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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嘬嘬嘬 ...

  •   李灵徽只笑笑,“就算是心怡之人,做了错事也绝不能草草原谅,且得折腾他一番。”话中意思,倒也承认自己的心思了。

      陆辞觉得新奇,自己的姐姐身边的男人确实有不少,可叫能叫她真放在心上的却从未听过,心念一动,叫小厮找来把油伞,就要到雨中去。

      “鸿渐,你这是做什么?”

      陆辞嘴角含笑,“长姐莫慌,我去会会那‘朱公子’!”说罢当真出了门去。

      待出了大门,才看到那人,撑着一把淡青雨伞,身着一身荼白的圆领袍子,身姿面庞倒是风韵极佳,面庞白皙,五官清秀,眼神澄澈,听见了开门声音,先是面露期待,待看到陆辞,又由失望换作略带敌意。

      此人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模样,陆辞心中只觉好笑,却想不到长姐是喜欢这个样子的人,先朝这位“朱公子”作了一揖,“在下陆辞,见过公子,公子也是来找李姑娘的么?”

      听这名字耳熟, “咦?你便是那皇榜张贴的人?我说怎么有些面熟。”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关于陆辞和李灵徽的流言蜚语,虽是很不喜欢这个陆辞,可还是彬彬有礼,“在下朱浪,早些年于剡中识得李姑娘,不知先生与姑娘是怎么识得?”

      言外之意,我俩早就认识,自然有故意彰显之意,陆辞觉得好笑,摇了摇头,“我与李姑娘,乃是从小就识得,算来已有二十年之久,这次我来到长安,未免要多多叙旧,岂料今日她感染了风寒,烧的厉害,今日雨大,郎中怕是请不来,鄙人不才,恰巧会些医术,这便去一趟医馆,为她弄些药材回来。”

      二十年?朱浪的神色渐渐黯淡,再听说李灵徽发了烧,又转作担忧,“既然会医术,便烦请好好照顾姑娘,在下帮不了什么忙,跑腿还是行的,需要什么药材只跟我说,我跑一趟就是。”

      陆辞故作客气,“不可不可,雨这么大,怎可叫公子去跑腿?还是我去。”

      却被朱浪拦住,“公子若是信得过我,只管告诉我就是,还是李姑娘的身子重要。”眼语中已略带焦急。

      “那……便多谢公子了……”陆辞暗暗得意,随意说了几个药材的名字,刚交待完,那朱浪便着急的走了,雨势渐大,又夹杂着风,伞檐上的水珠子打湿了他大半个肩头,竞也毫不在意。

      陆辞慢悠悠回到院中,却恰巧碰到听墙角的李灵徽,哈哈一笑,“长姐,我帮你出的气可还行吧?”

      李灵徽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

      “诶?长姐这是心疼了?”陆辞嬉皮笑脸,“不过此人倒当真是担心你,待到买回药来,还不得浇成个落汤鸡?话说回来……这个朱浪貌似年纪不大?”

      “那又如何?你觉得我配不得他?”

      “那倒不是。”陆辞斜眼看了看李灵徽,“我姐姐自然到什么时候都是鲜花一朵,我不过是忧心你,他这般年岁,可能好好照顾长姐?”

      却听李灵徽哈哈一笑,“我又何时需要人照顾了?情之一字,不过是恰巧投缘而已,哪有谁照顾谁,谁依靠谁?你虽灵惠,可到底免不了以天下一般男儿之心度男女之事。”

      见她想的通透,倒是自己担心的多余了,陆辞也不再多说,只看向屋里,“那丫头还未出来?”

      “她淋了不少雨,女孩子家,自然要繁琐一些。”李灵徽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忽而噗嗤一笑,“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女孩子最怕受寒,怎能叫她淋雨?且人家也是个大姑娘了,做什么叫人家丫头?”

      “你那是没看到她……”陆辞想了想,觉得那些她欺负自己的事说出来自己也不光彩,还是罢了,也正是此时,程双也终于收拾完毕,穿着李灵徽的衣裳走了出来。

      许星河准备的女装是一个样子,李灵徽的女装却又是一种风格,穿在程双的身上,竟出奇的好看。

      轻衣缓带,广袖、裙摆上点点红梅,脚下银丝软履,与衣裙相得益彰。

      陆辞忽然觉得,她比那宝章公主好看太多!

      不免第一次认清程双确实是个大姑娘了,且是个好看的大姑娘,叫人家丫头确实不合适。

      李灵徽拉过程双,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好,女孩子家就该如此打扮,这衣裳我还一次未穿,就送给妹妹了,既然仍在下雨,妹妹就留在我这吃顿便饭,可好?”

      程双看了看陆辞。

      陆辞颔首,“要吃便吃,你看我作甚?”

      李灵徽哈哈一笑,只叫竹香去准备晚饭,就在此时,只听拍打门声,却是那朱浪又回来了。

      陆辞出了门去,却见他早已扔了雨伞,衣衫已经淋透,又从那袖子中拿出几包药来,“这是药材,先生便去给李姑娘用吧……”

      “你那伞呢?”他淋成这副模样,陆辞都替自家长姐感动。

      “巷口风有些大,伞骨禁不住,折了,我倒无事,先生快去给姑娘用药吧。朱某这就……告辞了。”

      陆辞点了点头,“公子的一番情意我定会帮着传达,今日便实在多谢了。”又把人叫住,“公子还请等一等,我去拿一把伞给你。”

      待拿了伞出来,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了。

      雨一直下到酉时才歇,晚饭倒也好了,李灵徽索性叫人将饭桌摆在了院子里,三人坐下,每人倒了一觚梅子酒。

      李灵徽喜欢饮酒,倒和程双颇为相投,虽是一个才华出众,一个只勉强认得字罢了,一个出口文雅,一个略显粗俗,却仍是相谈甚欢。

      陆辞见两人把盏言欢,愈喝愈多,拦也拦不住,颇为无奈,再看程双已是醉酒,颊边染了一丝红晕,恰巧其身后就是一从杜鹃花树,称着脸儿,倒好似是簪在了鬓边。

      忽而就想起李太白的临江仙:云想衣裳花想容。

      程双这时候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儿,才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陆辞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程双永远是程双,每当他对她有一丝赞美欣赏,她总是给他来一起当头和棒。

      便望着圆月,悠悠唱起歌来:

      程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唱些什么程双也听不太懂,只停了说话,拄着下巴看向陆辞,倒是把李灵徽笑的前仰后合。

      吃过晚饭,陆辞便拉着程双告辞,李灵徽出来相送,交代改日再来,再目送那走远了的两人,自回院去了。

      程双虽是酒量不错,可今日酒逢知己,此时已是醺醺然,走起路来左一脚右一脚,微有些滑稽。

      陆辞眉头微皱,好几次看她差点儿走进水坑,又好生生地躲了过去,一路走的心惊胆战,无奈看了看她身上,好在那裙摆间缀着一根宫绦,想想顺手把它拽在手里,待她差不多又要踩到水坑,就拽着宫绦把人给拽上正途。

      程双初还不喜欢,再后来倒也随他去了,瞧这情形,陆辞突觉好笑,怎么像是自己牵了只不听话的狗儿?哈哈哈笑了几声,朝前嘬嘬几声,竟真把人喊的回过头来,眼带迷茫的看着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陆辞掐了掐她脸蛋,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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