧?”基尔伯特神秘兮兮的扒开小半边被窝儿嘻嘻哈哈的向外伸手。
“喂!”面对自己屡次反抗躲闪依旧锲而不舍的咸猪手,王耀边闪边护住自己被连扯带撂的马尾辫,忍无可忍的开腔呵斥。他才不会相信一个大疯子在宿醉之后不靠谱的鬼话,只当银隼是睡迷糊了还没有醒酒。
因为暂时不是很了解“黑羽”的组织构成,所以他还不太确定自己和银隼的精确关系究竟是长官和下级还是老板与员工。不过怎么想都不会是银隼乐意看见自己没事干睡懒觉的关系,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样一个有疯子的地方安心睡着。
嘻嘻哈哈正捣乱撒欢的时候被人喝了一嗓子,基尔伯特本能的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狗狗似的直起后背停顿了一下。
哦哟?!这么凶?你个小东西……
基尔伯特肚里阴笑,佯装安静要起床的也一样子坐起来。随后,乘着黑骡子转身出去的刹那一把薅住衣服连拉带拽把人硬拖进自己及被子里埋了起来。
瞅着被子里不断发出的呼喊质问以及那挣扎蠕动的轮廓,基尔伯特得意洋洋的退坐到一旁将两条腿一左一右压在被子上将黑骡子限制在了小小的空间里做困兽之斗。他知道自己如此作弄别人以大欺小十分恶劣,但还是架不住恶作剧带来的动静令他开心。
从年幼时的循规蹈矩,到了变故后的孤家寡人——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可唯独不曾改变的是那遍布四野充满世界只要很容易累积成死寂的安静。
感觉就像是人类驯化动物代替人力劳作一般,自己在孤寂的世界中闹腾会因为乏味而变得无力。但是有个生命力强经得起折腾的小玩意儿在情况就会大不相同,他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得到富有情绪的声响,简直不要太有趣!
在黑暗中的良好的视力让王耀很快看破了银隼的坏心眼儿,索性停下来不再折腾。在他看来,有了昨夜的折腾银隼对自己在上次广场上溜号儿的事情报复也好教训也罢应该就此了解了。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怀疑银隼就是个成天吃饱了撑得无聊恶趣味多的傻瓜成年人。
“嘿!你还好吗?”见黑骡子不动弹了,基尔伯特慢慢停下了欢呼和傻笑,试探着用手戳了戳被子。
“快完蛋了,窒息……”王耀趴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他能够感觉到银隼有些看他热闹的意味,如果对方的目的仅仅是这样,自己安静下来就能打破局面。
“说谎,被子的材料才……”
“你自己进来试试啊!而且超级臭……都是你的脚丫子味呕呕呕……”
“你、你!不要瞎说!本大爷……嗷唔!”
银隼着急忙慌的掀开被子,王耀看准机会冲出包围把银隼猝不及防的撞了个后仰随即抱起一大团被子摔在银隼脸上。
基尔伯特失去平衡的同时脸也被人按住起不了身,顿时从看热闹的一方变成了可以被看热闹的一方。
好不容易夺到了主动权,王耀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看热闹给对手制造反击的破绽。他拼命紧手快脚连拍带打的将更多被子糊到银隼脸上,极力阻止对方睁开眼睛获得视线的同时不断瓦解对方尝试建立的身体平衡。
事实证明,法律上以确切的年龄数值来界定是否成年的问题仅仅是一个存在着各种问题挑战的参考。
基尔伯特被压制在床上没法起身,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正在变着法的推他打他的小家伙报复人的小阴谋,但是他一点都不恼也根本生气不起来——好玩!
比如,当前这间被两人扭打纠缠得从床上乱到地上的卧室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存在任何一个成年人。
“你放开我!”王耀被揪住辫子疼得龇牙咧嘴头皮发痒,右边大腿被银隼叉开的虎口钳得血流不通隐隐发酸
“不唔……你先放开本大爷呜……”基尔伯特左脸被黑骡子撕扯得变形,另一边颈侧抱着动脉血管的皮肉也被黑骡子那只刁钻的小手掐得正一跳一跳的生疼。
“凭什么啊?是你先动手的……嘶!我头皮要掉了!”
“明明苏尼(是你)更狠毒好吗?本大爷更疼唔……所以里(你)先晃(放)手草(才)对。”
“倒数!数完谁不放谁是狗!”
“好哦!”
“3、2、1!”
“呼……”
“骗子!你还抓着我的腿呢!”
“你又没规定必须放两只手。
“无赖!你是狗!”
“汪唔……”
王耀后肋发紧,一秒后传来尖利的痛感。
听着身下疼得手脚胡乱扑腾的小家伙带着哭腔尖叫着咒骂他有狂犬病,基尔伯特锁紧牙关闷笑得直哼哼——还是本大爷赢了!
“唔呃……唔……无赖!你咬人嘶……算什么本事……狂犬病!老无赖!”
直到黑骡子挣脱不成功反而被咬得更重后呜咽着渐渐趴下不动了,基尔伯特才满意的认为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慢慢松动牙关吸溜了一下口中积攒得差点外溢的唾液,张口将牙齿从黑骡子那皮包细骨的后肋上打开。
“你还抓着我干嘛?……有本事咬死我呀!”王耀不忿。
听着黑骡子朝他吼还憋不住抽抽搭搭的调子,基尔伯特内心充满成就的快感。欣赏自己杰作的同时,他注意到那面肋条脊柱骨都十分清晰的背部呼吸时的张弛明显的夸张,于是好奇的伸手摸了摸黑骡子脊梁上那层薄薄的甚至可以看见血管的皮肤。
他从来不知道身体瘦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血统的继承令所有贝什米特们都生而强壮健硕过人。在他眼中,即使是个身体还没发育结束的孩子,看黑骡子的现状找这么发展下去等到成年长全了体格也有很大几率会废柴。
“哭什么?总算发现你自己浑身吃奶都没啥劲儿知道不好意思了?本大爷像你这年纪的时候早就比你高一个头还多了……”基尔伯特舔了舔牙齿,扬手掸灰尘似的给了黑骡子的屁股一巴掌。一口咬下去牙齿基本上够不着什么软地方,稍稍用力就能接触到硬邦邦的骨头——这让他想起了莉维雅的那句“吃一口都不够塞牙缝”的评价,很贴切。
“你才哭呢!我好得很!祝你快高长大低头撞在门框上火车横放都塞不下!”王耀恶狠狠的嚷嚷。
“谢谢,但是也改变不了你又瘦又矮的事实。”基尔伯特被黑骡子话中的场景逗乐了,反唇相讥。“现在本大爷用一只手搞定你的确还是有点麻烦,等真像你说的那样的时候估计不用一个小指就能解决你那么看你哭鼻子会方便了很多。”
“你想得美!”王耀恨恨的咬牙反手用指甲去掐银隼那只钳着自己的大腿不放的手。
“那你可千万保持现状,好让本大爷梦想成真。”基尔伯特嘻嘻一笑缩了手,起身抓住被子把黑骡子抖到了地上顺便在将被子放回床上之前恶意的晃了晃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就是怎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