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142、苏简兮的手术

　　M2酒吧 一周后
　　距离暴揍迪乌男友的事件已经过了一周了，这一周，简兮和迪乌的关系确实上升为生死之交。迪乌跟简兮说了很多她和男友之间的事，也知道有些事终究回不去，她应该做到内外统一，内心像外表一样酷。所以后来，她协助警方提供了她男朋友做的其他的违法勾当，亲手终结了这段所谓的感情，终结了这个男人。
　　宿舍的生活和谐了很多。
　　简兮和左惟的事情，被迪乌当成了秘密埋在心底。简兮也把和左惟甚至和吴潜的争执当成秘密埋在心底。她反思过，她知道自己做了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所以她理应受到惩罚，她知道自己采取了最不应该采取的方式去处理问题，她也知道了以暴制暴的后果；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她可以假装没有江左惟和吴潜，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在这一周里，吴潜给她打了无数的电话，发了无数的信息。她一条也没有回，一个电话也没有接。吴潜有威胁她说，如果她再不接电话，他会亲自去学校找她，让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始终没有出现。这一点，让简兮的气也消了不少。
　　所以，在左惟一周没有联系她，而她也拒不联系左惟的一周后的周末，她主动来了M2酒吧。不知道吴潜会不会在这里，如果在这里她要说什么？
　　“简兮。”吴潜在，不光在，更是在看到她身影的第一时间，他就冲了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简兮带到二楼的包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简兮看着他急切道歉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突然也就涌了上了，伴随着的，还有释然。
　　她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只是，就这样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有点难以接受。”她咬了咬下唇，“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傻丫头。”他蹲在她身边，抬手摸着她的脸颊，“我知道你只是为了你同学有些心急了。我也是。你那副鬼样子，没有人看了不心疼，左惟也是。”
　　简兮学着吴潜的样子，伸手摸着吴潜的脸，“谢谢你，吴潜叔叔。”
　　“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吴潜笑了笑，摸了摸她嘴角的伤口，“但是瘦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简兮点点头，她很开心，吴潜没有再提起左惟。

　　C大当晚
　　简兮没让吴潜送她回来，她自己搭了公交车。虽然跟吴潜和好了，可始终，还有什么放不下。吴潜带她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云南菜，是简兮喜欢的口味，所以她吃了很多。
　　回宿舍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给吴潜发了信息，她就洗漱换了睡衣。
　　半夜的时候，简兮突然在睡梦中惊醒。她好像做了很可怕的梦，但是想不起来做了什么梦。只感觉自己浑身冒着冷汗，瑟瑟发抖。她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额头微微有些发烫，果然全都是汗。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捂住嘴，跌跌撞撞的跑进洗手间。
　　“哒。”思云床头灯也亮了起来，她打开床帘坐在床边，听到简兮在卫生间呕吐的声音，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卫生间外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嗓音，“简兮，简兮，你怎么了？”
　　“没，没事。”简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是红的，鼻子是红的，不过，唯一的好事是，吴潜说得说错，她真的瘦了。
　　“思云？怎么了嘛？”迪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走到卫生间门口。
　　思云摇了摇头，“简兮，好像不舒服。”
　　迪乌敛了敛眉眼，从上次事故后，简兮就很不对劲。
　　这时，简兮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到她们两个人，笑了笑，“我没事，对不起把你们吵醒了。”
　　“吐了？”思云问她。
　　“嗯，可能吃坏肚子了。”简兮没再在意，安慰了两个人，然后自己也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只是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发生了太多事的第二天。

　　H市，简兮家
　　左惟的一周过的一如既往，只是吴潜的话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心里。好几次他都拿着手机，想着简兮差不多该服软，该来找他了。可是没有一次，简兮没找过他。也许是因为他伤了她，也许是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他给她找了很多借口，也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就这样，两个人像拉锯战一样，谁也不先理谁。
　　周末的时候，左惟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以为至少简兮会在周五给他发个信息，告诉他她是不是回来，一如往常一样，可是没有。简兮连告知，都没给他。他想，苏简兮是真的长大了，很多事情不会再来征求他的意见，甚至有些事都不需要她告知他了。也许她早就想这么做，而现在，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心不在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他失眠有几天了，想了很多事。想到Jennifer，想到吴潜，想到第一次见到简兮，想到简兮的妈妈，想到简兮高中打架，想到简兮学习，想到简兮给他过生日，想到简兮的高考，想到她的毕业，想到她因为他而放弃北京……
　　他猛地在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梦到吴潜对他说过的话，“你最好不要后悔。”他后悔了，睁开眼睛的前一秒他就后悔了。后悔到，他连时间都没看，就拨通了简兮的电话。
　　只是他没想过电话那么快就接通了，而且接听的不是简兮，而是，上次跟她一起打架的女孩子，蓝迪乌。
　　“哪家医院？”安静的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走到衣橱旁，不紧不慢，一颗一颗的解开睡衣的扣子，穿上日常的衣服，裤子，大衣……他一下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知道就算他自乱阵脚也没什么用。
　　只是，从22楼到地下车库的距离太远了，远到，让他觉得电梯里太过压抑。

　　Z省人民医院
　　左惟到医院的时候，简兮刚刚被推进手术室。2个小时的车程，左惟1个小时就到了。简兮从被送进医院到做完各种检查，再到被护士漫不经心的推进手术室，刚好，卡在了左惟到达医院的时间。
　　左惟作为H市京基医院的特邀专家享受国内外双重薪资及身份待遇，何况，作为最近心脏医学最新项目的研究人员，他几乎被赋予了超越医生职责的最大权利。
　　他没有一刻停留，直奔蓝迪乌告诉他的手术室。
　　他拉住准备走进手术室的医生和几位护士，“怎么样？”
　　“什么？”医生奇怪的看着他。
　　“你好。”蓝迪乌看到左惟出现，跑了过来，“你好医生，他是苏简兮的家人。”
　　“哦。没什么事，急性阑尾炎，小手术。”对于医生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左惟也知道。
　　“好。”左惟点点头，“拜托你们了。”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医生有些奇怪，还是接过了他的工作证，神色微凌，“这……江医生。您放心，小手术。”
　　“我知道。”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他也给别人做过这样的手术，他也不该质疑医生的医术，只是……
　　“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不过您放心，1个小时，手术就会结束。或者，您需要跟我们一起进手术室？”
　　左惟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必了，她就拜托你们了。谢谢。”
　　医生点点头，跟护士一起走进了手术室。
　　“江？医生？”蓝迪乌试探的叫着江左惟。
　　左惟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江左惟。谢谢你带她来医院。”
　　蓝迪乌笑了笑，“没什么。都是因为我。之前害的你们吵架？真的很对不起，简兮只是想帮我。”
　　“没什么，没事。”左惟摇摇头。
　　蓝迪乌还想说什么，不远处，导员和思云跑了过来，手里拿了一堆的单据，“那是我们导员，她刚才和思云一起去交费了。”
　　左惟点点头。
　　“您是？”顾老师看到左惟的出现有些诧异。
　　“您好，我是苏简兮的家人。谢谢您。”
　　“哦。没事，没事，简兮先做手术。急性阑尾炎。一直在做化验。简兮疼的连眼泪都掉不下来了。哦，对了，您是她的？”
　　“她，哥哥。”他们对外，向来是这样宣称的。
　　“亲哥哥？”
　　“表哥，江左惟。”他自我介绍，是通常的套路。然后接过老师手里的单据，“我先把医药费转给您。”
　　“不急的，没关系。”
　　“支付宝可以吗？”
　　“额，好。”老师点点头，她做导员有几年了，这个男人的年纪应该没有她大，但是他的气场却压得她没法推辞。
　　“你，上次生病的是你吗？简兮半夜回去。”思云看着左惟，突然说到。
　　左惟看了眼思云，“是我。”
　　思云点点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着简兮的手术结束，没再说一句话。
　　“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就可以了。麻烦你们了。”左惟看了眼身边一起等待简兮手术结束的老师和室友，苏简兮这个人，到底是幸运儿还是悲剧儿呢？
　　“没事，我们还是等她手术结束吧。我们也好安心。”导员笑了笑，看了看时间，凌晨3点，“你在本地吗？还是？怎么知道简兮手术的事情？”
　　“哦，江医生刚好打电话给简兮，被我接到了。”迪乌接了导员的话。
　　思云抬头看了眼左惟，然后继续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江医生？您也是医生？”导员惊喜的看着他。
　　“心外科。”
　　“厉害。”
　　时间就这样开始沉默，左惟从来不知道，手术室外的时间竟然是如此的漫长，熬人。
　　“思云，迪乌。”一个胖嘟嘟的娃娃拿着一个大包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婉婉。”迪乌跑过去，帮她一起提着包。
　　婉婉没有跟她们一起送简兮来医院，她们让她在宿舍待命，如果简兮需要住院，她们会立刻通知她，然后她收拾一些简兮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送到医院来，这样，最节省时间和人力成本。
　　所以，她现在才到。
　　“简兮怎么样？”
　　她话音落，手术室的灯就熄灭了。
　　医生首先走了出来，直奔江医生而去，“江医生，放心，微创手术，很成功。让她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你们可以先去病房等她。”
　　“好，她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不适？”尽管医生的话说的很详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医生想了想，“除了后来有过短暂的清醒，冻得发抖，好像没什么不适。”他笑了笑，拍了拍江医生的肩膀，医生也是人，遇到自己在乎的人，再好的医术，再好的心理素质也会崩溃，“也许我们院长很希望能见您一面。”
　　“对不起。我只想陪她。”好像很久了，从他跟简兮吵架之后，不，不算吵架，是他单方面的生她的气，从那时候到现在，他终于说了一句心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