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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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记得的：至今为止，你杀过几人，帮过几人？”陆离又问道。
霖雨望着天花板思考，即道：“我救过很多个人，也就杀死过一个。”
“知道么，你用蛊术杀死的那个人，可能本都是他们之中的人，即宝藏猎人，”陆离注意着霖雨表情的变化，一边又继续着他的分析，“我偷听过他们说话，他们折了好几个兄弟了，牵强一点儿说，一个其实也算多了，是吧？宝藏猎人也经常有意外身亡的，毕竟他们对宝藏都很疯狂。所以在此之前，他们为寻你，定已搜过不少次山了，却始终没能找到你，因为你家太隐蔽了。…但偶尔会有落单的人与大部队失了联，无意间闯入了你家附近，发现了你，想伤你，却被你杀了祭蛊。”
霖雨自是很愿意相信陆离的分析，却也少不了摆在了脸上的一片惊讶：“…他们怎么会认得我，我跟他们没什么仇吧？”
陆离将自己心中的推测道了出来：“因为他们之中又有人落了单、无意间闯入了你家附近，发现了你，怀疑之前没有再回到队伍中的弟兄们都是死于你手，虽很不愿信你打得过他们，却还是很乖觉地先不动手。…而你便正是因此以为他只是个路人，对他放松了警惕！”
“好像…最后一次用蛊杀人之后，确实还有人被我救助过…”霖雨的声音已于此刻显得有些僵硬了——她似乎头一次聪明地猜着了陆离的想法…
陆离听此，便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推理更有信心了：“也许他发现了你会蛊术，让他知道自己姑且打不过你；而你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让他更加确定你就是他们长久以来要找寻的目标。你以为他没恶意，就送他下了山，不想却让他活着回去跟同伙通报了你的外貌之类的信息。…哼，果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霖雨的双眼顿时失了神：“那还是那个问题呀，为什么他们为了找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不肯消停？”
“两个可能。首先，他们若是宝藏猎人，也许你家有甚么非常非常值钱的东西，但照他们说的，找了好几年都没结果，却还在继续坚持找，说明价值只是其次，这东西应该有甚么特殊的意义。
“要么，他们不是冲着东西来，是冲着你来的。除去劫财问题，剩下的怕是只有寻仇这一可能了。”
陆离坐起身来，低下头去，对霖雨解释道：“若说寻仇，他们与你之间的仇，也只能是从你的上一代延续下来的。换句话说，是你父母的原因。首先，他们知道你的父母有个女儿——即他们肯定你的存在——然后…许是你父母抓着了他们的什么把柄，让他们以为你也知道这把柄，为保全伙而要灭口除患；又或是你父母有什么不该有的重要东西…”
美丽的双眸中顿时射出了两股几不可遏的怒火，霖雨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就是被他们害死的，胸中的火气与悲哀就难以再压抑下去，也坐起了身，对着身下的床垫又捶又拍，怎么也不肯止住。陆离想去安慰，却又觉得这样可能会更好…
继而两声柔软的啜泣于片刻之后入了陆离双耳。——仿佛心中的一处淤塞了许久的拥堵被于瞬间击溃一般，霖雨的泪水决了堤，自眼眶中倾泻而出。豆大的泪水不断滚落面颊，让陆离看着手足无措。
斗起胆来，陆离展开双臂，将霖雨揽入怀中，安慰霖雨道：“还说不准到底是不是这样呢。…反正，你不要冲动，下山之后不要随便用蛊、跟人说你会蛊术。你家世的神秘感让我挺感兴趣，我定会给你解开的。”轻拍霖雨那柔软的背，力图让她冷静下来。
霖雨缓缓仰起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面颊：“真…真的吗…”
“不然我下山来干什么，我大可继续向西南前进、去我此行的目的地的！”
泣声渐消，少女猫回了身前男子的怀中，稍稍蠕身，不再多加动弹。陆离一手扶住霖雨的肩膀，只觉出一阵有节奏感的起伏；又闻频率已正常化了的呼吸声…
——灭灯。入窗月光下相互依偎着的两个身影影影绰绰，四下里静得没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次日。陆离本想报案，后来为了和那个初时告诫他的朋友赌气，也就作罢。二人到县城坐长途汽车，直直发往蓉市。
陆离在彼处的目的，是要寻找当地的相关文化资料，看究竟有否与这所谓的雪山神女差不多的神话传说，包括在图书馆搜书、深入乡间寻访老一辈。奈何这并不很顺利——无论是图书馆的书籍还是老人们的口述材料，都没甚有用的线索。于是，调查进展遭到磕绊。
怎么会这样？川西邛崃又不是冈仁波齐，确实没听说过有何神圣之处啊，可山下村民们言行反常，又不得不让陆离陷入思维紊乱的漩涡…
找不到这类传说，似乎只有山下的村民这么说，而且从他们口中道出的传说，看起来毫无说服力，但村子所处位置是有路的，即与外界直接沟通，而非与世隔绝，既如此，村子屡遭雪崩，外界不可能不知道；这传说也非外人不能听闻的，按理也应该会随此地雪崩的多次报道而流出，莫非…
陆离的双眼只直视前方，目光呆滞。霖雨唤了陆离几声，可并不见陆离有丝毫的反应。而现在的陆离对外界的杂声那是充耳不闻，只听得见耳畔某些已经印于记忆中的声音在不断地回响…
“这不是我们亲口编出来的？蠢货！”
霖雨举起一只娇小的手掌，在陆离眼前晃了晃——
“我怎没记起来呢，”陆离终于开了口，“源于湘西，当往彼处去寻访民间义客。雪山神女的传说，依猎人所言，不过是无中生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十回
