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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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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诸事处理妥当之后,众人这才发现已经临近傍晚。
“竟然就这样纷纷乱乱地过了半天。”秦纯看着窗外喃喃道,颇有些茫然遗憾。
李崇光听了,当即皱起了眉头,她本就觉得委屈了秦纯,如今听了秦纯这般绵软可爱的算不上是抱怨的抱怨,竟然无比的心疼。
幸亏秦纯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能和心爱的棠棠朝夕相伴,就是纷纷乱乱地过了半天又有什么呢?就是整日什么都不做,或者是终日处理烦人的麻烦事,也都是很愉快的。所以,秦纯只是看了一眼窗外,便将视线又黏回到了他的棠棠身上,也因此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李崇光皱着的眉头,以及凝视着他的温柔忧怜的眼睛。
“怎么了?”秦纯虽然被李崇光看得熏熏然酸软,然而还是不明所以,握着李崇光的手低声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委屈了你,这半天玩也没玩好,反倒是受了惊吓。”李崇光垂下了眼睛。
“棠棠是觉得我在抱怨这半天的闲暇好时光泡了汤吗?”秦纯闻言笑了起来,晃了晃李崇光的手。
“难道不是?”李崇光抬眼看着秦纯,也随着微微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秦纯笑出了声,有些狡黠,“其实,如果不是棠棠生气了,我本来想说,亲眼看着棠棠英雄救美实在是太有趣了!”
李崇光见秦纯眼睛晶亮,竟然是一副钦慕神往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哦,我知道了,每个男孩子的心中,恐怕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豪侠梦吧。”
秦纯红着脸笑了,却没有低下头,反倒是坦坦荡荡地看着李崇光:“应该是吧!可惜那个坏人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没能看见棠棠发暗器的样子,听陈先生说起来,仿佛十分的俊逸潇洒啊!真是好可惜!”
李崇光闻言哈哈大笑,实实在在地契合了那一句“俊逸潇洒”,就连旁边的三盏电灯泡都看得目不转睛的。
陈玉珥婉拒了秦家兄弟一起吃晚餐的邀请,急急忙忙地赶回去处理李崇光交代下来的事。
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陈玉珥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秦纯,他的一言一行,竟然能那样轻易地牵动王上的心神!本来王上罚也罚过了,任务也布置下来了,却因为秦纯的一句喃喃低语而立刻火起,差点就要不顾秦家兄弟也在场而赤裸裸地暴露出她隐忍已久的暴戾凛冽。
然而,却又是因为秦纯的一点小动作,一两句绵软的话语,王上就很快地平息了怒火。那样自然而然,却又是那样令人震惊。
陈玉珥在一旁看着,眼睁睁地看着这天子之怒从熊熊燃烧到消弭于无形,其本人也从窒息到放松,进而衍生出无限的疲惫心酸,以及对秦纯的深深感激。
正所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暗帝虽然自古以来是居于明皇之下,从不自称为天子的,但是明皇早已作古,现如今暗帝早就是无冕之王,纵然先王有心顺应时势,急流勇退,而王上也遵从母命,但是有点身份地位的都知道,也见识过,当今王上认真起来是如何得霸烈严酷,这次秦纯受到了冒犯,王上本就有些压不住火,若是真的漫山遍野得烧起来,谁能讨得了好呢?
所以,秦纯让王上的怒火消弭于无形,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陈玉珥都真心地谢谢他。
陈玉珥想到此处,忍不住微微露出了一点略暧昧的笑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少爷,您可是有什么吩咐?”坐在前排的属下因为今天的事正提心吊胆呢,又是陪着来见暗帝的,纵然是没有“得见天颜”,但还是至今战战赫赫的,而陈玉珥上车之后虽然看着平静无波,却也没有透露半点暗帝到底是要如何处置他们的,所以那属下一路悬心,现在听到了陈玉珥有一点动静,就立刻敏感地跳了起来。
陈玉珥也是被弄得一惊,半睁开眼睛盯了那个属下半晌,才沉声道:“你少爷我在哼曲儿呢!被你这个冒失鬼给打断了!转过去!不许打扰!”
“哎…是…”属下惊疑不定地转了回去,忍不住竖起耳朵听,果真听到了少爷在哼着咿咿呀呀的小调,好像是在唱什么“袅晴丝”,什么“春如线”,什么“偷人半面”,什么“怎便把全身现”……
“还真是在哼曲儿啊?!”属下暗想,“少爷怎么会有心情哼曲儿呢?真是奇怪!”
陈玉珥才不管属下怎么想破了脑袋呢,只是迷醉了一般苦中作乐地意淫着,在自己哼的小曲做背景音乐的情况下想着:“管你是什么霸道诡谲的帝王,陷入了小儿女的情情爱爱之后,还不是春意融融的吗?这次趁着与秦家合作的机会,我和秦小少搭上关系,日后就算是有什么小差错,求一求这未来的王夫准不会有大事了!秦小少啊秦小少,你可要实实在在地坐上那个位子啊!”
陈玉珥又是酸涩嫉妒又是安然欣慰地想着。
其实,陈玉珥知道用“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来影射王上和秦纯的爱情是不大契合的,至少要是说王上与杜丽娘有什么相似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是太离奇了,以至于叫人听了都觉不出好笑来。
且这不是无凭无据的假想,眼前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好例子,你看,就算王上对秦纯是真的喜爱,甚至是在当下“热恋”的状态下,也只有在秦纯身处危险的时候,王上才有那么一瞬间的“情难自禁”,有那么一些反应过激,到头来还不是冷静地自我控制了吗?既没有伏尸百万,也没有流血千里,甚至明明是对陈家的保镖深恶痛绝了,王上也是考虑到他陈玉珥还有用处,王上的身份还不适合暴露等等,经过多方考量之后,几息之间便决定了按下杀机,让他来自行“清理门户”。
更有,秦纯遇袭这件事,王上难道没有稍加利用的意思在吗?因为未来的王夫被冒犯,所以开始对暗宫中的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动刀子,这是一个多么情深义重的理由啊!谁会怀疑王上是“预谋已久”,就连仿佛是恶奴欺主般的突然离开暗宫也不过是“予夺之必先予之”罢了!到时候,王上王者归来,坚毅璀璨得令人仰慕敬佩,谁又会在意王上归来的时候是举着橄榄枝还是举着屠刀呢?就算要流血,那也是叛徒的血,谁会过分苛责王上罚奸除恶的时候有些暴戾呢?
陈玉珥觉得自己有些迷乱了,大约是因为“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实在是太春情荡漾了。
陈玉珥闭着眼睛仰起了头,反反复复地哼着那一段曲子。
陈玉珥离开后,秦纯与李崇光在房间里吃了晚餐,因为两人各有心思,所以吃的都不多。
秦纯是在东西撤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棠棠吃得太少了,皱了皱眉头就要温声劝上一劝,然而看着李崇光因为心思旁落而显得格外淡漠的脸,不知怎么的,那和平常一样亲密温甜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今晚洗完澡,秦纯心中是没有丝毫绮丽的奢望了,将T恤领口理了又理,秦纯深吸一口气,决定要克服自己刚刚患上的急性“不知如何开口”的毛病,好好安慰一下看上去仿佛很寂寞的棠棠,虽然他也不是很清纯棠棠为什么突然就这样郁郁得可怜可爱。
秦纯有些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卧房门口,眼睛咕噜噜一转,却看见李崇光丝发披两肩,穿着吊带睡裙,抱着手臂站在窗前向外看,仿佛已经站了很久。
那件吊带睡裙虽然款式简单,然而只要是穿在李崇光的身上就足以让秦纯一眼之间神魂颠倒了,更何况那睡裙是藕粉色的,显得李崇光是那样的温婉柔媚,在刚刚整个下午的独绝冷艳的对比之下,更让人情难自禁。
秦纯上前将李崇光微微侧转揽抱在怀中,一边低头细细地打量着李崇光的神色,一边轻轻揉捏着李崇光的腰。
“棠棠,你怎么,怎么不高兴?刚刚吃晚饭的时候就不高兴了,为什么?”秦纯注视着李崇光带着一点忧郁的眼睛,爱怜地低头吻了吻李崇光的额角。
“因为我担心。”李崇光将侧脸贴在秦纯的心口,轻声道。
“担心什么?”秦纯也不自觉地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我担心你会害怕,会不喜欢。”李崇光仿佛躲避,又仿佛是在撒娇,转头将脸全部埋进了秦纯的怀中。
“害怕什么?下午的事吗?”秦纯心疼地抚摸着李崇光的头发,将李崇光抱得更紧了一些,“做你的丈夫当然会有危险,这我早就知道的。再说了,不是有你保护我吗?虽然,丈夫不能好好地保护妻子,反倒是要妻子来保护自己…有些羞羞脸啦,但是,但是我倒是觉得很甜蜜、很幸福。”秦纯羞涩而得意地笑了笑。
“真的?”李崇光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秦纯。
“当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你救了我吗?可能从那时候起就注定了的,我们家日后是女主外男主内。”秦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又亲了亲李崇光的额头。
李崇光一边闭着眼睛,微笑着享受着秦纯的亲吻,一边呢喃道:“你总是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且又能对我温柔以待。”
“所以你喜欢的是我,不是别人啊。”秦纯已经亲到了李崇光的唇上。
“那你今天还那样看陈玉珥。”李崇光坏心眼地笑道。
“恋爱中的人都是没有智商的,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该吃的醋一滴都不会少。”秦纯按着李崇光的后腰将人往身体里压,两人温柔绵长地接了一个吻。
李崇光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是误会解开后的舒心欢喜还是妖计得逞后的…
李崇光伸长了手臂,勾缠住了秦纯的脖颈,腰肢一挺,与秦纯更加紧贴而亲密无间,唇上也是更深地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