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斋志》徐言Siren

5、妖女离亭 华山抬杠，

　　“这便是长安李氏的大公子”众人窃窃私语的窸窣声音时不时传到十三耳中，叫她好不自在。长安李氏？她此生最恨这个“长安李氏”。
　　“老夫在多年前曾访过李贤侄家门，当时令尊外出云游，老夫多得令堂金夫人款待，还曾见过贤侄你一面——”司马冀将他的长剑握住，面上仍是一副慈蔼。
　　十三想起那年司马老儿确实来过李家，金毓淑也确实招待过他，可司马老儿不知道，云游去的不只是李云平，还有他的长子李廷，而司马老儿见到的那个李廷，则是彼时的李家长女李婷，即是今日站在司马老儿面前的十三，江湖上人人唾弃的妖女，嵇离亭。
　　“司马掌门可就是将堂下木剑递给晚辈的司马世叔？”十三装出一副惊喜的神情，眼中，司马老儿握剑的手有几分迟疑。
　　就在十三以为自己可以利用旧事侥幸逃脱之时，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司马掌门的侄女陆榛榛好巧不巧认出了她。
　　那陆榛榛从远处走过来，人群都为她让出一条道，她快步轻盈，裙角带风，俏脸上是不可一世的高傲与得意。
　　“江少主好。”这妮子竟先与江寒问好，那副娇滴滴的仪态看得十三心里发堵。
　　“啊，”陆榛榛故作惊讶的呼出声，侧身向她的叔父司马掌门明知故问道，“叔父，这个公子是何人？我竟看着面熟呢。”说完还不忘瞥一眼十三，害人的心思倒全在那双流光美目里了。
　　“这是长安李家的大公子李廷，榛榛，你该称人家一声李世兄。”司马老儿沉得住气，还给他们拉关系。
　　“陆姑娘好，小生喻声远。”十三还未出口应承，这喻草包却急不可耐了，当真是美色误人。
　　“喻公子好，”陆榛榛浅笑着福了一福身，接着方才的话茬，“李廷这名字倒和那个妖女很相似。”
　　“什么妖女？”一直静静观战的江寒忽然开口了，依旧是淡漠的神情，微抿紧的嘴透出一两分在意。
　　十三侧头望他，却得不到回应。
　　江寒，你到底怎么了？
　　那陆榛榛以为抓住了机会，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便是那个修习魔功的妖女嵇离亭呀，杀人无数，专行恶事，还好意思说自己会什么‘惊云十三剑’，哼，不入流的龌龊东西。”
　　陆榛榛似乎全然忘了自己名门大小姐的身份，像个妒妇一般数落了十三许久，若不是司马冀及时制止，怕她还要讲上个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榛榛呢，是半年前为那妖女所伤，自然不平些，诸位见笑。”司马冀的面子，大多数人还是要给的。
　　十三看情势不妙，四下张望却又找不到玄清师太，想是师太喜静，已到阁后的厢房歇息了，若说在别处，她一人勉强能胜过这些沽名钓誉之辈逃走，可这飞月阁机关重重，若她硬逃，一人之力绝不可行，那喻草包又靠不住，不知玄清师太座下的许无忧可否救急？她理了理思绪，等待贵人与时机。
　　“诸位，”陆榛榛敛了意气，郑重道，“榛榛见过那妖女女扮男装的模样，榛榛敢断言，这个李廷，便是半年前夜闯的华山的妖女嵇离亭！她今日必定是为夺双叶流芳刀而来，我华山，欲代行武林正道之志，除之而后快！”陆榛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凭借华山在江湖上的重位，十三身份暴露，大抵就几炷香的时间了。
　　“这不可能，”喻草包关键时候还是很重情重义的，“李兄怎可能是那个什么妖女？”
　　“陆姑娘怕是认错人了，这等罪名，李廷担不起。”十三推脱。
　　众人碍于华山和长安李家在外的名声，两边皆不敢动，局势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