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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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你这就不要人家了还是答应人家了啊？回个话嘛人家……”
“别说了，你小子是真贼——不过今天搅和得也是够及时的。本大爷领情了，不过具体的立场你还得自个儿搞清楚。本大爷属于外挂型，不算是布拉金斯基的内家人，你若是要往内家谋出路跟了来也迟早得散。”基尔伯特扶额。他都不敢回头看醉醺醺半瘫半黏糊在自己肩头上的尤里安脸上究竟是如何一番景象，光是听着一个大男人软腔软调儿如小女儿撒娇似的口气都快要受不了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能混的好在哪不是混呢？老大？”尤里安笑嘻嘻的趴在银隼肩头蹭了蹭。
“唉……现在给你一个要求，好好说话。”基尔伯特毛骨悚然的叹了口气，认命的继续架着这个喝得腿软走路东倒西歪的家伙往偏远的宿舍送。所幸的是，伊万那边不用他操什么心——反正那豆丁儿大少爷似乎是天然的偏好喜欢赖着王耀，而跟伊万相处这方面王耀可以说得上是少有的专业级别了。
“嘿嘿！这也算要求？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尤里安醉呵呵的笑着打了个酒嗝。
“你现在这个样子说了别的管用吗？本大爷还能要求啥吗？”基尔伯特知道这家伙醉得不轻。
“管用呀！怎么不管用！你是老大呀！当然管用啦！”尤里安折腾着嚷嚷起来。
“好咯，那还真是谢啦。”基尔伯特草草敷衍。他很熟悉弯刀的这一阵亢奋，那是布拉金斯基家风气中不少人习惯性向上级表忠心讨好奉承的一套。
另一边，王耀在伊万身边两耳生茧，几乎要辨认不出表示自己名字的音节了。
从离开活动厅开始一路上到现在，伊万就像是上了发条似的每各十几二十秒就没有缘由和事情的叫唤他一下，还必须要听见他吱声答应了才算过去。
“你老叫我干嘛？明明啥事都没有！”王耀手脚利索的用浴巾包住从浴缸里站起来的伊万擦干。
“万尼亚真的想听你的声音嘛！”伊万攀着王耀的胳膊赖，被王耀抖掉了手当即眼眶子发酸。“你光顾着别的事情都不看万尼亚，万尼亚好怕呀！”
“怕什么？”
“唔……很多很多都怕，万尼亚想回家。不想你走……感觉这里很危险很多坏人”伊万可怜兮兮的瞅着自己胸前被王耀迅速系上的睡衣扣子。
“呜呜啊——呜呜……”
王耀寻声抬起头面对伊万哼哼唧唧后说来就来的哭声内心劝说着自己深呼吸放松，免得自己因为闷气和烦躁想打人。伊万这小鬼头从小就是块粘人的牛皮糖，早在内庭的时候还能因为顾着大少爷的面子和母亲收着些性子不敢明面上太过火，如今到了这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克里希尼斯在任性和脸皮上倒也肆无忌惮了。
他不是不知道大少爷被母姐不晓什么缘由的打发来了在克里希尼斯的苦，可是在这种阿修罗角斗场似的地界上又有谁是甜的呢？一言不合说哭就哭似乎从来不用酝酿准备打草稿自己是爽了，可让他这个当差的人难做了。
“你再哭我明天不来了。”
“你也欺负万尼亚！坏人！讨厌！”
讨厌你倒是松手让我走啊……
王耀被张开手脚熊抱在腰间的伊万坠在床边直不起腰，他怀疑自己今晚又要到十二点之后才能回宿舍了。
“谁欺负谁啊？恶人先告状，我每天都得起大早你还次次拖着不给我回去睡觉这就不欺负人了？”王耀揉揉眼眶和太阳穴，转动了一下酸涩的眼睛。
“那你就在这睡吧，万尼亚的床够大。”
“快拉倒！谁要跟你一起睡？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睡，而且我真睡着了的时候绝对控制不了会一脚把你踹下去的。”王耀漫不经心的耸耸肩。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回应除了燕子姨和父亲之外任何人热切的眼神和期待，更何况他现在早已离开内庭和小鸟的身份一刀两断，自然没必要再迁就些什么。
“那万尼亚就在床边看你睡呗。”伊万半真半假续着的抽抽搭搭。
“我可不乐意被人盯着睡觉，会做噩梦脖子疼的。”王耀边说边动手把伊万向下扒拉着往被子里塞。在他看来，伊万这回的纠缠和上回的哭闹耍赖是一样的。不过这回伊万恐怕不会再被他身上穿的一件衣服打发，而他也不打算再半夜光着膀子走一遭了。“你要是实在害怕，我明天问问银隼能不能过来跟你睡。他比我能打，陪着你还更安全些。”
“你、你做了什么？耀耀！耀耀！你干什么呀？！”伊万瞪圆了双眼，王耀的手指拿捏之处不知怎么的令他肢体无法发力动转不灵，他不敢相信在力量上绝对不可能占到任何优势的王耀此时居然可以在不声不响的拿捏间令自己无法反抗。
“没干什么，只是给你的肌肉按了个暂停键。不然的话，别说银隼那样的大人，哪怕是跟你这种天生力量超群的小家伙相比，我都超级弱鸡呢。”王耀摸摸伊万错愕的脸蛋儿，唇角保持礼貌的微笑令伊万感到寒气四溢。“当你玩具的小鸟早就被毒死了，我黑骡子只不过是替老板办差没有陪睡功能耐心也有限。大少爷要撒娇与我无关……要知道这里有兴趣接受你任性的家伙可不在少数哦——当然，我推荐你首选银隼。”
“耀……耀耀？你说了和万尼亚做朋友的啊……这个游戏不好玩儿，万尼亚不喜欢，万尼亚害怕——耀耀抱抱！”伊万被卸了力放进被窝，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对他释放出的厌烦。他只好努力不让惹人厌烦的眼泪掉出来，小心翼翼的修饰这语气和嗓音用乞求代替内心无助的呐喊。
自从换牙之后，他曾认为自己变强了，布拉金斯基一族的神力令他轻轻松松的摆脱了很多限制。可是现在，他依旧像当初第一回见面时一样栽在王耀手里。王耀不晓得用什么办法轻轻松松的化解了他的力量，将他悄悄滋生的些许窃喜和得意统统毫不留情的打回了弱小无力容易给人拿捏的原型。
他开始怀疑眼前的所有都是王耀对他的惩罚或者报复，不仅是因为他之前在王耀脚上难受的时候那场仗着大少爷的小性子可没干什么好事，更是因为他当初没有下楼来阻止母亲拿出的那杯毒酒。
啊……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他之前只是害怕妈妈又反抗不了才会留下来理睬万尼亚……他果然还是根本不喜欢我啊！
伊万依旧想哭鼻梁一直酸痛得紧着，却没有了眼泪——所以，我其实只算是个仇人的儿子吗？
想到这里，伊万为自己的无耻下流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下的床里褥仿佛瞬间堆满了刺猬和仙人掌。他总算是参到了几分王耀眉宇颜色间溢散出的东西，虽说依旧是不大明了，但是朦朦胧胧的足以令他遍体生寒。
在内庭的时候王耀虽然有时会态度生硬，但是从来没有过如此可怕的气场令他感到危险。现在的王耀那张瘦削得病态的脸上没有太多负面的或者激烈的表情，总是严肃的平静或者淡淡的浅笑却似乎不再有什么温度。甚至给人感觉比大人们戴着面具用于表面装潢的皮笑肉不笑还要凉，还要没有生命力。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消失，不管他是否还能够假装不知道而忽略或者忘记，审判的钟声在此刻令他惶恐地丢盔弃甲——从记事起，王耀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十拿九稳的从哪里死缠烂打耍赖得到一点令人迷醉的似乎是“爱”的亲密。然而，自己没有阻止的那杯毒酒断送了他最后的孤岛补给站，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只属于他的怀抱和依偎了。
从很久以前他便常常会想，王耀究竟是怎么样的。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他最终还是没能明白王耀究竟比他多了什么可以独自抵御世界上残酷的炎凉，以至于王耀从来没有需要过他。
他曾经不止一次怀疑王耀对他的“背叛”，恼怨王耀成日温凉依顺的淡薄。于是，他把小鸟束之高阁，在其他人前通过各种挑剔嫌弃的话来一遍一遍的表现和重申自己对小鸟的不屑和冷落。他使尽浑身解数的轻贱王耀，用以防备内庭里那群看人下菜碟儿的家伙来断绝“背叛”的可能和选择，盼着小鸟能够像其他的玩具一样依赖他仰仗他最好还能需要他。不过事实证明，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带来任何改变。王耀依旧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安然若水的我行我素，对他的大费周章也好软磨硬泡也罢都统统无感绝缘，甚至很有可能是故意的视而不见。
“这不在我当前的职责范围。另外，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安全的话，那就去求求银隼吧。看看他是不是能教你点什么，毕竟这里恐怕也太平不了几天了。”王耀掖了掖被角，顺手那拇指揩去伊万眼角的残泪。“我猜他十有八九会答应你的要求，因为他不图布拉金斯基家的任何女性，所以剩的投资方向就只有你了。对于他来说，你是非常重要的大少爷……所以，晚安吧，别让我这个无名小卒影响了你的睡眠。 ”
他不情不愿的来……恐怕从来没有想过为我回头。
伊万绝望的躺在床上，看着王耀熄灯关门离开。
他心如死水，脑海中不断想象猜测着王耀从这里走出去之后的画面——穿过街道，绕过不同的楼栋……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